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出大門,手機噼裏啪啦的響了起來,闵星瀚低頭一看,大概一百多個未接。
“你一天不找事兒就心裏難受是不是!”電話剛一通,果然老徐的聲音劈頭蓋臉的砸了過來。
“我拿到了。”
“拿到什麽?!”
“我在藍青峰的桌子上拿到了江一的聯系方式。”闵星瀚重新從口袋裏拿出早已經揉皺的紙條,雖然早已經爛熟于心,但他還是沒忍住又看了一眼。
“什麽?!”
“我說,藍青峰也認識江一,不但有聯系方式,還有一個銀行卡号。”
老徐沒有再吭聲。
“這個江一到底是什麽人?”闵星瀚自顧自的又說了下去,“白倫給他訂差旅,藍青峰要給他打錢,還做過陳佳妮的男朋友,還是李小米死亡的嫌疑人,最後像個魔物一樣從黃娜婷的小區逃走老徐,之前真的什麽都沒查到嗎?”
“我是王宇燦,老徐正在查你給過來的手機号。”看起來電話的主人轉移了,“老徐說,這個手機号最後一次通話的定位顯示來自天普市。”
“他去藍鳥島了?!”
“看起來是的,上車吧。”
闵星瀚聽到這裏愣住了,再一轉身,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老徐的車已經跟在自己的身後了。
“也就是現在這幫人都去了藍鳥島呗,既然白澤也讓我們去,那還等什麽啊!”王宇燦一拍大腿,仿佛已經做好了決定,“反正早晚都得去,還不如趕緊出發呢!”
“你當旅遊呢白澤怕不是讓我們去送死。”闵星瀚聽到這個名字就覺得腦殼疼,誰能猜到這女人心裏正盤算什麽小九九呢。
“查到了。”老徐突然擡起頭說話,吓了倆人一跳。
“查到什麽了老徐,你表情好嚴肅啊!”王宇燦還捂着胸口,好像剛剛那一聲真吓到他似的。
“這個手機号登記的主人不是江一”
“不可能啊,紙條上明明寫着呢。”闵星瀚指向了紙條,一個姓名,一個電話,一個賬号。
“那我再問問。”老徐低頭又開始折騰。
“會不會是他搞到的什麽非實名電話卡?”王宇燦提了個設想,老徐思慮片刻,點了點頭。
“倒是有可能。”
大家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這号碼确實跟白倫和藍青峰都有電話聯系,我要去通知北區的同事們,下一步把重點放到這個人身上。”
“那我們趕快上島吧,闵星瀚!”王宇燦興奮的不得了,來回搓着手像隻蒼蠅。
“你怎麽這麽激動?”
“掙錢啊!你别想騙我了,水晶都告訴我了,搞到有價值的魔物,白澤會給我們巨款對不對?”
闵星瀚皺起了眉頭,話也不能這麽說,畢竟現在白澤想要的是王宇燦造的東西了,不知道以前的交易還有沒有失效。
“行吧,那就保持聯系。”老徐小心的取過闵星瀚的證據紙條,卻還是滿腹心事的模樣。
“老徐,你沒事吧?”王宇燦湊了過來。
“就是說不上來,總覺得漏了什麽重要信息似的。”
“哪方面的?”
“我這不不知道嘛,”老徐歎口氣,“算了,大家保持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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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又是白澤!無處不在的白澤,神秘莫測的白澤”水晶露出崩潰的表情,“爲什麽是白澤?”
“不知道。”闵星瀚一邊把衣服打包進行李箱,一邊回答在一旁緊張兮兮的水晶。
“我就知道她不會善罷甘休的。”水晶把一隻拳頭捶向自己另一隻平鋪的手掌,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所以我們隻能按照她的指引,去那個什麽什麽藍鳥島嗎?”
“嗯。”
“我讨厭長途旅行。”水晶的臉痛苦的皺成了一團,剛想向哥哥的床上用力癱去,卻被揪住了領子。
“我們馬上就要出發。”闵星瀚指了指腳下的寵物航空箱。
“太丢人了,沒有尊嚴!”
“所以,你不去了?”
水晶不情不願的從床上站了起來,她怎麽可能不去,一天不磨爪子打架,整個身體都是軟的,她現在一天要睡二十個小時,快成一隻真貓了。
“這種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水晶抱怨歸抱怨,還是聽話的變成貓,鑽進了箱子。
“走吧!”王宇燦早已經在樓下等候多時了。
因爲帶着貓,隻能開車去天普市,過了夜再轉去做白天第一班次的渡輪。
雖然因爲路程不熟耽誤了一些時間,但闵星瀚幾乎沒走錯路,終于在淩晨十分踏入了天普市的邊境。
“這裏好破啊”王宇燦透過車窗朝外看,他剛剛睡了起來,本來時準備換闵星瀚的班繼續開車的。
“是嗎?”闵星瀚隻顧開車,沒太注意周圍環境。
王宇燦不再說話了,雖然這夜色黑的化不開,但空氣中那股死氣卻無孔不入的順着車的每個縫隙飄了進來。
死城王宇燦隻有這一個感覺。
“随便找個地方過夜吧。”闵星瀚指了指不遠處還亮着燈的一棟獨樓,“哪像是個旅館。”
“哪兒像是個黑店。”
“那怎麽辦,總不能在車裏過夜啊,再說車也得加油,還得儲備點吃的。”
王宇燦也就吐吐槽,闵星瀚說的确實沒錯。
像黑店的旅館标配,一個滿臉橫肉的大媽正在值夜班,登記流程也非常簡單粗暴,闵星瀚随意的跟她攀談起來。
“附近有加油站嗎?”
“順着路再開三公裏有。”
“您知道藍鳥島嗎?”
大媽翻了翻眼皮,突然露出神秘莫測的表情。
“幹嗎?你倆結伴去自殺?”
“别介,大嬸”王宇燦話還沒說完就被罵了。
“叫誰大嬸呢!”
“大姐,大姐”王宇燦趕快道歉,“我倆去旅遊。”
“你倆被誰坑了吧?這年頭還有去那破島旅遊的?!”
“早幾年不也火過一陣子嘛,好多人不是去來着?”
“可拉倒吧,也就腦子不好的年輕人才趕着去那種地方旅遊,也不怕去了回不來。”大媽說完又忍不住淬了幾口吐沫,像是光聊到這些事兒,都會覺得不吉利。
“那島不就有人去自殺嗎?難道除了這個還有别的嗎?”闵星瀚小心靠近大媽,壓低聲音問。
“有啊,xie教。”大媽又吐了幾口吐沫,“呸呸呸,我跟你們聊這個幹什麽,我說小夥子,天底下這麽多好玩兒的地方,你們哪怕在我們天普市裏遛彎,都比去那破島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