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就緒後,天也漸漸暗了下來。清風道人看時候差不多,便準備招鬼了。他在床上盤腿而坐,手中掐訣,然後右手夾起招鬼符,嘴裏念道:“天長水地長水金長水三水并一水,叫大鬼請二鬼四個小鬼把磨推。正推正轉,倒推倒轉,如若不轉,壓在陰山下面寄骨千年不許出世。南鬥六郎,北鬥七星,太上老君急急敕令!敕!敕!敕!”念完之後隻見清風道人手中那張符“呼”的一聲燃燒了起來。
符咒燃畢,緊接着屋子裏溫度驟降了十幾度,清風道人也不禁打了個冷顫。随之在清風道人正前方出現了十三個鬼魂,在那低着頭且死氣沉沉地注視着清風道人和他後面的林玉耀的女兒。
清風道人鎮定自若地看着眼前這十三個鬼魂心想:“不對啊,怎麽才十幾個,按照我的測算,至少都有五十個!這,難道是我算錯了?”
清風道人正那麽想着,是不是再重新算一次的時候,那十三個鬼魂中一老者咳嗽了兩聲,然後排衆而出用一種十分沙啞的嗓音說道:“咳咳,我說這位道長,您把我們招出來,是所謂何事啊?”
清風道人下床,對着面前這位老者抱拳拱手說道:“大爺,不急。在我說出我的目的之前我想先問問您,你們不止這麽點“人”吧?”雖然這清風道長已經快六十歲了,但那老者身穿清朝衣服,生前年齡加上鬼齡少說也有一百六十多歲了吧!所以清風道人叫聲大爺也不爲過,甚至還有些占了便宜了呢。
那老者嘿嘿一笑,雲淡風輕地說:“不多,不多,也就一百來号“人”吧。”
“什,什麽?一百來号“人”!那醫院裏居然有那麽多鬼!那醫院底下到底是什麽,亂葬崗嗎!”清風道長心裏驚詫地感歎道。
正當清風道人還是驚異于老者那夥“人”的人數之多的時候,那位老者又用他那近乎破鑼嗓子的嗓音說道:“好了,道長您的問題老朽已經回答了。那麽接下來也該老朽來問了,敢問道長道号。”
“哦!貧道道号清風。”經過對面老者的提問,這邊清風道人才緩過神來。
那位吳村長聽過清風道人的道号之後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後說道:“哈哈,沒想到這麽巧。老朽生前是這安甯村村長,名叫吳清風,道長道号清風,這可真的有夠巧的!那清風道長您就快說你找我們是所謂何事吧,我可不想讓我那些村民等太久。”說完這位吳村長眯着眼有些忌憚地看着懸于清風道人頭上的“八棺鎮鬼局”。
“看吳村長和您這些村民都是戾氣深重的怨鬼,有的甚至是厲鬼級别的,肯定不是正常死亡的吧。不知道吳村長和您的村民是因何而死啊?”
吳村長以及他後面十二個村民聽清風道人問及他們的死因,眼中都有意無意地閃過了一絲殺機!不過這殺機是一閃即逝,但還是被老謀深算的清風道人給捕捉到了。清風道人尴尬的笑了笑後說道:“不說也罷,我這次找你們來的目的是爲了跟你們談判的。”清風道人深知死因對那些“死鬼”來說是天大的忌諱,所以吳村長以及他村民的反應清風道人早就預計到了。
“爲了你身後的那個女娃娃?”老者略有深意地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問道。
“正是,我這次也是受雇主所托,所以諸位還是不要爲難貧道的好。”清風道人再次抱拳拱手說道。清風道人再次抱拳拱手意思也很明了,就是說我這再次降低一次身段,您就賣我一個面子!
“呵呵,依我看來沒那麽簡單吧!我看道長也不像那種見錢眼開,爲了錢而不要性命的人。怎麽會爲了些小錢而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我說的對吧,道長?“那十二個鬼魂之中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站了出來陰側側地說道。
“既然閣下都猜出個大概了,貧道要是再藏着掖着就屬于不真誠了。實話實說,貧道這次不是爲錢而來,而是爲了收徒。”
“收徒?這女娃娃身上是有股神秘力量,我們在醫院的時候就是被那股神秘力量吸引而來,不知道那股神秘力量是什麽,還請道長解釋解釋。”老者問道。
“這個恐怕不方便吧。”清風道人故意裝作一臉爲難地說道。
“這有什麽不方便的,既然來找我們談判,就要懂得坦誠相待!這樣吧,你告訴我們那個女娃娃身上那股神秘力量到底是什麽,我就告訴你我是怎麽死的,如何?”其中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建議道。
“這個要求豈不太不公平了,我要知道你們是怎麽死的還不容易。”說着清風道人從懷裏拿出一塊玉佩。
這塊玉佩可謂晶瑩剔透,仿佛可以從中滴出水來一般。此玉乃是“通靈玉佩”,這本是某位帝王的随身陪葬品。是清風道人從一位故友那裏用1張紅符和一本失傳已久的趕屍秘籍換來的。此玉佩乃那位帝王口銜之物,長期受屍氣、陰氣的滋養,成爲了極陰之物。隻需拿此玉佩放于眼前便可看到鬼魂的本來面目和附着在人身上的鬼之類的,不過清風道長也剛拿到這玉佩沒幾個月,才參透了其中幾個法門,據說還有其他很多妙用,隻是清風道人和他那位發現這枚“通靈玉佩”的故友都不知道如何使用罷了。
清風道人将那“通靈玉佩”放到右眼前,他看完之後不由倒吸了口涼氣,他看到那些”人“有的脖子上有刀口,有的臉上有,有的臉都腐爛掉一半,有的腸子挂在了外面·······,總之死法多多,怕再說下去各位吃不下飯。
平複了下心情,清風道人故作鎮定地笑着說道:“哦?沒想到你們安甯村居然遭到了土匪洗劫,被屠村了啊。”
“你,你怎麽知道!”那個賊眉鼠眼的中年人驚訝地說道。
“诶,清風道長道法高超,能看出我們的死法是很正常的事。我看清風道長擔憂的是我們知道那姑娘身上的秘密後,談判時我們會讨價還價吧?”那老者猜測道。
“呵呵,吳老不愧是一村之長,真是智力超群、超凡脫俗。不錯,我正是這麽想的。“清風道長也不避諱地說道。
“好,看道長也不是什麽奸人!吳某在此保證,隻要道長您告訴我們那女娃娃的身上的秘密,我等在談判時隻要道長開的條件不是太差,我等是定然不會讨價還價的!”
