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們。”
“又是你。”
隔着電話聽筒都能感受到小吳的無奈。
“你們還有什麽需求，一次性說清楚行不行？”小吳聲音幹巴巴的，明顯正忙得焦頭爛額。
這才分别幾個鍾頭啊，怎麽老徐又是一個電話，這倆人就又陰魂不散的纏上來了！
“吳警官，您是不是在開車呀，開車需要注意安全的，不要直接用手機接電話....”
“甭廢話！”小吳再次無情的打斷了王宇燦的“禮貌寒暄”，“就查這一個姑娘吧，還有别的嗎？”
“暫時先查這一個，多謝。”闵星瀚直接挂掉了還開着免提鍵的電話。
“你說，我們要不要讓他把這照片上所有的人都查一遍啊。”
“這照片老徐已經作爲證據交過一次了，不也沒什麽音訊嗎？不知道什麽情況，還是先别打草驚蛇了。”闵星瀚搖搖頭，示意低調行事。“而且，這都是兩個月前的照片了。”
“說的也是。”
沒過多久，小吳就帶來了答案。
女孩名叫趙倩，确實是南區三中的學生，剛念高一，真的是平平無奇一姑娘。
長相平凡，成績普通，爲人老實，見過面轉臉就忘記。
“她也是父母分居嗎？”王宇燦很想知道她跟之前兩個孩子有沒有相同點。
“那倒沒有，家庭和睦，父母也沒離婚，而且，她兩個月前從南區三中轉走了。”
“什麽？！”王宇燦吃了一驚，“轉學？轉哪去了？”
“沒記錄，不知道。”
“轉學原因呢？”守在免提聽筒另一邊的闵星瀚追問。
“跟不上重點學校的節奏，課業拉下太多。”小吳的信息到此爲止，“我說，要不我把地址給你們，你們去查查呗，這一個個的小孩跟徐悠悠有關系嗎？我好忙的，真的沒空陪你們玩。”
沒等回應，電話就被挂斷了。
“看樣子，這熱血警探不相信咱們啊。”王宇燦攤了攤手，闵星瀚也無話可說。
“但願這小姑娘能給咱們帶來一點好消息吧。”
闵星瀚調轉車頭，在王宇燦的話語中奔向小吳發來的新地址。
比起徐悠悠跟着生母住的破小區，和任飛母親爲了躲醫院債而聯系不上，趙倩的家庭情況明顯好太多了。
平州市的江南區正中央，剛好橫過一條河，河流盡頭直接流入外面的深海，傳說這就是平州市的血管，而江南區就是需要血管供給的平州市心髒。
這家庭住址能在整個市的心髒上，家裏能窮的了嘛。
穿過一排接一排的白森森小别墅，雖然滿目都是榮華富貴的既視感，卻感受不到任何活人生活的氣息，反而像另一種意義上的空城。
車輛左右幾拐，停在一棟漂亮的帶庭院的大洋房外面，下車後，直接映入眼簾的就是一扇黑色鐵栅欄大門。
王宇燦直接上門摁鈴，而闵星瀚習慣性的先左右觀察周圍環境。
别說摁了許久都沒人來應門了，就算這寬敞的路邊也沒有半個路人，半個商店。
真是一點煙火氣都沒有。
“是不是家裏沒人啊？”王宇燦扭頭問道，“要不然搞個家長電話，先打過去問問？”
闵星瀚卻沒有回應，他正眯着眼睛，擡起頭，機警的看着什麽東西。
王宇燦順着他視線的方向看去，這小别墅二樓的某扇窗戶窗簾立刻被放了下來，顯然剛剛有人正站在哪裏過。
“是誰？”
“一個女孩。”闵星瀚這才把視線收了回來，“一個非常年輕的小姑娘。”
“趙倩？”
“不知道。”
王宇燦繼續摁門鈴，他幹脆直接把手指放在上面不松開，就這麽連續的吵了十幾分鍾，終于聽見有人出來的腳步聲了。
“你是誰啊！”一個面有愠色的中年女人不耐煩的依靠在門廳外的柱子上呵斥，和王宇燦之間正好隔着庭院。
她蓬頭垢面，非常憔悴，許是還剛從睡眠中被吵醒，并沒有什麽好臉色給到這兩個不速之客。
“警察。”王宇燦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喂....”
“你别吭聲！”王宇燦立刻轉頭，眼神示意闵星瀚閉嘴。
他一直都很想演這種戲碼，上次闵星瀚自己玩這一套不帶他，他已經很不爽了。
此時再不表演，更待何時！
“警察？警察來我們家幹什麽？”許是這個職業的特殊性，中年女人态度明顯和善了很多，“證件拿出來給我看看。”
王宇燦有點懵了。
一時嘴瘾來得快，打臉起來可真狠啊....
中年女人見王宇燦支支吾吾的，剛友善一點的态度立馬降了下去，這兩個兔崽子不但看起來年紀輕輕，也一點警察的樣子都沒有，怕不是冒充來詐騙的吧。
“我叫徐言赫，警号xxxxxx，這是我證件，”闵星瀚一個箭步跨到門口，手裏夾着一本證件，正塞進鐵栅欄之間的縫隙裏，“我們正在查一宗高中女生的失蹤案，那女孩可能認識趙倩，我們能跟她聊聊嗎？”
上次騙藍青峰的那本證件還沒來得及交給老徐，雖然老徐已經罵過闵星瀚好幾次了...
不過現在老徐也顧不上生這個氣了吧。
中年女人這才提溜着拖鞋從門廳的台階上走了下來，一把拿過闵星瀚手裏的證件看了看，這才還給他們，不情願的打開了大門。
“進來吧....”
倆人一前一後的跟着女人進了庭院，那裏本來有幾處花圃，耷拉着滿目枯黃萎縮的植物根莖，地上還雜亂的堆着皺巴巴的葉子，仿佛一踩就會碎裂。
旁邊花架上東倒西歪的放着很多園藝工具，想來之前不應該是這個樣子的。隻不過不知道主人遭遇了什麽，這些脆弱的植物再也無人照料，隻能靜靜等死。
闵星瀚再次擡起頭看向剛剛那個房間，白色窗簾之間出現了一條黑洞洞的裂縫，輕輕伸出幾根蒼白纖細的手指，瘦的不像人類該有的樣子。
王宇燦也跟着向上看去，一雙驚恐的眼睛如昙花一現，又迅速消失了。
倆人互相看了一眼，這才一語不發的跟着女人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