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走動,一邊忍痛咬破手指,擠出鮮血抹在小路邊的假山上。
自從怨力入體之後,王有财對怨力的感知極爲敏銳,尤其是對自己血液裏微弱的怨力更爲明顯。
一路行走,王有财感覺在一直在繞圈,不過對怨力的感知在告訴他,他們的确在前進。
空氣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聞得久了還有一種微醉的感覺。
王有财猜測應該是院子裏種了某種花草所散發出的香味。
“前方就快到了。”李永貴的聲音徐徐傳來,王有财神色如常,暗自抹血。
三人走到了一片房屋區後,李永貴停下了腳步,笑着推開了一間屋子的門,對着二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季長生陰沉着臉,一甩褲腳率先走了進去,王有财四下看了幾眼,暗自記住了周圍的幾個容易藏人的假山後,對着李永貴點頭一笑後走了進去。
看着二人進去,李永貴臉上的笑意更盛,但他的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閃,透露出了一絲陰狠。
“哈哈,寒舍簡陋,委屈二位道長了!”李永貴溫和的聲音傳來,随後他便抱拳走了進來。
“李老闆客氣,本道不請自來,多有打擾。”季長生的臉上帶上了笑意,抱拳之前整理了一下道服,捋了捋鬓角的長發,随後動作潇灑地抱拳回拜。
王有财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快速在屋子裏移動。
這間屋子裏油燈很多,屋子裏很亮堂,家具的做工也很精緻,比那酒樓裏的還在精緻幾分,方桌上擺着一個銅質八角香爐,一袅袅的青煙正從這香爐孔裏升起。
整個屋内都彌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而這香味與那庭院裏的香味一模一樣。
王有财繼續打量四周,當他看向屋頂時,他的心不受控制地一顫,一種異樣的感覺生了出來,似乎在哪懸梁後的陰暗處有一雙眼睛正在盯着他。
嘩…
水流落入茶杯的聲音傳來,王有财扭頭,發現他的頭頂突然一痛。
“臭小子,發什麽愣!”
一聲呵斥,王有财看見見季長生正看着自己。
王有财一怔,摸了摸被敲的頭頂,皺起了眉頭。
“我剛剛發呆了?”
季長生沉默中點了點。
“多久?”王有财的眉頭越來越緊!
“三盞茶。”季長生站了起來,在屋子裏來回踱步。
王有财清晰的記得他隻是看了這屋子一周,然後看向了屋頂。
怎麽就過了三盞茶的時間。
“臭小子,中了思春香,意識恍惚很正常。”季長生淡淡一笑,說着用手指敲了敲香爐。
“您是說這熏香?”王有财眉頭一展,略有所思。
“這熏香初聞無異,但若長時間處在這種熏香的環境裏,人便會出現幻覺,意識恍惚,下身炙熱。”季長生一邊說着,一邊揭開香爐,取出幾片香葉和香草在鼻前嗅了起來。
“如果我們意識恍惚了,那還能與鬼鬥?”王有财目光閃爍,望向了季長生。
“這屋子裏,鬼不是鬼,人不是人,我們要鬥的,不是鬼,而是人。”季長生冷笑一聲,整理了一翻道服,揮袖坐在了椅子上,目光閃爍。
王有财心中暗自咋舌,他沒想到季長生耿直的性子裏還着絲絲細膩。
“我始終覺得自己的魅力夠大,沒想到我還是低估了自己。”季長生說着神色惆怅飲了一口茶,悠然道:“本道初以爲喜歡我的是那樵夫,沒想到啊,沒想到,喜歡我的居然是這李家的千金!”
王有财一愣,默默地将剛剛的想法吞進了肚子裏。
“有财啊!”季長生嚷了一句。
“師傅。”王有财看着他。
“你這小子沒長大,大人的事你也不懂。”季長生的神色有些古怪,他走到王有财身邊蹲下,靠近他的耳邊輕聲說道:“你知不知道這是哪兒?”
“李府?”
“不,這不僅是李府,更是李大小姐的屋子。”季長生說着露出一絲淫蕩笑容後指了指前方的一個房間道:“而那裏就是李家小姐的閨房,哈哈,這回老子有福了,你小子可别壞了老子的好事,你去屋外,随便找個地方躺着,聽見了嗎?”
王有财臉露不解。
季長生臉色一變,推着王有财就往屋外走,不耐煩道:“你小子記住了,别進屋子,若是今晚壞老子的好事,老子将你逐出師門。”
王有财被強推了出去,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屋門便被嘭的一聲關上。
嘭嘭嘭。
王有财敲了幾下,發現門關得很緊,不由得眉頭皺得更深。
此時屋内,季長生一收臉上的淫蕩之容,換上了一臉的凝重。
“先使假人試探老子,再以賠禮茶測老子道行,再用思春香混亂老子的意志,如今老子都接了,怎麽還不敢現身?”
季長生的話音剛落,房間裏便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呼吸聲,這呼吸斷斷續續,極不順暢。
讓人越聽越感覺自己的呼吸難受,感覺脖子上正緊緊的鎖着一根懸繩。
緊接着,高高的懸梁上突然落下一根紅繩,這紅繩自行扭曲,漸漸地挽了一個圈。
圈裏漸漸地多出了一瀑墨發,緊接一具屍體顯現了出來。
遠遠看去,一個長發白衣女子的屍體被一根紅繩套住脖子,吊在了半空中。
季長生目光一凝,掏出了一疊紙符,深深地看了一眼屋外後臉上露出了一個莫名的笑意。
屋外,王有财圍繞着這間屋子行走,他感覺李府給他的感覺十分詭異,雖然沒有任何怨念之力,但他在這偌大的李府内感覺不到任何的生機。
随着他行走,他發現在這片房子的牆面上有了許多細小的劃痕。
王有财頓時集中了注意力,将目光凝聚在上。
他順着劃痕走動,走到了一堆雜草處,這堆雜草很不起眼,略微遮擋了小面積的牆面。
王有财目光閃爍,沉吟片刻後,蹲下身子撥開這堆雜草,他的臉色微變,他看見在這堆雜草遮住的牆面上貼着一張黃符。
這張黃符上畫着一個他看不懂的圖案,但這黃符下方用鮮血寫的字他卻認識。
“不要靠近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