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皇繼任儀式的過程當中但凡看到幻象的人,都以爲那是聖主的有意爲之,他們還沒有認識到那是腦海中的幻象。
所有親身經曆的神職人員心照不宣。
在教皇繼任儀式過後,但凡在根尼國教廷内的高層人員,一個個就像是心裏藏着天大秘密一樣。
那種揣測緊張的樣子,還有渴望别人能夠主動的透漏出來一點消息……或者是别人主動去問。
誰也不好意思主動對身邊的神職人員開口,例如面對着同僚,他們做不到輕松地去說:
剛才我的靈魂好像進入了天國的某一處大殿内,周圍有天使環繞,她們唱着聖歌,而且還看到修菲恩陛下坐在神殿的王座上。
告訴他們許多驚天動地的大秘密,比如聖路要在三個月之後開啓,所有虔誠的神職人員都能有機會獲得超凡的力量。
兩百年前教皇還與各國制定了口頭協約等等諸如此類的……
不過所以隐藏起來的秘密,在最後必然會人盡皆知。
再加上教廷的這一幫大小神棍都是一群藏不住心事的家夥。
“神迹!神迹……這是神迹!”在教皇繼任儀式結束之後,大神官還在外面忙着處理教廷内其餘的事務。
他總是對身邊的人這樣嘀咕,不過神職人員們也發現并不是所有的同僚都能親身參與其中。
這讓他們忍不住想到……隻有虔誠的人才會得到這一次的感召。
但那些一開始便透漏出來并不相信别人所說的家夥,很快就遭受到了教廷的打壓。
革職或者是直接罷免。
而那些僥幸者則立刻改口,他們都是聰明的人精,可以輕松地從旁邊人的口中套出話,然後自圓其說。
就好像他們真的親身經曆過一樣。
這讓準備大刀闊斧把教廷從上到下剔除那些違信者的大神官有些洩氣,但以後還有機會。
教廷絕對不能讓一些不相信聖主的玷污者,繼續存在這裏充當神職人員。
大神官諾佐斯提了口氣,儀式結束之後,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例如對外的宣揚,還有各國的外交政策。
以及教皇登基之後會不會産生一些新政,同時各國的外交大使都強烈要求根尼國取消掉天啓年的言論。
而對此,諾佐斯置之不理,任憑他們在接待室内叫嚣,這些人即便是發生了歇森爾蘇和加的夫那兩起事件卻仍然愚昧。
而這個時候大神官卻準備親自面見英國的外交大臣,因爲對方給他帶來了一個好消息。
同時俄羅斯的外交大使也要求會見,但根據大神官所了解,那位鐵腕北方總統向來對根尼國的态度是相當冷漠。
在天啓年末日論開始宣揚,上一任教皇夫婦去世之後,對方便直接讓政府人員拘捕俄羅斯神職人員。
甚至連個公告或者通知都不發布。
不過最讓大神官惱火的是,美國白宮的那位,竟然一連在推特上發了十多條對教皇不好的言論。
這恨得諾佐斯牙疼,他決定親自登上自己大神官賬号推特,好好和那位理論理論。
與此同時在新西伯利亞……
邦索爾夫找到了他朋友所住的位置,一座廉價并且缺乏日常管理的公寓。
對于邦索爾夫的突然到訪,讓這位朋友足夠驚訝。
“你看到我不應該激動嗎?葉瓦索斯?”邦索爾夫對眼前留着雜亂長胡子的男人說道。
葉瓦索斯是他的名字,對方的眼窩深陷,而且還有大啤酒肚,看起來相當頹廢。
衣服上還站着某種醬料的污垢,房間内有一些外賣的快餐包裝盒子。
“你住的地方簡直像一個豬窩!”邦索爾夫嫌棄地看了一眼。
而葉瓦索斯咂了咂嘴,就像是剛睡醒又忽然被受到驚吓一樣。
“兄弟,我今天晚上是夜班,待會還要去工廠,你來的太不是時候了,而且我聽說了一些有關于你的事……
雖然剛才打電話的人沒有挑明身份,但我肯定對方是克格勃的人……你殺人了!”
