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李長青死了!”
“李長青?那個年輕的獵小夥子?”
“可不是。”
清晨,天還未亮,木窗外便傳來了竊竊的聲音。
王有财揉了揉眼睛,伸了一個懶腰,拍了拍嘴巴,扭了扭了脖子。
“那李長青可是村子裏有名的獵戶,這好端端的怎麽…”
窗外的聲音繼續傳來,王有财甩了甩腦袋,随後眉頭一皺凝神聽了起來。
“嗨,你可是不知道,大家夥都猜測那李長青不知是不是遇到了什麽邪祟,不知道昨晚被什麽東西刨開了肚子,腸子散了一地,鮮血到處都是,那場面,我現在想起來都…嘔…”
木窗外傳來了一聲幹嘔,随後踏踏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二人交談的聲音也越來越弱。
李長青,腸子,鮮血…
如今聽着這二人的對話,王有财的眼前似乎也跟浮現出了那恐怖的一幕。
他越想越覺得恐怖,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突然回想起了昨夜裏看的那一幕還有聽到的那聲慘叫…
他本以爲是做了個夢,沒想到村子裏居然真的死了人,而且還是一個特别有名的獵戶。
昨天夜裏,王有财同往常一樣抱着大黃睡下,但在半夜時,一聲瘆人的慘叫聲将他驚醒,随後整個村子都開始嘈雜起來。
就在這聲慘叫以後,窗外突然亮了起來,這亮光很詭異,不是白日的亮光,而是詭異的血光。
王有财好奇地将頭伸出窗外,他的臉色頓時變化!
他看見整個世界都變得血色一片,天空上,一顆血光氤氲的巨大血色火球劃過天際,直墜後山。
“有财!”
一聲呼喊打斷了王有财的回憶。
“哎!”
他應了一聲,急忙下床穿上了鞋子。
扭頭,看見稻草床上還在呼呼大睡的大黃,王有财怪笑一聲狠狠地一巴掌拍在了大黃的屁股上!
“汪!”
大黃一驚,立即彈跳起來,噗通一聲摔到了地上,後腿猛彈,好一會兒才從地上站了起來,甩了甩頭後扭看見正在插腰偷笑的王有财,它立即親昵地蹭了過去,猛搖尾巴。
咯吱…
木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身穿粗布衣的長臉中年漢子。
“爹。”
王有财神情一肅,規規矩矩地站好望着他。
“臭小子,這麽怕老子幹什麽!”王青松瞪了王有财一眼,伸出大手就要一巴掌拍下。
王有财見此,目光一閃,急忙問道:“爹!李大哥是不是…”
“哎…”王青松收回了手掌,歎息了一聲,抽出了腰間的旱煙吧唧抽了一口,吐出一口白霧:“太慘了…”
王有财的眼皮一跳,他下意識的看了看窗外,他總感覺李長青的死與昨天夜裏那奇怪的大血光球有莫名的關系。
“有财啊,這幾天就别去後山摘桐子了。”王青松說着溫和地摸了摸王有财的額頭囑咐:“最近這段時間,不要亂跑。”
“我知道了爹。”王有财重重地點頭,臉上一副聽話的表情。
波!
一個爆栗直接扣在了王有财的頭上,他立即臉色痛苦地蹲下,猛揉腦袋并看着王青松生氣地叫嚷道:“爹!孩兒又怎麽了!”
王青松冷哼一聲,惡狠狠地瞪着王有财道:“好奇心害死人,你小子給老子安分點,老子給你取名有财,是要你發大财,不是讓你去做捕頭破案的!”
王有财翻了翻白眼,不理會父親,一邊嘀咕着一邊伸出手指在地上畫起了圓圈。
“哼,老子這是爲你好,你娘…”王青松說着臉上露出了一抹黯淡,随後沉默了片刻後對着王有财呵斥道:“反正你小子要敢離開屋子,老子就将你的腿打折!”
王青松說完又抽了一口旱煙,狠狠地瞪了一眼蹲在地上畫圓圈的王有财一眼後走了出去。
王青松走後,王有财偷笑一聲,站起來對着屋外瞄了起來,看見父親走出了庭院後才一臉興奮地看向了正吐着舌頭的大黃。
“黃副手,你準備好了嗎!”王有财看着大黃,興奮地問了起來。
大黃歪了歪腦袋,盯着王有财看了一會兒後,汪地叫了一聲,開始在原地追逐起自己的尾巴。
“你這蠢狗!”
王有财鄙夷地看了一眼正在原地旋轉的大黃,從衣櫃裏找出了一塊麻布長單綁在了自己的後背上,像極了那些大俠後面的神氣披風。
“陽湖村年輕獵戶半夜慘死,是他人蓄意謀殺還是妖魔鬼怪作祟!”
王有财皺起了眉頭,捏了捏眉心的位置,随後一掀後背的麻布披風興奮道:“就讓陽湖村的神探王有财來解開謎團!”
咯吱…
他推開木門,走了出去。
陽湖村,位于趙國中部,大陽山下,碧河湖旁,依山伴水風景秀麗,四面的群山圍繞,隔絕了外界的喧嚷。
這裏的人以山爲生,以水爲伴,不入凡塵,不進世俗,但數百年來的平靜卻因一個獵戶的慘死而掀起了軒然大波。
村道上,王有财身披麻布披風頂着一個南瓜帽的造型引來了許多大小孩童的跟随與議論。
有小女孩仰慕的目光,也有不少孩子譏諷的笑聲。
這一切他都不在乎,他不想成爲父親嘴裏所說的有錢人,他隻想成爲他娘那樣的神捕!
一個懲惡揚善的神捕。
今年十歲的他有些想法似乎與同齡人不一樣,使得他在村子裏隻有一個朋友。
他認爲泥巴,風筝,小木馬沒什麽意思,而探索周圍的世界更能讓他沖動。
父親王青松在村子裏也沒什麽地位,因爲父親是十年前才來的,據說剛開始村長并不希望父親住進村子,直到父親爲村子打跑了幾批強盜之後,才有了暫住在這裏的機會。
雖然爲村子立過功,但還是沒有被大家完全接受,或許這也是王有财玩伴少的原因之一。
但不論如何,父親煉制桐油的本事還是受人稱贊,因此王沐從小也沒怎麽挨過餓,甚至頓頓都有肉吃。
王有财一步一步的行走,距離李獵戶的房子越來越近,他的神情越來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