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一瞬間變得安靜。
空曠的地下神殿内,甚至能聽到每個人的呼吸聲音。
過了一會,喬才回過神來問她的父親貝塔“天使之墓?”
“是的,根據‘石棺’上面古老拉丁文所纂刻的内容所記載,安眠在此地的天使爲‘卡西迪奧’!”
貝塔指着石棺上面的拉丁文纂刻解釋給衆人聽。
喬和簡曼畢竟是曆史系的學生,也能多少識别一部分古拉丁文字。
對于貝塔的話,他們并沒有産生懷疑,但是爲什麽要給天使修建一座地下陵墓呢?
這讓他們非常懷疑,這裏埋葬的不是教廷的高層大人物,也不是某位古東地區某國國王。
而是一位天使,他們很懷疑這所石棺内很有可能是空的。
天使在三教的本義指‘聖主’的使者。
來自天上國的使者。
大多數宗教信仰中都有類似概念。
三教一般譯爲天使,别教中的‘穆林教’有時譯爲天仙。
聖伊丹教中天使代表聖潔、良善,正直,‘聖主’旨意的傳達者、爲唯一真神服役的靈、受聖主差遣保護信衆不被惡魔侵擾的保護者。
将神給人的訊息帶進人間的橋梁。
人間監察者、人們行爲,包括隐秘的忠實的記錄者,對抗天上國敵人的戰士、在天國内擁有特殊職業的人民。
“雖然這很奇特,但據我所知,所有已經發掘出來的考古遺迹包括古墓當中還從來沒有發現過‘天使之墓’!”貝塔說。
沙格興奮起來“所以我們不單單在東部遺址中發現了第一座古墓,而且還發現了曆史上第一座‘天使之墓’!”
貝塔點頭“可以這麽說,這一次的發掘,足以讓我們四個人的名字載入考古界的史冊當中。”
“那麽……我們現在要将這座石棺打開嗎?看看裏面躺着的到底是不是一位長着聖潔翅膀的天使?”沙格·艾瑞克興奮地拿起了工具。
“停!停!停!”簡曼攔下了他,并反駁“你沒想錯吧?那可是天使的石棺,你的這種做法是在驚擾……‘神靈’。”
“天使并不是神,你可以将他理解爲,聖主創造的一批具有聖力的高等級生物,不會吧,簡曼,你難道相信這個世界上真的存在天使嗎?”沙格笑了笑。
他繼續說“說不定,那座石棺裏面隻是一堆金銀珠寶,或者是一個天使的雕塑,如果真的是一具天使的屍體擺放在其中,這麽久遠的時間過去了,現在也成了一堆枯骨。”
簡曼對于,沙格不相信世界上有神的想法,感到有一點芥蒂。
簡曼是一位聖伊丹教信徒,她的家就在美國紐約,那裏的教會屬于聖伊丹教教區。
甚至簡曼的父母每個周都會去做彌撒,祈禱。
對于沙格的這一套說法她立刻反駁道“這是一種敬畏之心,對聖主的敬畏沙格!
而且你難道不清楚昨天所發生的歇森爾蘇市的事件嗎?”
沙格笑了“惡魔?瘟疫?拜托即便是馬裏蘭州的州長說他親眼看到了惡魔,難道你就要傻乎乎的去相信嗎?
死亡人數超過千人,我在下午的時候還給歇森爾蘇市的受害者家庭進行過捐款,通過‘PayPal’(美國移動支付軟件)。
歇森爾蘇所發生的事情,已經轟動全美國甚至世界了。
雖然我讨厭那個總統,但我更願意相信這是一起恐怖分子的投毒事件!
惡魔?除非他站在我的面前。”
簡曼有些氣急,她發現根本杠不過沙格,對方太固執了。
歇森爾蘇市的事件結束之後,馬裏蘭州的州長強硬的堅持惡魔說法,而且還釋放了馬裏蘭州的所有神職人員。
總統和馬裏蘭州州長‘Twitter’(推特)開撕!
總統喝罵州長是一個愚昧的蠢貨。
而州長罵總統是一個不尊重事實,不敬仰神明的蠢蛋。
不過總而言之,白宮給民衆的解釋,所有發生在歇森爾蘇市的災厄事件,是恐怖主義在背後進行投毒。
但在美國民衆絕大多數相信的情況下,作爲當事人的歇森爾蘇市的市民們,卻對于白宮的解釋不屑一顧。
他們站在了馬裏蘭州州長輿論這邊。
讓總統以爲馬裏蘭州的人是不是腦子都進水了。
同時加的夫所發生的事件也讓全世界的人都目瞪口呆,畢竟驅除惡靈的過程,那可是通過英國BBC直接進行直播的。
這讓那些存在信仰的人,越來越堅信‘聖主’是存在的。
而讓那些固執的無神論者,想盡一切辦法,打算證明這一切都是教廷和政府之間通過某些密謀的科技手段來制作的噱頭事件。
但如果英國政府與教廷有密謀的話,又何必在之前幾天拘捕全國的神職人員呢?
