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啊!”
“普羅米修斯造人,弗蘭肯斯坦,複刻版的創造亞當,生命之樹,還有物種起源.....你覺得畫這些的畫的家夥腦子裏在想些什麽?”
王宇燦搖了搖頭,他不是不知道,而是被吓住了。
“瘋了吧....”他重複了好幾遍這三個字,“一定是瘋了吧,存這麽一屋子這玩意兒幹什麽?不對,這畫都是誰畫的?!”
“何塞爾。”
“你别鬧!”
“有簽名,何,塞,爾。”闵星瀚指了指右下角,何塞爾的簽名和主題名字擺在一起。
這是第一次能看到和他本人有關的東西,王宇燦立刻蹲下來,仔仔細細的打量着,除了一個整齊的名字外,還有日期,斷斷續續延續到幾十年前。
“那....何塞爾人呢?”王宇燦擡起頭,“這一屋子畫攢這麽久也不容易啊,他在哪畫的?”
兩個人面面相觑,誰都不知道該怎麽接口,直到屋裏傳來了水晶的聲音。
“你們倆快來看。”
“你妹妹什麽時候進去的。”
闵星瀚顧不上回答,倆人又借着光往裏走,才發現還有離間,裏面也堆滿了畫框,隻不過既沒有罩上黑布,也沒有鋪上紙張。
屋裏的另一角還堆着厚厚的畫布和白紙。
“這裏都是空的。”闵星瀚驚訝的看着水晶發現的這個房間。
“奇怪,那到底是誰在這裏畫畫?”王宇燦翻來覆去的看着這些空白,卻在不經意間的擡頭時,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
“卧槽,誰在哪!”他跌坐在地上指着正前方的角落裏瑟瑟發抖。
闵星瀚立刻戒備着走了過去,那裏很快出現了第二張慘白的臉。
“是...鏡子....”一隻貓映襯在兩張臉中間,正在張嘴說話,此情此景很是怪異。
兩張扭曲到變形的白臉,和一隻會說話的貓,而房間裏則是三個人類的樣子,那是一面有點扭曲現實的鏡子。
“我看起來...怎麽怎麽白。”不再害怕的王宇燦撓撓下巴,果然鏡子裏的臉也跟着搖頭晃腦起來。
“外面有鏡子嗎?”闵星瀚問水晶,她很肯定的搖搖頭,“爲什麽會有鏡子?”
闵星瀚很快找到了電源開關,把這房間也點亮了,之前借助外面的光線看不太清的東西一一呈現,房子的一側牆壁鑲嵌了一個約和王宇燦身高相等的鏡子,但形狀狹長,擠壓的人瘦高瘦高,臉慘白到看不清楚五官,活像那個都市傳說裏的怪物---瘦長鬼影。
而其他地方,除了堆滿畫畫材料外,竟然還有一把椅子。
“這很奇怪。”闵星瀚的視線最後落在了那把椅子上。
“怎麽隻有椅子呢?還需要畫畫支架吧。”王宇燦說話間已經去拖拽那把椅子了,無視掉闵星瀚的阻止,他自顧自的把椅子放在鏡子前,一屁股坐了下來,定定的看着鏡子裏的自己一會兒....
什麽事也沒有發生。
“你在幹什麽?”水晶忍不住問起來。
“沒準是什麽禅修呢。”
“就蹲在這裏看鏡子嗎?”
“小孩子家的不懂,有錢人不是經常這麽幹嗎,吾日三省吾身之類的,得跟自己獨處。”
“你都哪看來的?”
“成功學攻衆号。”
水晶翻了個白眼。
“那你說怎麽辦?要不然換你來試試?”王宇燦又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畢竟還是你最奇怪,鏡子裏外長得都不一樣。”
“我看你是皮癢。”
“那我也沒轍了,不給人坐的椅子,總不能是擺畫用的吧。”王宇燦順手拎起一張裹着空白畫布的畫框,放在了椅背上,“你看,有沒有可能是支起來欣賞?”
王宇燦突然發現,水晶本來不屑的臉變了。
“就跟你說小孩子不懂,這是有錢人.....”
當他看向鏡子的時候,自己也安耐不住吃驚。
三個人都聚集過來,眼看着鏡子裏的畫布上,正慢慢滲出像墨汁一樣的黑色,但看向椅子時,卻發現那裏還是一片空白.....
“怎麽回事?”闵星瀚看向了始作俑者,“你幹什麽了?是你在畫畫嗎?”
“不是我!”王宇燦立刻高舉了雙手。
“那是誰?”
“我不知道啊!”王宇燦又自顧自的看向了鏡子,“那你是誰!鏡子精嗎?”
黑色的墨汁想有生命一樣蜿蜒流淌,不停變換,卻無法形成固定的文字。
王宇燦直接在地上找到一根筆,随便沾了點顔料開始在椅子上的畫布寫字,畢竟要比這個,他可不會輸。
「你是誰?」
王宇燦寫出了三個碩大的三個黑字。
「你是誰?」
鏡子裏同樣出現了一模一樣的三個字。
“這什麽意思.....”王宇燦愣住了,“怎麽這會又成鏡像了?”
幾個人面面相觑,可沒想到片刻之後,剛寫下的幾個字,鏡裏鏡外全部消失了。
王宇燦想了想,自顧自的又去寫字了。
「我是Artist。」
“就這麽告訴它嗎?”闵星瀚還是覺得有點不妥。
“總不能告訴它我的名字吧....”王宇燦牢記着名字的重要性,随便把名字給這些其他領域來的怪物,誰知道又會出什麽危險?
也确實有道理,闵星瀚沒再堅持。
「我是何塞爾。」
“什麽?!”三個人幾乎異口同聲的叫了出來。
“這...這算怎麽回事兒!何塞爾是個鏡子精?”王宇燦幾乎是崩潰式的嚎叫。
“問他是不是「使者」。”闵星瀚立刻拿了主意。
「你是使者嗎?」
「曾經是。」
「你的職責是什麽?」
「尋找不知道自己死掉的死靈。」
「你接納的死靈信仰是什麽?」
「時間。」
「不明白。」
「重複浪費的時間沒有超過生命重量。」
「所以,你用沙漏評估?」
「是的。」
在闵星瀚的指示下,王宇燦成功用這種鏡像反射的方式,問出了鏡子人的身份。
黑色的墨總是片刻消失,不斷暈染擴大,又不斷變幻,遊走不定,就像一團意識,通過鏡子在兩張畫布上凝聚又散開,這場景非常令人驚駭。
“接下來呢?”
“問它爲什麽會變成這樣。”闵星瀚再次斬釘截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