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白晴的腦海裏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掠過去都是喬一帆的一颦一笑。
一個人一旦給你太多的第一次,恐怕忘記他那是難上加難。
在唐白晴兒時的記憶裏任何男生都沒有喬一帆勇敢,沒有他好看,他會帶她去冒險,去坐海盜船,會在她害怕的時候緊緊牽住她的手,告訴她别怕!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這人終究不會站在原地等她,不會再告訴她,别怕!
唐白晴蜷縮在被子裏,原來失去一個人會這麽痛苦,她長這麽大一直順風順水,被父母捧在手心裏長大。
爸爸跟她說隻要你開心,爸爸什麽都願意。
也許最大的幸運就是她有個好爸爸。
唐白晴的雙眼哭的生疼,臉埋在被子裏,一夜無眠。
偌大的房子裏,同樣流淚到天亮的還有王雨。
漆黑一片,王雨感覺自己從答應做唐白晴媽媽開始,這一生的生活都置身在這黑暗裏。
她手捂着腹部,泣不成聲。
唐毅被她哭的心煩,掀開被子“我去書房睡,明天我還要去法院一趟,你自己去醫院吧。”
“唐毅你這樣做不公平,晴晴是你的親骨肉,我肚子裏的就不是嗎?”
唐毅沒有說話,寂靜的房間隻有吱呀關門的聲音,王雨抹掉臉上的眼淚,有時候她真的很恨唐白晴,爲什麽?她那麽愛唐毅,唐毅卻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們母女?明明長着一樣的臉,卻得不到一樣的待遇。
即使很多年過去了,唐毅伏在她身上發洩的時候,眉眼間的情意,嘴巴裏的呢喃都是晴晴,王晴晴!
是啊,唐毅愛慘了王晴晴,也許就是這份愛老天爺都嫉妒,才讓王晴晴難産而死,生了一個女兒都要叫她媽媽!
王雨苦笑一下,看着腹部“沒關系寶貝,爸爸不要你,媽媽要你!”
胡同把王嫣然堵在音樂器材室,臉色不善“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啊?”
王嫣然手裏抱着一把古筝,堅定的搖搖頭“沒有!學校要舉行元旦彙演,我們班給我報了古筝獨奏,這兩天我一直在練琴。”
胡同掃了一眼她懷裏的古筝,眼睛裏都是不相信“練琴?那我昨天下午怎麽見你在街上溜達?一看到我就跑!”
王嫣然咽了一下口水,眸子轉了轉“我那是在找琴行調音。我沒看到你啊!”
胡同看了看王嫣然的脖子,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白皙,想起那滋味,胡同下意識又想親上去。
王嫣然趕緊捂着脖子,連連後退“别,一會兒還要穿漢服排練,沒有領子。”
漢服?胡同有些詫異“你表演什麽曲子還要穿漢服?”
“《三生三世十裏桃花》,那個同學還在等我排練,我先走了!”
哎,胡同忽然有點不适應,這麽幹脆利落的在他眼前消失,他讓她走了嗎?心裏不爽。
胡同跑到班級裏,拍着文藝委員的桌子“喂,我要報名元旦演出節目!”
文藝委員拿着話劇本有些驚恐的看着胡同“節目報名已經截止了,現在都排練了。”
“那節目報名的時候,你怎麽沒告訴我?”胡同按着桌子,語氣極爲不好。
文藝委員抱緊本子“我說了,當時你在後面睡覺,而且這種事情你一向都是不參加的啊?”
胡同語塞,文藝委員說的好有道理。
“我不管,我就要參加演出,你給我想辦法!”
“要不你去找找排練節目的老師?”
胡同來到禮堂正逢排練,舞台上喬一帆人模狗樣的拿着話筒正在念主持詞。
胡同傻眼了,喬一帆什麽時候參加這種無聊的東西了,他怎麽不知道?
喬一帆剛從舞台上下來,胡同就把他拽到一邊“你怎麽在這?”