“好了,你們兩個不要再吵!”喬忽然打斷了兩個人的争執。
而且貝塔·哈維爾也有想要開棺的打算。
“說實話,我也很好奇這座天使之墓中的棺椁裏面到底有什麽?”貝塔身爲這個項目的唯一教授。
他的話在三人中間有着最高的話語權。
既然連教授都打算開棺,這也讓沙格充滿了底氣。
貝塔接着說“雖然要開棺,但是我們也得查明一下,這位名字叫做‘卡西迪奧’的天使,是否在真經或者是三教的傳說故事,典籍當中有過記載。
這樣的話,也能給我們帶來一些啓發,也包括你們能夠在論文中加入一部分宗教神話色彩。”
這裏面唯有簡曼是聖伊丹教的信徒,哈維爾父女僅僅是某些時刻才會說一些祈禱聖主保佑的話。
沙格!無神論者。
簡曼說“我一直覺着‘卡西迪奧’這個名字我一定是在哪裏聽說過!”
沙格在旁邊笑道“祖母的床邊故事當中。”
簡曼瞪了他一眼,但也給了簡曼某些啓發,似乎的确是在某一段故事當中。
因爲是在地下的墓穴神殿内,他們也不可能用手機連上信号查閱資料。
簡曼思索了一陣,最後驚喜地對他們說“我想起來了!是在真經當中,‘卡西迪奧’是守護聖主‘約櫃’的兩位天使之一!”
“守護‘約櫃’的天使?”沙格和喬疑惑,貝塔若有所思。
金約櫃用來盛裝聖主在西奈山賜給摩西的石碑。
因此,石碑以及用來盛裝它們的櫃子就成了聖主與以色列人之間的見證。
那是非常古老的時期,甚至還沒有出現教皇,聖子梅達還沒有誕生。
在真經的某一章節中曾記載,聖主對他說:“我會讓你知道我就在那裏,就在櫃蓋上兩個小天使之間與你講話,在見證之櫃的上面。”
所以就有傳說,聖伊丹教中最了不起的聖物,‘約櫃’是由兩位‘座天使’所保護。
‘卡西迪奧’便是兩位座天使的其中一位。
天使在真經的記載中共劃分爲三個階級。
普通階級爲‘聖靈’,從‘天使’-》‘大天使’-》‘權天使’來劃分。
中等階級爲‘聖子’,從‘力天使’-》‘能天使’-》‘主天使’來劃分尊卑。
高等階級爲‘神聖’,同時神聖天使也被看做是聖主身邊服侍的天使。
一等的‘座天使’到‘智天使’,還有最高等級實力最強大的‘熾天使’。
簡曼爲他們所有人普及了一遍知識。
貝塔咂了咂嘴說道“所以卡西迪奧便是最高階級的神聖天使中的‘座天使’,但守護約櫃的天使不是有兩位嗎?但這裏隻有一座石棺。”
簡曼搖了搖頭,在真經上面就沒有記載過兩位天使隕落的信息。
突然間在這種地方發現了卡西迪奧的石棺,實在是匪夷所思。
“但不管怎麽樣,我們總得打開石棺,才能發現這其中的秘密!說不定裏面還什麽都沒有呢!”沙格蠢蠢欲動。
貝塔略微猶豫了一下,也認同對方的想法,而且貝塔自認爲他是專業的考古學家。
在開啓這座石棺的過程當中肯定不會造成任何一定損壞,畢竟這座天使棺椁對于整個考古學界來講都是了不起的珍寶。
“小心一點,在開啓地過程中一定要小心翼翼的聽我指揮。”
貝塔在行動前囑咐了一遍。
簡曼和喬,小心翼翼地将石棺蓋闆的邊緣縫隙上的灰塵擦掉。
貝塔測量了一下蓋闆的硬度,避免因爲時間久遠,石棺的石質材料因爲風華影響而變得脆弱。
不過在地下的環境中貝塔的這種擔心明顯是多餘的,他用紗布和棉布包裹着鐵質的工具。
然後輕輕地撬開縫隙。
但沒想到,石棺的蓋闆撬開縫隙之後,便立刻灌入了一陣風。
“糟了,快蓋上!蓋上!”
