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擔心你也是這樣。”默默在身後擺桌子的王宇燦突然開了口。
他已經完整的聽明白了吳慕青的傷痛往事。
他雖然不是什麽厲害的廚師,但喂飽兩個小孩不挨餓,自認還是可以的。
所以,聰慧的王廚師二次加工了豐盛的泡面,還貼心的爲吳慕青打了兩個蛋,十分鍾足夠搞定了。
别的不說,煮泡面的功夫,感覺自己還是很講究的。
“不懂,好複雜啊”水晶再次困惑的搖搖頭。
“她應該是把你當成那位學姐了,”王宇燦餘光掃了一眼吳慕青,确定她沒有反駁,這才繼續向水晶解釋起來,“簡單來說,就是自己用自己的想法來要求她,以爲要把她帶離苦海,其實隻是想滿足自己的,折騰到最後還是要把她抛棄,反而讓她的處境更加凄慘。”
“這樣”水晶終于聽明白了,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你們在聊什麽?”吳慕青看了看王宇燦,又看了看水晶,其實她更想知道水晶在說什麽。
“人類是這麽複雜嗎?還是我太久沒接觸過了”水晶坐在沙發上,一邊搖頭,一邊琢磨王宇燦的話。
“你不是嗎?”
“鬼才想這麽多嘞,我就是路過看不順眼而言。”
“那之後呢?”王宇燦歎了口氣,不自覺的搖搖頭,“你主動找吳大昌尋仇,其實也是按照自己的想法要求她吧。”
“唔”
“其實想來也是,以前她至少還能去學校上學,現在吳大昌到處在找她報複,我們和那位學姐也沒太大差别。”
雖然不知道水晶怎麽想的,但聽到王宇燦的話,吳慕青還是苦惱的垂下了頭。
她不想讓幫助她的人陷入這種境地,但如果每次都注定要這樣,還不如一開始,就别管她的好。
“所以,這才是她的真實想法嗎?哪怕被欺負到死,也不要理她?”水晶低下頭思附片刻,“我做不到。”
“我知道。”王宇燦長出一口氣,轉身繼續在忙碌的在餐桌上擺盤。
“但是,強迫她陪我去找吳大昌是我不對了,”水晶再次擡起頭,“那個死胖子要怎麽對付呢?”
“怎麽對付是你哥跟我要處理的事,大人對大人的方式,肯定不是要你再溜去他家宰了他。”王宇燦轉過身來,示意兩個小孩來吃飯,“但是,慕青,我也要對你說一句,不破不立。”
“不破不立?”吳慕青艱難的重複了一遍。
“你現在的生活方式已經把你束縛住了,如果不打破,你早晚會被困在裏面,窒息死掉。”
“可是我”
“我知道你不怕死,甚至盼着死,”王宇燦拖過吳慕青僵硬的肩膀,把她摁到了餐椅上,“但也許先換個思路,你才會有不一樣的生活。沒錯,打破一些東西,除了讓你受傷之外,不會帶來任何好處,幹脆别做了算了,你這麽想沒錯。”
“是嗎?”聽到自己被肯定,吳慕青反而有點疑惑了。
“但你有沒有想過,是不是你自己一開始就不相信能被打破呢?”王宇燦遞了一雙筷子給她,“學姐對你做了那麽多改變的嘗試,難道一次都沒有打動過你嗎?是不是自己當初稍微相信她一些,也許事情就又不一樣了呢?”
“是嗎?”
“我隻能說,如果我在你這種立場,我就會這樣。”王宇燦堅定的看着她,這一點闵星瀚還真說對了。
“是吧”
“先吃飯吧,等闵星瀚回來再看怎麽處理,”王宇燦說到這裏,忍不住揉了揉眉頭,“其實我不擔心吳大昌”
那個四肢發達,頭腦空空的死胖子,一看就沒有耐心,沒準24個小時一過,打上三局遊戲,他自己就忘記這事兒了。
“那你擔心誰?”水晶喝了點牛奶,一臉好奇的看着他。
“當然是家長。”王宇燦雖然還沒見到那兩個吳大昌的父母,但他已經有了直覺。
這麽一戶性格極其扭曲的家庭,少不了有一個極其變态的大家長,難纏霸道,要是再涉及到什麽非人類的領域,那可就更糟糕了。
“說起來,你舅舅和舅媽誰主事兒?”王宇燦試探性的看向了吳慕青,“當然,随便問問,不說也行。”
“舅舅”吳慕青咬了一口面條,小聲哼唧了一句。
“啊真是糟糕。”
“爲什麽?”水晶擡頭插了一句。
“男人主事兒代表體力值ax,要知道,女人雖然難纏吧,但一般沒什麽後勁兒,男的啧啧,不好打。”
“說得好像你很有經驗似的”水晶又把頭埋進了難喝的牛奶盆裏。
“我是沒什麽經驗,但同性相斥啊!”王宇燦苦惱的托着腮,“就算一個大媽對誰都很糟糕,那對年輕小姑娘一定是更糟糕的,同理,男性也适用。”
水晶想了想,覺得是有點道理。
“那你媽媽呢?願不願意聊一聊?”王宇燦再次看向了吳慕青,“你家有能傷害水晶的東西,你具有artist的能力,這兩者肯定不是,都去西藏瞎旅過遊那麽簡單的巧合吧。”
吳慕青再次陷入了沉默,不知道在思想鬥争,還是單純消化王宇燦的問題。
“沒事,不想說就算了我去拿瓶可樂”
“我媽媽是個瘋子。”
王宇燦還沒來得及起身,就被這句話吓到了,又一屁股蹲回到了座位上。
“我舅舅說的。”吳慕青看了看同時凝望自己的一人,一貓,立刻補充了起來,“我沒見過她。”
“這樣”
“除了這個”吳慕青小心的從校服深處的脖頸裏掏出了一個亮閃閃的東西。
“這是什麽?”
王宇燦說話間,吳慕青已經把項鏈摘了下來,遞給了他。
乍看起來,還以爲是一塊長方形的金屬銘牌,拿到手裏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枚硬币狀的圓牌項鏈。
銀币的外形,上面刻了一行模糊的小數字,中央則是一朵蓮花。
“上面寫什麽看不太清楚诶”王宇燦正想把硬币再靠近眼睛一些,吳慕青開了口。
“271231。”
“啊?”
“我媽媽27歲生下了我後,難産死了,12月31日,是她的生日,也是我的生日。”
“什麽”
“我在我媽媽生日那天出生,而因爲我的出生她在27歲那年去世了。”吳慕青幽幽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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