“好,既然吳老都說出這話了,我就信你一回。此女乃是天生陰陽眼!”
“天生陰陽眼!怪不得清風道長你會冒這麽大風險來收徒了。道長我們也不啰嗦了,就說說你的條件吧,再呆久了我怕我這身子骨經不住你頭頂那八個小棺材的壓力啊。”老者又看了眼清風道人頭頂的“八棺鎮鬼局”不安地說道。
“我這條件開出來定能讓吳老和您安甯村的村民滿意。這個女娃娃的父親,乃是上海的大富豪林玉耀,事成之後我會讓他把你們的屍骨厚葬。并每年清明都會找人供奉,并且少不了金銀财寶、跑車豪宅、仆人奴役送給你們。總之好處多多,還有,如果安甯村村民中有人想要投胎的話,貧道也可以安排他們去投胎。吳老,您看着這條件如何?”
“嗯,條件的确很豐厚,不過我們憑什麽相信你?”老者想想後質疑道,畢竟這種條件實在好的出奇,不免讓人心生疑慮。
清風道人這時右手擺出了個發誓的手勢,說道:“我梁辰對天起誓,如若今日安甯村全部村民可以不将這秘密說出去,我必然我兌現我剛剛的承諾,不然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這樣行了吧?。”
這時我覺得有人就要不屑說道:“發誓而已,根本不給力嘛,違背了誓言什麽事都沒發生嘛。”在這我這就要說一說了,一般人發誓違背誓言也就算了。可是修道之人本來就是追求天道的人,那麽誓言就一定會成真的。而且安甯村的村民也是民風純樸,更是相信天道以及這種誓言的。
“好,既然道長已經定下不滅誓言,那我們也就信道長您一次,希望道長不要讓我們失望啊。”
“謝謝諸位對貧道的信任!“說着清風道人拿出個成人拳頭大小的葫蘆,然後将葫蘆上的塞子拔下,然後指着葫蘆空洞洞的口說道:“還請吳老召集安甯村的所有村民進到此葫蘆内,事成之後我定能兌現之前的諾言的。”
經過了快十分鍾,那數百冤魂都進入到了清風道人的葫蘆裏。清風道人這個葫蘆可不簡單,雖然隻有成人拳頭大小,不過但卻最少都能容納的下兩百個鬼魂。
清風道人将葫蘆塞住并貼了一張符上去,之後再将葫蘆别入腰中。
收服了那數百明冤魂後,清風道人這才開始封印林玉耀女兒的陰陽眼。清風道人準備用朱砂混合着黑狗血在林玉耀女兒背上,将符以刺青的方式來暫時封印住陰陽眼。這剛開始刺青,襁褓裏的孩子便哭鬧起來。不過這也正常,新生兒的皮膚本就是吹彈可破,并且清風道人用的刺青手法是老式的刺青手法,用一根細小些的鋼針來刺青。雖然他此法早就爐火純青,力道也掌握的十分恰到好處,但是他那“寶貝徒弟”畢竟還是襁褓中的嬰孩,一點點疼痛也會啼哭不止。
門外的早就焦急不已、來回踱步的陳麗聽到女兒的哭聲就更按耐不住,就要推門進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但被林玉耀給按住了,陳麗掙紮了幾次,但卻掙脫不開,最後陳麗隻好作罷,一頭埋在了林玉耀的懷裏開始抽泣起來。
兩個小時就這麽過去了,門外林夫婦更加着急了,而屋内的清風道人也不好過啊,額頭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在那小心翼翼的畫着。不知那嬰兒是哭累了,還是适應了清風道人的手法,反正是不怎麽哭鬧了,反倒是時不時睜着一雙大眼睛就這麽轉過頭看這清風道人。
就在清風道人隻差幾筆準備收工之時,忽然他身後響起了一陣怪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