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幽,我這邊有藥,忍着點。”她說,從懷裏掏出一瓶藥粉,又從兜裏拿出一塊布條。
那是慧聰道長獨門秘制的止血藥粉。
“武清,我沒事。”許紫幽很想對武清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可是話一出口,淚便淌了下來。
“我···我真的沒事。”他趕緊低下頭,掩飾自己的苦楚。
“我雖然沒把藍瑟看得太重要,但是她死了,我終是不好交差呢。”溫克林擡手摸了摸眉毛,表情凝重的些許,很快卻又變成肆意的大笑,“不過這樣也好,得罪我溫克林的人向來隻有死路一條,如今正好給我一個通殺你們的理由。這樣也好跟老頭子們交差了,嗯,不錯,相當不錯。”
溫克林越說越興奮,甚至給自己鼓起掌來。
武清倏然側頭,狠狠的瞪着溫克林,“你想公報私仇?”
“正是。”溫克林點點頭,單手忽然揮起,朝着身後一衆護衛做了個手勢,“動手,一個不留!”
“等等!”武清驟然挺直身子,擡手對着溫克林做了一個靜止的手勢。
溫克林竟然真就鬼使神差的叫停了衆人。
他挑眉望向武清,勾唇冷然一笑,“怎麽,怕死了?”
武清搖搖頭,“将要死不是我,何懼之有?”
溫克林目光一霎,就在這時,一陣風聲突然從他頭頂響起。
溫克林驚異擡頭,隻見一個幹瘦如猴子般的黑影突然從天而降!
不好!
大驚之下,溫克林再想撤步卻根本來不及了。
關鍵時刻,還是他近身護衛的溫家保镖靠譜,其中一個想也沒想一頭撞向溫克林,竟把他生生的撞出了危險區。
從天而降的正是一直尾随溫克林的聞香小胖兒。
其他保镖見勢立刻沖向前,有把溫克林拉走急急保護起來的,有上前圍攻聞香小胖兒的。
不過他們還是疏忽了。
因爲除了聞香小胖兒,還有一個人從他們的隊伍裏跳出來,自相殘殺般的開始對付起自己人。
那人便是聞香大個子。
在這期間,武清也沒閑着,她擡手指揮戴郁白帶着許紫幽先躲進角落裏,自己則雙手齊發,用出所有熱兵器冷兵器,與小胖兒、大個子一起,三面齊發圍攻溫家護衛。
幾乎隻是一眨眼的功夫,三個人就幹倒了十幾個溫家護衛。
不過溫家護衛到底不是白給的,在被突然間偷襲的慌亂過去後,很快排好了陣型,三面迎敵。
武清知道,再拖下去,他們幾個終歸會敗下陣來,于是她大喊一聲“飛火珠”,便甩出慧聰道長的全部存貨!
随着一陣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整個監房陷入了一片嗆人的煙海之中。
大個子和小胖自然明白武清“飛火珠”的示警,早早捂住口鼻跳脫圈外,要緊保命去了。
而溫家保镖們根本不懂武清的提醒,正打得興起,突然發出爆炸聲,連抱頭自保都來不及。
于是鼻涕眼淚跟着一起嗆了出來。
小胖兒和大個子趁着機會火速出手,不到一分鍾的功夫,就将溫家保镖悉數解決。
溫克林也是萬萬沒想到武清還有這一招,等到他睜開被煙嗆得火辣辣的眼睛時,一柄冰冷的尖刀已經抵在了他的脖頸上。
順着尖刀向上望去,正是戴郁白那刀子一般的犀利視線。
武清也跟着走向前,望着溫克林,冷冷一笑,“都說你是死不了的溫閻王,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有幾條命。”
戴郁白扯唇冷哼,“他的命,今天一并歸零。”
說着,戴郁白用力揮起手,就要當場結果了溫克林。
突然一聲巨響炸開在尖刀刀刃上!
戴郁白隻覺虎口一陣酸麻,尖刀嘡地一聲便被瞬間擊飛!
武清與許紫幽赫然擡頭,通道入口處又出現了另外一隊人馬。
武清眉梢微動,這一次來的人正是梁心與其父梁國仕。
梁家父子都是一身戎裝,身後隊伍也制服鮮亮硬挺,皮靴锃亮。
梁國仕手上還拿着一根雪茄,饒有興緻的看着監房裏的一幕,“郁白,哦,不對,我該是要叫你白羽然嗎?”
戴郁白眉頭狠狠一皺,要處理溫克林的手驟然翻轉,便挾住了他的脖頸,另一手反扥着溫克林的胳膊,把他當成了人牆擋在前面。
又給了武清一個眼色,叫她躲在自己身後。
武清很想在前面保護滿身是傷的戴郁白,但是在這個緊要關頭,根本不容許她浪費時間。
感知到武清被自己和溫克林完全擋住,戴郁白這才調回視線,看向梁國仕,從鼻腔中發出一聲嗤笑,“老賊,我猜現在才弄到我的身份,你現在一定嘔死了吧?
不過比起這個,還要件事肯定更能嘔死你,那就是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