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火焰映出闵星瀚一張凝重的臉,他突然把眼神投向了王宇燦。
王宇燦起初也很吃驚,但他看着面前的白色火焰,通過燃燒,竟然慢慢變成了紅色!
“你是說.....這裏什麽都沒有嗎...”他明白闵星瀚的意思了,并沒有異樣的感覺,這真的隻是一間普通的破屋。
“那就不是我的直覺出了問題,你可是Artist,如果連你都感應不到....”闵星瀚的話說着說着,突然梗住了。
“怎麽了?”
“你是Artist。”
“廢話。”
“糟糕!”闵星瀚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什麽,怎麽了?”
王宇燦慌亂之餘,水晶先跳到了他身邊。
“什麽?什麽?怎麽了?”王宇燦還是懵的狀态,沒想到發出一聲慘叫的人,卻是周晶晶。
等他們看向尖叫傳出來的方向時,才發現她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黑影挾持住了。
這老屋裏竟然一直還藏着一個人!
就這麽無聲無息的靠近周晶晶,都沒被大家注意到...
“真是大意!”闵星瀚忍不住狠狠的暗罵了自己一句。
“有話好好說啊!”王宇燦連連擺手,試圖先穩住對方,“您又是哪位?”
“周楠生!放了你女兒!”闵星瀚威懾的同時,順手把想上前的王宇燦扔到了自己後面,“水晶,保護他。”
“保護我?”王宇燦莫名其妙,這搞錯了吧,明明被抓的人是周晶晶啊!
“爸...爸...?”周晶晶突然停止了掙紮,有點驚恐的想回頭看上幾眼,卻被粗暴的把頭推了回來。
說實話,她其實對爸爸真的很陌生了,竟然離這麽近都沒有什麽感覺,就像身後站的隻是個不認識的外人。
周圍的一切突然安靜下來,周晶晶的身後傳來了幾句艱難的“啊啊”聲,就像這個人正在拼命想講話,卻什麽都說不出來一樣。
“你不能說話嗎?”闵星瀚發現了周楠生的異常,“你先放了周晶晶,我們可以幫你。”
周晶晶試着掙脫,但失敗了。對方力氣實在很大,這跟奶奶描述過的跛足和矮小差别還蠻大的。
正在她再一次嘗試逃跑時,一隻手突然從後面伸了出來,正指向王宇燦的方向。
“你...要我過去?”王宇燦指了指自己,那手上下揮動幾下,表示認同。
“那...好...”
“不行!”闵星瀚一把抓住了剛要邁出腳步的王宇燦。
“你最好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不然繼續陷下去,傷害的可不僅僅是你自己,想想你的女兒!”
“到底怎麽回事啊....”王宇燦忍不住看向闵星瀚,“你知道什麽了?”
“吳春紅故意把我們騙到這裏的,爲的就是要你和周晶晶同時在場。”闵星瀚說的非常笃定,“隻是我不知道她爲什麽要這麽做。”
“不...不太可能吧,她是受害者呀...爲什麽....”
“那就得問他了吧。”闵星瀚再次看向了周晶晶身後,“周楠生,你和吳春紅到底誰才是受害者?不要讓你的女兒恨你!”
這句話終于有用了,趁着對方因爲猶豫,而力氣稍微減弱了片刻,周晶晶猛然撞開對方,跑回到了王宇燦身邊。
而與此同時,闵星瀚也身手矯捷的沖了過去,死死抓住了周楠生的胳膊,用力把他拖到了火焰映照出的光明裏。
“周楠生!你...”本來想威脅或者指責的話,都說不出口了。
闵星瀚看到了一個早就沒有正常模樣的憔悴人類,瘦骨嶙峋,眼窩凹陷不說,他烏青的嘴唇似乎還無法閉合,難道他根本不能說話?
這個周楠生可跟租戶照片上那個平凡的人類照片差太多了。
“爸...爸...到底...是不是你?”周晶晶不死心的又問了一句,很難想象這種狀态的人剛剛會讓她覺得力大無窮,還有壓迫感。
周楠生眼神掃過周晶晶,闵星瀚看到的分明是痛苦。
就在稍微放松的一瞬間,他用力推開闵星瀚,轉頭又要往黑暗處跑去。
難道他要爬牆逃走?闵星瀚反手一個扣肩,順勢上腳把他踢翻在地,直接摔了周楠生一個臉着地,并把他的手反扣再背部,用膝蓋死死壓住了。
“請将叱責的權柄賜給我,我以上層諸名,獲得力量和保障!”制服周楠生後,闵星瀚開始念他的驅邪咒語,同時手上不斷生成火焰,直接摁到了周楠生的眉心。
如此持續了幾分鍾,周楠生看起來無動于衷,除了不甘心的仍在試着掙脫外,沒有絲毫疼痛或者難受的表現。
“是人類。”闵星瀚大聲說出了自己的确認,但手上的力氣卻一點也不能放松,“周楠生,你是不是不能說話?”
躺倒的人把臉挪向了另一邊,看起來是不準備配合了。
王宇燦也壯着膽子跑上前來,畢竟如果對手真的是人類,那他也沒必要那麽擔心了。
“他的嘴巴好像有問題。”王宇燦說出了剛剛的擔心,“遠遠看着好像沒辦法合上。”
“是嗎?我沒看到。”闵星瀚倒沒太注意。
“能不能把他頭掰過來啊。”
聽到這話,周楠生索性把頭直接埋在了土裏,更不願意露面了。
“我來。”周晶晶也跑了過來,“爸爸,對不起。”
剛道完歉,這姑娘一個大力金剛手,就把周楠生的頭扭了出來,王宇燦簡直害怕周晶晶下手沒輕沒重的,要直接弄死她爸爸。
“好像是合不上。”闵星瀚也認同的點點頭。
“你們看不到嗎?”王宇燦指了指他的嘴巴,“有什麽東西在動。”
“沒有啊。”闵星瀚和周晶晶異口同聲的說道。
周楠生的口腔像一個黑洞,除非把他硬撬開,不然也沒辦法确認王宇燦的說辭。
“真的有...”王宇燦說話間就把手伸了過去,當他的手指無意間碰到周楠生的臉時,周楠生突然爆發出了一聲驚天慘叫,吓得連闵星瀚心髒漏掉了半拍。
“怎麽突然...”闵星瀚話還沒說完,一條像爬蟲一樣的青綠色細線緩緩從周楠生的喉嚨皮膚延展出來,一路蔓延到了他的眉心,就像血管一樣。
最要命的是,這“毛細血管”,還不止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