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輸入正文。隻見來人一頭齊耳短發,簡單幹練。
身上穿着一套中性風格的黑色西裝,飒然英朗。
未施粉黛的清秀面龐上籠着一層森然寒氣。刀子般犀利的目光直直射向人群當中的殘眉軍官吳子玉。
正是之前在夜舞巴黎琴技出神入化,叫武清驚爲天人的個性女性,傅先生。
武清眉梢微動。
這身打扮比起夜舞巴黎演奏那晚,隻少了腰間一條裝飾性的束腰皮帶。
看來傅先生也是個不拘小節的人物。
即便是上台演出,也絕不特意打扮。
在聽到軍官吳子玉的話後,傅先生兩道濃眉瞬間緊蹙。
她擡眼又打量了一遍吳子玉,冷冷說道:“怎麽?你還認識我?”
吳子玉叼着燃到一半的香煙,側頭瞥了一眼身旁副官,擡手一揮,示意他将手中公文夾奉上。
那副官立刻恭敬上前,幾步走到傅先生近前,雙手呈托着遞上公文包,帶着些許微笑說道:
“見過傅先生,我們吳長官今天剛調進金城任職。
上面交代,提倡女權的事,現在還不宜大動,特别叫吳長官來跟傅先生接洽。”
傅先生似乎也沒有料到這些臭不要臉的兵痞子竟然真的是來找自己的。
看着那個公文包,臉色陰沉一片。
頓了片刻,她到底沒有去接那件公文包。
而是擡眼望向不遠處的兩輛軍用轎車。
武清知道,對于這種政府各個部門之間争權奪利的踢皮球行爲,傅先生是根本不屑于摻和的。
她在意的就隻有自己兩位女學生。
而另一邊,到底是在傅先生出現之前,就被吳子玉一頓臭罵過的。
那幾個小士兵非常自覺的“請”出了兩個“女學生”。
又忙不疊的解了她們嘴上的布條,身上的繩子。
眼看自己的學生已經脫離了危險,傅先生理都沒理那名堆着笑臉的副官,和一臉嘲諷的吳子玉,直接走下台階,朝着奇三夫人和女學生走去。
“先生···”女學生攙扶着到現在仍被吓得瑟瑟發抖的奇三夫人,滿臉淚水,委屈的望着傅先生,也是結結巴巴,說不出什麽完整的話。
傅先生急忙上前兩步,攙扶住年輕的奇三夫人,指引着女學生就往自己家走去。
“傅先生!”
吳子玉捏着香煙,狠狠了吸了一口。
吐出一片白色煙圈之後,眯着眼睛望着三個女人狼狽的背影,似笑非笑的說道:
“這文件您不接,我就當是您默認支持我們對什麽狗屁女權的否定決議了。”
傅先生雖然沒有回頭,腳步卻是一滞。
吳子玉更加得意的說道:“還有你們什麽女子學校,吳某人今天才算見識,什麽是女子學校。
原來就是烏七八糟,把好人家的閨女往浪處養,都他娘的是洋鬼子搞的糟玩意兒!
以吳某人看哪,狗屁不通女子學校也連着你們的那個什麽女權玩意兒一起取消了吧!”
他剛一說完,身後一衆小士兵就跟着哄然大笑了起來。
武清當時就皺起了眉。
而出于兩手準備,此時隐在街角後面的戴郁白也在同時間攥緊了拳頭。
因爲他們兩個不約而同,都發現了一個不容有失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