喬一帆拽了拽領口的領結,他不想戴這個東西,老師非要他戴,難受死了。
“你以爲我想啊,那一千字的檢讨我實在是寫不出來,就去找梁主任問問能不能減少點字數?他說能,除非我答應當主持人。你說他是不是找不到人急瘋了?”
胡同摸着下巴圍着喬一帆拽圈圈“嗯,沒想到你穿這白色西服挺衣冠禽獸的。”
“你成語用的還不如喬一廷呢。”
“老大,我也想表演節目,你幫我問問主任檢讨我能不能也少寫幾個字?”
“你爸都給學校捐樓了,你還要寫檢讨?”
“可不是嗎?學校一點都不通情理,老大你幫我問問哈。”
另一邊主持排練的老師“主持人呢?喬一帆該你念串詞了!”
喬一帆邊說邊朝舞台上走“這還缺一個女主持人你要不要來反串一下?”
胡同“可以不寫檢讨嗎?不寫反串我也願意!”
喬一帆“……”
不能和胡同談節操,因爲他根本就沒有節操。
舞台背景音樂一響起,王嫣然一身粉色漢服翩然而至,黑色的長發挽成古代發髻,沒有多餘的裝飾,隻是簡單的流蘇珠钗,眉眼自帶笑意,額心一花钿更顯得她萬般風情,藕臂輕擡,手指撫上琴弦,悅耳的聲音從她指尖流出……
“我操!”胡同詞窮了,隻能張着嘴巴目瞪口呆。
“這,這要放在古代,怎麽着也是一代名妓,一樓花魁啊!”
胡同知道王嫣然漂亮,但是沒想到她穿古裝會這麽好看。他把能想到的詞都用上了。
排練老師瞪了他一眼“平時叫你多讀點書能死啊?誇人都像罵人一樣!這叫雲想衣裳花想容,大家閨秀!”
胡同難得一次沒有反駁老師,連連點頭“對,對,您說的太對了!”
一曲終了,王嫣然抱着琴退場,排練老師捏着下巴“總感覺少了點什麽?合奏會不會好一點?”
胡同眼睛一亮,他的機會來了。
“老師,老師,我會吹笛子!”
“你?”
不是老師看不起胡同,是她真的看不出胡同哪點會吹笛子。
“老師,他除了吹牛吹的好,也就隻有吹笛子不錯了!”
喬一帆說的還真不錯,胡同的媽媽沒什麽愛好,就喜歡一些古典玩意,别人童年學鋼琴,學架子鼓,學小提琴……他學吹笛子學拉二胡甚至唢呐都讓胡同學過,但胡同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每樣都隻學了一點皮毛。
王嫣然在後台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胡同拿着笛子躍躍欲試。
“先吹個簡單的來聽聽。”
胡同從來沒有覺的原來會一項技藝這麽重要,一首《姑蘇行》他使出了十二分力,幸好他媽媽平時有逼迫他練習,胡同現在都想抱着媽媽感謝!
笛聲柔美,寬厚而圓潤,但其中幾個曲調胡同沒有吹準,破壞了曲子一些美感,但整體還是很不錯的。
排練老師眼前一亮,轉身看向王嫣然“你覺的和他合奏怎麽樣?”
王嫣然曾經在上古筝課的地方看到過胡同,他在隔壁教室練習二胡,但那時的胡同是不會注意到她的,王嫣然也從來沒想過有一天會和胡同合奏,更别說關系親昵了。
胡同楊着眉給王嫣然使眼色,不答應,小心小爺生氣了!
王嫣然平靜而淡然“行是行,但演出沒有幾天了胡同學能練習好曲子嗎?”
胡同得意的轉着手中的笛子“隻要我想做就能做到!”
喬一帆故意撞了一下胡同的肩膀“琴瑟和鳴了呦!”
胡同眼底帶着笑意,爲什麽心裏他就那麽高興,明明他很不喜歡吹笛子。
“别瞎說,我們是純潔的友誼!”
喬一帆聞言笑了笑,沒有說什麽。眼睛卻朝門口看去,說好來接他一起回家的,怎麽還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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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訂撲了,有些難過……但每天依然堅持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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