邦索爾夫皺了皺眉,電視上的新聞已經放出來他是一位殺人犯的消息,不過隻是報道他殺了一個。
但邦索爾夫卻沒想到克格勃的特工竟然會聯系到他的朋友葉瓦索斯。
葉瓦索斯接着說“你把手機扔了!我聯系不上你,而且那幫特工還警告我一旦有你的下落就要立刻聯系他們,你很危險……這是他們給出的警告!”
邦索爾夫歎了口氣“我的朋友,我來找你是正确的,因爲也隻有你能讓我相信,而且你還将這些事情告訴我。
事實上他們說的沒錯,我的确很危險……源于我獲得了神明賞賜的偉力,當然你也可以變得像我這樣……
隻要和我信仰相同……”
“惡魔真理教!相信我你沒有時間去給你的朋友哥們灌輸這一套惡心的理論!”公寓房間的門從外面打開。
走進來三位黑衣制服人。
走在前面的男子俨然如同高官并且一副有恃無恐的态度。
在他的眼裏,邦索爾夫是行動目标,具有高危險程度,而葉瓦索斯……剛才已經交流過了,對方隻不過是個廢物。
葉瓦索斯看着邦索爾夫說“抱歉,他們住在了我的隔壁,并且竊聽我的房間,要不然我在家裏是不會穿着衣服的!
你不應該來兄弟!”
邦索爾夫目光兇惡的看着面前三人,他的雙眼中閃過一道猩紅“特工?”
“我們以爲你得兩至三天,才會和朋友家人取得聯系……但我沒想到你竟然行動這麽快。
我們監控了舍巴利諾的所有出口,但你溜的很巧妙……你現在是克格勃紅名事件的目标。”
邦索爾夫不明白對方說的紅名事件是什麽,但他推測應該是特工們執行任務的某種危險和重要程度等級。
紅色,聽起來還算挺靠前的。
“兄弟,看起來我給你添麻煩了,不過這樣也好,我會爲你打開神明賞賜的大門。”邦索爾夫回頭對葉瓦索斯說。
同時他緩步朝着三位特工的位置走過去。
爲首的那人目光冷冽,他在接到這份任務文件時,上面曾清楚的寫着。
執行目标‘邦索爾夫’具備一定的超凡性力量。
注意他的雙手,自身格鬥能力!徒手殺人能力極強。
“邦索爾夫殺掉了俄羅斯國土安全局指派克格勃的三位特工,并且拉着他的好友葉瓦索斯離開了公寓。
那裏的狀況将會立刻驚動克格勃在新西伯利亞的分部。
邦索爾夫要盡快爲他的好友進行轉化,他打算再借助一次惡魔真理教的儀式,并且在這次執行儀式的過程中。
邦索爾夫還感受到了來自于西方的聯系,惡魔真理教的儀式還可以與現世當中存在的惡魔!魔鬼進行溝通。
歇森爾蘇市的惡魔也曾感受到過有人在執行惡魔真理教儀式,但還沒有回應對方便被布魯斯特神父給殺死了。
現在這一層聯系轉移到了‘瓊’所孕育的體内魔鬼……魔鬼的狡詐來自于血統,即便是孕育期也不可小觑。
而且魔鬼會繼承父親惡魔的一部分血統記憶傳承,而歇森爾蘇市的惡魔時一位古老惡魔.
這讓瓊所懷孕的魔鬼,給通過儀式建起聯系的邦索爾夫帶去了有關于‘武器’的位置!
‘武器’就藏在新西伯利亞的‘聖亞曆山大涅夫斯基教堂’内!
