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樹啊,是不是怎麽看都像死樹?也不長葉子,長得也奇形怪狀的,不過讓我看林子那人再三警告過我,一定要天天澆水,絕對不能忘了。”老頭說完,連自己都不相信似的笑了一下。
“你照辦了嗎?”
“當然沒有,”老頭撓撓頭,“一開始沒有,不過後來我就不敢了。”
“呵,你還會有不偷懶的時候?”王宇燦并不相信。
“要不說呢,他知道啊!”老頭非常不爽的繼續說道,“你以爲我想啊,那不是...他能看出來嘛,還扣了我錢,你以爲我願意啊!”
“那你告訴我,那人又是誰?”王宇燦對這本來并不太在意的意外信息,擾亂了思緒,一股很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直覺很準的,畢竟我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你看得出來吧...”
王宇燦當然明白,而且太明白了。
這投機的老頭,自然很快意識到這份表面上看護樹林的肥差,注定伴随着許多不可深究的秘密。
越多的秘密,代表着越多的機會,繼而轉換成越多的錢。
在一個月黑風高夜,他終于等到了這人的破綻。
當他再次試圖跟蹤那個人,想知道他家在哪裏,以及爲什麽要這麽養這片林子時,結果被他發現了不可思議的事。
起初,隻是那人沒立刻離開,反而故意繞了個彎折返回來,開始沿着池塘繞圈。
也許隻是純粹在散步?并沒什麽好奇怪的吧....
隻是大晚上在這麽一片野林子裏溜達,很難相信是不是腦子有病。
不管别人怎麽想,老頭自然是不信的,一定像狐狸一樣緊緊的跟着他,就像追蹤一隻肥美的獵物。
果不其然,那個人在池塘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各自做了很長時間的停留,他像是在檢查土下面埋着的東西是否安好,挖開來看了看,又給埋了回去。
活幹的非常小心,一直小心翼翼,全程沒有使用工具,老頭迅速把這些畫面全都拍了下來,用來以後勒索要錢用。
那人做完這些事兒後,這才舍得離開這片詭異之地。
老頭緊跟着重走了那人走過的路,一定要找到這些秘密。
“那你...也去挖了嗎?”王宇燦語氣很急切。
“當然。”
“是什麽?”
“沙漏。”
王宇燦控制不住的倒抽了一口涼氣。
“我始終沒搞明白沙漏到底是幹嘛的,不過怕被那人發現,我又給埋回去了。”
“你拿出來看了嗎?沙漏有什麽異常?裏面有沒有頭發?”
“那我不知道,我沒敢拿出來。”老頭搖搖頭,“那人精得很,我稍微不幹活他都知道,更何況動了他的東西呢!”
“那好吧,”王宇燦隻能無奈的歎了口氣。
“怕什麽,我有視頻的呀,你自己挖挖看看不就好了。”
“你可真精啊....”王宇燦鄙夷的哼了一聲,“再後來呢?”
“再後來...那小姑娘不就來找我了嘛。”老頭突然跳了節奏,王宇燦一時沒反應過來。
“什麽?什麽情況...”
“那小姑娘啊,殺我那女人的女兒...你忘啦,夏佐不就是...她解決的嗎?”
“趙倩...趙倩...”王宇燦重複了兩遍她的名字。
“對,你說啊,很多事情它該有多巧....”
“什麽?”
“夏佐,是這小姑娘的...繼父。”
“什麽?!!!!”
“想不到吧!”老頭洋洋得意的說。
“你...你少在這胡說八道騙人了!”王宇燦跳了腳,“我見過趙倩她媽媽,她再婚的對象經常去南方做生意,她婚姻失敗後,好不容易才找到這麽一個...”
“你見過嗎?”
王宇燦啞口無言。
“人前風光,人後可憐啊!不都這樣嗎?”老頭仿佛很高興看到王宇燦受沖擊的臉。
所有的故事仿佛重新翻了回去,于是變成了每個人都在撒謊,但是每個人都有不想告訴别人真相的理由。
“所以...”王宇燦沉默了許久,終于開了腔,“是真的....”
“什麽真的假的。”老頭雖然問,卻并不想知道答案,“我不知道你聽誰說的,不過我知道的,就是那女人第一次離婚,是因爲老公外遇,之後不但把房子給了她,還賠了一大筆錢,條件是死都不要女兒。要我說也值得了,你知道那房子多值錢嗎?”
王宇燦當然知道,他還去過那房子。
“後來,這女人不知怎麽瞎了眼,看上夏佐這麽個垃圾玩意兒,夏佐本來有家的,抛棄妻子的跟陳玲在一起了,還沒生活多久吧,夏佐就嫌這女人太霸道,”老頭撇撇嘴,“要我我也霸道,吃軟飯的還想怎麽着。”
“然後呢?”
“然後,夏佐就腳踩兩隻船呗,反正那邊離了婚,這邊沒結婚,他兩家蹲,你說爽不爽?”
“爽你妹!”
“好好好,”老頭立刻舉手示意王宇燦消消氣,“你跟我置什麽氣,又不是我。”
氣歸氣,王宇燦的大腦還是在飛速轉着。
夏夏自殺的原因,基本可以肯定爲---繼母把自己孩子改了名字,取成了和她一樣的,被抛棄的感覺讓她一時沒想開。
如果老頭說的不假,極有可能,趙倩很早之前就找過夏夏了,沒準這些事情都是她告訴的夏夏。
而趙倩要搞死自己的繼父也是她親口說的,所謂的禽獸父親,一回家就摸進自己的房間...
所以趙倩怕是不僅僅要殺了繼父,還要讓他痛不欲生....
最後再說到闵星瀚一直覺得不對勁的地方,爲什麽陳玲家裏一張伴侶的照片和一個男性的用品也都沒有,也就是說從一開始,這婚姻關系就不存在,夏佐早就不常住陳玲的家了!
....
王宇燦再次擡起頭,他總算找到一些能解開整個毛線團的線頭了。
“好了,該說的我都說了,真沒什麽要交代的了,Artist,現在換你幫我了!”老頭拍拍手,愉快的看着王宇燦,“哦對,你想要那承包人的信息,隻能自己去找了,自打我動過他的沙漏後,他就再也不來了。”
“我說過,他什麽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