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艱澀的說着,終于又擡起頭,望住武清的視線,“隻是武清,你真的接受郁白了嗎?我一面真心的想要得到你,一面又怕在你的假身份下,是一顆空的心。”
武清的心随着她雙眼的瞳仁一起狠狠縮了一下。
她忽然發現了問題糾結的核心所在,不可抑制的心酸起來。
“我是一直對你的身份有戒備,有懷疑,可是即便如此,我還是摒不掉想要接近你,和你在一起的念頭。”
他的劍眉微彎,彎出一抹淡淡的憂傷。
“武——”
他再開口,唇瓣上卻覆上了一個溫暖的觸感。
溫暖而柔軟,更似花蜜一般馨香甘甜。
他的雙眼訝異睜大。
武清松開了他的手,卻踮起腳,雙手捧着他的臉頰,瞬間吻了上去。
她的唇微微顫抖,動作生澀而僵硬,卻叫周遭世界在瞬間遠離戴郁白而去。
昏暗模糊的黑夜也在霎那間風般消散退散。
隻留下一片亮白得刺目的白色。
他的雙手瞬間攬住她的腰,将她狠狠擁進自己的懷抱之中。
他想,他真的是瘋了,縱然夜色深沉如墨,這裏都是供人行走的街道。
他竟然就在大街上,與她忘情的擁吻起來。
再不去想肩上的重任,理想的骨幹和殘酷。
甚至連最可能在街上遇到的刺客殺手,都全部忘掉。
天地間,萬物萬情都迅速隐沒,隻剩下他與懷中溫暖的人兒。
他想與她就這樣忘情的吻着,一直吻到世界毀滅,天荒地老。
可是武清的意識缺失理智清醒的。
就在戴郁白身上的火焰全部被點燃之前,武清終于離開他的禁锢,最後倚靠在他的肩膀上微微的喘着氣。
“這一次,我不怪你。因爲是我先對你有所隐瞞。”
武清将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語聲低低柔柔的說,“不過我的實話,聽起來會比假話更假。
我之前沒有告訴你實情,隻是因爲我怕說出來,叫你更加疑心,更加不信任我。”
戴郁白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容。
他雙臂瞬時收緊,把她擁得更緊。
附在她耳畔輕語道:“今夜,隻要是你說的,我都信。”
武清雙手撫着戴郁白硬實的脊背,深呼了一口氣,終于開口說道:“今天叫你特别忌憚我的,是因爲我看穿了你那過目不忘的超級記憶術,對嗎?”
戴郁白眉梢一顫,一時靜默,沒有答話。
武清對此并不生氣。
她雖然不知道戴郁白以前具體經曆了些什麽,
但從許紫幽與他自己之前坦露出來的那些話,與他不惜留着自己厭惡的一頭長發,也要随侍在自己厭惡的梁國仕近前等等事情上,也能看出戴郁白這些年活得遠不像他表面那樣的輕松。
他活得一定很艱難。
違心在一個自己極度不喜卻又無法抽身的兇殘世界裏,他爲人謹慎一些,疑心多一些,絕對可以被理解的。
“我知道你的瞬間記憶法,并不是因爲我受過什麽特工間諜訓練。
不僅如此,我其實臉姬舞晴都不是。”
“這一點,我也有注意到。”戴郁白擁着武清,低低說着。
“我并不是姬舞晴,更不是你們這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