貝塔慌不擇亂,他沒想到石棺的内部由于長期缺氧,在掀開的瞬間很有可能被湧入的空氣導緻裏面的珍貴物品氧化。
很明顯他們再蓋上已經來不及了。
蓋闆直接被一束從石棺裏面射出來的光耀給掀開。
整座大殿瞬間變得明亮。
石棺内部就像是被打開了一顆光源。
晃得貝塔等人不斷地後退,用手遮住眼睛。
周圍湧起了風,這裏面明明是封閉的地下才對。
簡曼,貝塔,沙格,還有喬,在光明中仿佛聽到了有人在吟唱聖歌。
“喬!”貝塔透過縫隙,看到女兒正在慢慢地走向光源。
在光源中,石棺内仿佛坐起了一個有着常常翅膀的光亮人形生物。
因爲太刺眼了,貝塔和其他人看不清楚。
但他們三個的内心深處都出現了一個詞‘天使’!
貝塔在最後看到那石棺内的發亮人型生物站了起來,最後走向女兒并且抱住了她。
在對方光明翅膀合上的那一刹那,所有的光明同時消失。
這裏又變成了漆黑的地下墓穴神殿。
他們眼中所能看到的光亮皆是來自手上的探照棒。
眼睛還沒有從剛才的刺眼環境内反應過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慢慢睜開。
耳朵邊的聖歌也緩緩退去。
這個時候他們重新看到眼前的窈窕人影。
貝塔看着自己的女兒,此刻感覺眼前站着的麗人并不是他的孩子,裏面仿佛是另外一個靈魂在看着他一樣。
沙格舉起了手上的探照棒,讓光亮覆蓋廣泛一些,則看到在喬身背後的影子後輩多出了一對展開的翅膀影子。
翅膀無形,卻在光亮的照射下出現了影子。
貝塔瞪大了眼睛,想到了在最後一刻從石棺内出現的發光人形生物體,抱住了他的女兒。
他小聲地問道“是喬嗎?”
喬地回答不像以前那樣活潑,明明是女生,聲音卻很古闆低沉,讓人覺着很悶聲悶氣,可惜了這副甜美的嗓音。
“很抱歉,我需要她的幫助!”
這是喬地回答。
貝塔深吸一口氣,随後跑到了石棺旁邊,裏面空空什麽都沒有。
他扶着石棺的邊角,對身後的喬,或者是占據喬身體的那個靈魂嚴肅道“從我女兒的身體内滾出去!”
喬沒有回答他,而是靜靜地看着他。
貝塔沖了過來,但是看到女兒的身體和容貌卻下不去手,他真想要狠狠地揍裏面的那家夥一頓。
就連旁邊的沙格也沉不住氣了,自己的心上人竟然被别的東西給附身了開什麽玩笑。
簡曼走過來看着喬說“你是守護約櫃的座天使‘卡西迪奧’?”
“是的。”喬地回答很簡短。
沙格抓了抓頭發“喬,你一定是瘋了,你一定是被剛才的景象給吓住了!你一定要記住這個世界并沒有天使,你是在做夢說胡話嗎?”
簡曼讓沙格閉嘴。
貝塔面對着喬,或者是卡西迪奧,以一個父親的态度對他說“不管你是什麽,天使也好,魔鬼也罷,我隻求你從我女兒的身體内,出來,這一切都是我的錯,我不改驚擾到你的休眠。”
“不!這是命運的使然,我并不會對你的女兒造成傷害!
準确的說……
這也是她要面對的使命……
待我的使命結束之後,你的女兒必安然無恙。”
喬突然伸出手按住了貝塔的胸口。
“你的肺很不好……它發生了改變,會要了你的命!作爲補償和誠意與善意,我願意救你!”
貝塔驚住了,他得了肺癌,而且是晚期,這一點隻有他一個人知道,喬并不知情。
而且貝塔之所以要來到這個地方,就是想要在人生最後時刻陪着女兒完成最後一個考古項目。
喬的手突然伸進了貝塔的胸膛内,這一切就像是變魔術一樣。
簡曼和沙格都驚呆了,貝塔也能夠感覺到女兒的手在自己的肺部那裏摸索,最終仿佛抓住了一個肉瘤般的東西拉了出來。
喬白皙的手上頓時沾滿了黑血,還有這一塊黑色肉瘤。
貝塔感覺自己的肺部一陣空涼,難以治療的絕症仿佛被對方輕而易舉的解決。
喬随手一甩,将肉瘤仍在地上,連帶着手上的黑血也全都甩了出去,白皙的皮膚一塵不染。
“我的名字是卡西迪奧,聖主面前的座天使!”喬看着他們緩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