像是感知到戴郁白的疑惑,武清頭也不擡的說道:“我這記錄的是要找堂口報銷的公帳開支。”
戴郁白的嘴角不争氣的抽搐了一下。
“所以這筆開支也是要找堂口報賬結算?”他忽然就有點哭笑不得。
“堂口交給你們任務,不跟你們收花紅就不錯,你還想找堂口報銷?”
戴郁白真的很辛苦才忍着沒噴笑出來。
武清擡起臉,毫無表情的望住戴郁白,“一個組織,如果總是墨守成規,不與時俱新的改良管理方法,遲早要被時代浪潮無情的拍在沙灘上。以前怎麽樣我不管,但是隻要我在的地方,就要按照我的風格來。上次任務,白龍首領隻說要我上交十五塊大洋,所以剩下的金條全部都是我的私人财産。替公家幹事,我可以先行補貼,但是事後一定要給我補貼回來的。”
不知道爲什麽,越是看武清一本正經,戴郁白就越想欺負着逗弄她。
他一揚手,左右看了下那塊金條,挑眉一笑說道:“嗯,武清所言真的是很有道理。
這麽一說,上一次爲了讓騙局更加逼真,郁白特别拿出三十根金條去幫着紫幽演戲。如今武清富裕了,也是該給我些好處當做利息了呢。”
說着他就作勢要把金條往懷裏塞,沖着武清甜甜一笑,“剩下的我也就不找零給你了,三十塊金條隻收半塊的利息,郁白比起黑錢莊真的是太良心了呢。”
武清臉色一沉,劈手就奪回了那塊金條,轉身就往門口走。
“三十塊金條是你自願借給紫幽的,事先都沒跟我打招呼,這種自作主張的行爲,我是不會給利息的。”
“那豪車的排場呢,你就不要了?”戴郁白邁步急急跟上,又好氣又笑的說道。
“你收費太不合理,我決定靠自己。”武清頭也不回的說道。
眼見着就要出門,戴郁白瞬間将自己算命先生的僞裝佩戴齊全。
“女人太逞強,可是會吃苦頭的哦!”
戴郁白笑着說着。
“逞強的确會吃苦頭,可是武清從來不逞強,靠得都是實力。”武清拉開遠門,腳步微頓,轉身望了戴郁白一眼,淺笑吟吟的說:“算命先生,這就出門了,您還是小心您的馬甲别被人拆穿了吧。
前面兩條街,那裏都是擺攤算命的,先生就在那裏等我來接你。”
說完武清決絕的走出院子,随手還将門扇重重的關上了。
戴郁白唇角笑意越來越濃。
看來要叫這個刺猬一樣的女人,聽話一些,真的要叫她在外面碰碰壁。
不然都顯不出他的本事來了。
他快步追出院子後,卻意外的發現外面根本就沒有了武清的影子。
他搖了搖了頭,無奈的苦笑了一聲。
真是野性難馴。
不過他喜歡。
從衣襟中摸出一塊懷表看了時間。
他臉上表情不覺又陰沉了些許。
正好,等帶武清的這段時間裏,他也要去解決一些不得不解決的事情。
那是革命暗殺團的事。
事情有些意外的棘手,等到他處理完刺殺團内部矛盾時,已經堪堪到了和武清彙合的時間。
可是當他來到約定的地方時,卻看到了一幕令人震驚的場景。
确切的說,不止他震驚,整條街的人都很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