同時‘封印之門的拓碑’已經被考古學家在俄亥俄州發掘,他們推斷這應該是當初跟随移民船隻,渡海的傳教士所纂刻的。
拓碑上面有很多自創的教廷系文字,解讀過程相當複雜,因此考古學家們決定帶着照片拜訪一下紐約的貝塔·哈維爾。
同時封印之門的拓碑也被運送到了紐約博物館的古物保存館暫存。”
修菲恩在自己的房間内,在神秘書上面不斷地寫下劇本事件,而且開始将俄羅斯和美國這兩邊的劇本事件逐漸串聯起來。
既然要鬧得話,就來一場大的才讓人感到痛快。
修菲恩的手邊還放着那本‘聖伊丹教信仰建築采集’,俄羅斯新西伯利亞的聖亞曆山大涅夫斯基教堂便是修菲恩從這本書上看到的。
畢竟全世界那麽多教廷知名建築,要讓一個人全都記住完全是不可能的一件事情。
再将這幾個比較重要的劇本事件串聯在一起之後,修菲恩便叫來了楠希。
“外面怎麽樣了?”修菲恩詢問的是有關于教皇繼任儀式結束之後,外界的一部分狀況。
及時是有大神官負責處理,修菲恩過問一下也算好事。
“大神官正在和英國外交大臣交流,在之前他還和俄羅斯的外交大臣進行了一段時間的交涉。”楠希答道。
修菲恩略微思考,随後點了點頭,俄羅斯的外交大臣已經主動來到了根尼國教廷。
看起來是邦達索夫的事件已經讓克裏姆林宮的那一位産生了懷疑。
對這個世界到底存不存在超凡事件而感到了懷疑,當然這也是前面緊接着發生了歇森爾蘇市和加的夫兩個事件。
而且修菲恩也并不擔心大神官的交流能力,依照這位老神棍的強大心理學完全可以把俄羅斯外交大使糊弄的像一個迷信的傻子。
此時已經到了下午的四點鍾……
俄羅斯,新西伯利亞……
葉瓦索斯仍舊驚魂未定。
他們兩個人進行了一個多小時的奪命狂奔。
從邦索爾夫把那三位特工殺死之後,葉瓦索斯便明白自己安穩頹廢的生活算是一去不複返了。
“你竟然就那樣把三位特工給殺死了……完了,我一定也會被克格勃給盯上……真是瘋了!”
邦索爾夫忙完了一切,回頭看着葉瓦索斯“那麽你就得趕快做完眼前的儀式,記住了一定要心中虔誠!隻有這樣你才能夠獲得超凡的力量!必須要虔誠,哪怕有一絲雜念……神祇都不會賜福于你!”
葉瓦索斯咽了口唾沫,神祇?
惡魔也配稱之爲神祇?
他在一個小時之前,親眼看到邦索爾夫動用了可怕的能力,就如同被改造的怪物一般殺死了那三位特工。
這在葉瓦索斯的眼中絕對不是神祇的賞賜。
而且邦索爾夫讓他對着眼前的儀式祈禱,葉瓦索斯的身心都在抗拒。
看着葉瓦索斯現在的狀态,邦索爾夫知道,他即便是參與了儀式也必然得不到賞賜。
他對朋友說道“我來的目的,就是想要和你分享超凡!而且哪怕你将一切的錯都怪在我的身上,眼下的一切也已經是事實!
你說的也沒錯,死了三位特工,你必然會被克格勃個盯上,而你現在隻是一個普通人,和我并不一樣。
如果我嫌棄你是個累贅的話,我必然不會管你,到時候你被抓住了,先是受到一番拷問折磨,然後被關到了西伯利亞平原北部的監獄内。
你永遠得不到自由,哪怕那座監獄拆掉了圍牆你也會在平原上被凍死。”
葉瓦索斯哭得像是一個被強暴的小娘們,而邦索爾夫還在旁邊不斷地壓低聲音對他進行未來現實的恐吓。
心理防線崩潰的葉瓦索斯癱坐在地上,他以前也是惡魔真理教的信徒,之前爲了工作生計才來到新西伯利亞。
對于儀式的過程和祈禱方式他輕車熟路。
不過心理防線崩塌了的葉瓦索斯,隻能對邦索爾夫的提議妥協。
他重複了昨天邦索爾夫所進行的儀式,一條黑色的煙霧長條物質沿着葉瓦索斯的嘴巴湧入進去。
邦索爾夫很滿意地看着在地上苦苦掙紮地朋友,對方的皮膚在不斷撕裂然後愈合。
邦索爾夫的眼中閃過一道興奮的猩紅,他昨天也經曆過這種痛苦,但是痛苦過後便是蛻變。
他跪在地上向着祭台祈禱,這一次他得到了回應……
不被朋友的慘嚎影響,那回應是在腦海中回蕩的。
斷斷續續的隻有幾個詞,對方應該很虛弱,像是一個還沒出生的嬰兒。
而邦索爾夫所收到回應的幾個詞分别是“武器!和‘聖亞曆山大涅夫斯基教堂’!”
看起來是有一樣強大的東西等待着邦索爾夫去取,他眼中興奮的猩紅變得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