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胖老闆屋裏的瞬間,王有财便情不自禁地一哆嗦。
如今雖然已經到了晚秋,但氣溫還沒低到讓人哆嗦的時間地步。
可胖老闆的屋子裏卻是十分的寒冷,這種寒冷不是身體上的寒冷,而是從心底能感覺到的那種冷。
“好濃郁的屍氣…”中年道士目光四掃,滿臉的凝重。
“看這屍氣的濃郁程度,已經達到了孤鬼的程度。”道士一邊觀察着屋内的家具,一邊自言自語。
“家裏冷,這邊有火。”胖老闆指了指屋子裏一個大大的青磚砌成的火坑,火坑裏還燃燒着一些舊火。
王有财沒有過去,反而在屋裏轉悠起來。
窗戶上的紙糊得很厚,陽光無法透過,整個屋裏顯得又暗又冷,四周木櫃上燃燒着白色的蠟燭,微弱的燭光下顯得屋子很沉悶,仿佛有一塊石頭壓在心頭。
他四處走動,感覺這間屋子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怪異,他總感覺差了些什麽。
牆面很整潔,地面很幹淨,桌椅上也是一塵不染,就連老鼠洞口也是幹幹淨淨。
空氣裏飄着淡淡的臭味,這種臭味雖然很淡,但越是靠近西北角的一間屋子這種味道便越濃。
王有财皺起了眉頭,他看着眼前緊鎖的木門,而他注意到木門上有一個小孔。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靠近這木門,透過小孔他看見一個中年盤發婦人正一臉詭異笑容的看着他!
他頭皮一顫,急忙回頭,卻撞在了一個人的身上!
“你在幹什麽!”
胖老闆一臉怒意地看着他:“我夫人正在裏面休息,你最好不要吵醒她。”
“貴夫人白天都在睡覺?”
此時中年道士走了過來,看着這扇緊鎖的木門神色凝重。
“是啊,我這婆娘從一年前就仿佛變了一個人似的,白天睡覺,晚上…”胖老闆說着頓了一下看了王有财一眼籌到中年道士耳邊說起了輕聲話。
王有财心有餘悸,看了他們一眼後轉身走向了廳房。
陰冷的感覺越來越重,越待越讓人感覺壓抑。
尤其是堂廳正中央擺放的一副沒有臉的青衣女子畫像。
配合周圍的白色蠟燭,看上去十分詭異。
王有财看着那副畫像,感覺越來越壓抑,似乎有一雙冰冷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臉色變得煞白,呼吸也變得不勻。
中年道士注意到了王有财的異樣,急忙走過去在他的後背狠狠地拍了一巴掌。
一巴掌下去,王有财才吐出了一口氣,再也不敢去看那副畫。
“不要亂看,更别亂走,這屋子裏,有鬼。”
道士的語氣很沉重,神色更是凝重,他從衣袖中取出了一顆串着紅線的銅錢套在了王有财的脖子上。
“這顆銅錢隻能保你一次。”道士說着,深深地看了一眼王有财後走向了胖老闆。
“閣下,這屋子裏陰氣沉沉,西南角更是屍臭熏天,畫像無臉,陽光不聚,此乃大兇啊!”道士語氣平緩,神色凝重,不像說假。
“先生,那這…”胖子也深知家裏接連死人的事情,也不再隐藏,詢問起來。
“今晚子時,我與徒兒擺壇做法,爲你這屋子驅驅邪便可。”道士說着淡淡一笑,拍了拍胖老闆的手背:“今晚,你與貴夫人還是分房睡比較妥當。”
“先生您的意思是…”胖老闆用眼神瞄了瞄那扇緊閉的房門。
“八九不離十。”
道士神秘一笑。
胖老闆歎息了一聲,深深地看了一眼房門,對着道士抱拳一拜:“倘若先生真能爲賤内除去邪祟,我黃三彪一定重金感謝先生的大恩大德。”
道士擺了擺手笑道:“抓鬼驅妖本就是我修道之人的本分,而且我季長生從來都是視金錢于糞土。”
王有财看着季長生,目光閃爍,心裏對他的好感大增。
一個不爲錢财的修道之人,是一個真正的英雄。
“徒兒,随爲師去準備,今晚我們便驅邪。”
季長生說着往屋外走去,王有财沉吟片刻後跟了上去。
重回街道,久違的生氣與溫暖回歸,王有财瞬間感覺有了活力。
“你叫什麽名字?”季長生輕聲問了一句。
“王有财。”王有财淡淡回到。
“王有财…有财!”季長生扭頭欣慰地看着他,越看越覺得順眼!
有财,有财!
“有财啊,你要記住,我們修道之人不收錢财。”季長生說着從一個攤位上拿起了一疊黃紙問道:“老闆,這疊黃紙多少?”
“客官您好,10文一百張。”攤位老闆語氣親切,滿臉的笑意。
“嗯…”季長生點了點頭,遞給了攤位老闆10文錢,将那疊黃紙放在他随身挂的一個長袋子裏。
“有财啊,剛剛那疊黃紙花了爲師10兩,你且記好,屆時還要找東家補上的。”
王有财一愣,不是10文麽,怎麽變爲了10兩。
“師傅,不是10文…”
“什麽10文,爲師說十兩就是十兩,你給爲師記住了。”季長生瞪了王有财一眼。
王有财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
如今他無依無靠,若再惹怒了這道士,定然流落街頭,爲了免去不必要的麻煩,王有财選擇了沉默。
接着,季長生又帶着王有财買了朱砂,毛筆,公雞,墨鬥,一面銅境。
這些東西加起來原本不超過5兩,但在季長生的嘴裏,硬生生的變爲了五十兩。
對此王有财選擇了默不作聲,但内心對于季長生所說的不受錢财之話嗤之以鼻。
“有财啊,你才跟我,你不知道爲師有多恨銀兩這個東西,特别是修道之人,更是不能被世俗中的銀兩而懵逼了内心啊。”季長生說着,将一個5文買來的大大布袋交給了王有财問道:“欸?這個花了爲師多少?”
“師傅,這個50兩。”王有财平靜的回道。
“對對對,不錯不錯,算起來爲師這次花了一百兩,嗯,屆時讓那黃老闆補上便好了,我們驅鬼可千萬不能再人家銀兩了。”季長生一臉正義的說着。
王有财一臉認真的點頭,使得季長生的心情越來越好,情不自禁地捏了捏王有财的臉蛋。
“師傅,我們買這些東西是?”王有财不想再聽季長生吹噓自己,問出了自己心中疑問。
“畫符,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