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帆和夏林萌驚詫地注視着陸雲深的狀況,緊張的氣氛顯然也感染到了陸雲深。
“你沒有嗆到氣管嗎?”
陸雲深搖搖頭,“直接吞下去的話,會有什麽問題嗎?”
“隻要沒嗆到就沒啥問題……”陳帆頓了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我看你好像不喘氣了?”
陸雲深愣了愣,她扭了扭脖子又抖了抖腿,緊接着,她摘下眼鏡揉了揉太陽穴。
“确實……已經沒那麽疲憊了。”
“不會是心理作用吧?”
“嗯……應該不是。”陸雲深認真道,“我剛一路騎過來的時候,小腿其實有點抽筋,但現在好像不疼了……”
看來雖然療愈奶凍的疲勞感降低寫着小,但也是人體能夠感知到的差異啊……
接下來就要測試恢複補正的效果了——
這時夏林萌指着陸雲深腳下說道,“學姐,你鞋帶開了。”
“額……”
陸雲深第一反應就是蹲下身子去系鞋帶。
這時夏林萌也蹲下來,和陸雲深咬起了耳朵,“學姐,你衣領也沒扣好,我們老闆剛才一直在偷看……”
陸雲深頓時臉紅到了脖子根,蒸汽一直冒個不停,她匆匆護住衣領,極度羞怯地提防着一臉懵逼的陳帆。
“???”
“看來有效果啊學姐!”夏林萌在一旁拍着陸雲深的肩膀,“你這次不是沒有呼吸困難嗎?”
“是真的……”陸雲深驚訝道,“煉金工坊的魔法太神奇了!”
“所以你們到底說了我的什麽壞話?”陳帆的未解之謎。
陸雲深把所有的錢都換了療愈奶凍,不過也隻能換到7顆而已,陳帆的庫存總共也就十幾顆。
“不過我也不知道一顆奶凍能提供多久時間的恢複補正,爲了以防萬一,你還是備好超嗨汽水糖保命吧……”
陳帆把奶凍裝好遞給陸雲深,“說起來……你在學校的時候經常被男生騷擾嗎?要是那樣的話,你應該及時向老師反饋才對啊。”
陸雲深連忙搖頭否認,“這倒沒有,是、就是我自己的原因……”
被夏林萌窺破心事後,她在煉金工坊已經不要面子了,“我隻要腦海裏一想到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就很容易陷入自閉……”
“哎呀,青春期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煩惱嘛,我覺得這很正常。”夏林萌安撫陸雲深道,“學姐你就是平時和異性接觸太少了,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多和班上的男生交流溝通,等習慣之後,就不會這樣了。”
“可我在的班級是爲了考上青檸一中而努力的火箭班,班上每個人都隻想着學習的事情,大家平時幾乎沒有任何交流,要是我突然主動起來的話,會不會讓人誤會意圖呢?”
“啧……這倒也是個問題。”
夏林萌眼睛一轉,目光落在了正忙着數錢的陳帆身上。
她和陸雲深再次咬起了耳朵。
“把我家的帆哥當做訓練對象怎麽樣?他雖然年紀大了點,但應該也能幫上你的忙。借口……就用買東西來掩飾吧,本來你也很喜歡這裏的商品不是嗎?”
陸雲深也點點頭,“陳老闆一直對我很關照,和他交流的時候我也很安心,隻是……”
“隻是什麽?”
陸雲深紅着臉,同夏林萌呢喃起來。
夏林萌聽了後微微一笑,“沒關系的,我還沒那麽小氣,你就放心地使用我們家帆哥吧!”
陸雲深騎着自行車,同陳帆和夏林萌揮手道别。
“她看上去氣色好多了,你跟她說了什麽這麽神奇。”
“略,不告訴你。”
夏林萌同陳帆吐舌頭,“就準帆哥會使用魔法,我就不能使用魔法嗎?”
“……這倒沒有。”
不過是小孩子之間的秘密,沒什麽值得去探尋的。
相比之下,太太那邊才是當下比較重要的事情啊……
陳帆現在已經取得了太太的聯絡方式,他估摸着太太也應該嘗過自己送過去的零食了,是該聊聊商業合作的事情了。
其實太太沒有第一時間打電話過來,陳帆是有點心慌的。畢竟是小孩子喜歡的零食,大人們不見得能被吸引。
但爲了煉金工坊今後的長久發展,眼下也隻能厚着臉皮回個電話過去了……
夏林萌這會兒正悠閑地将陳帆幫她寫完的作業裝進書包,陳帆便起身去外面打電話。
等陳帆從外面打完電話回來時,看到夏林萌正一臉幽怨地盯着他。
“怎麽了又……這副表情。”
“帆哥你絕對是在跟别的女人打電話吧?”夏林萌咕哝道。
“這……你怎麽知道的!”
“我朋友跟我說,男人在心虛的時候都會刻意避開其他人。”
“你不是隻有我一個朋友嗎……”陳帆微微皺眉,原來這個世界的人也十分擅長無中生友,“是女性沒錯,不過是爲了談商業合作的生意。還記得之前我們收留的那個小孩子的媽媽嗎?”
“那位木瓜太太吧?你是怎麽重新和她聯系上的?”
“……什麽木瓜太太,碰巧遇上的。”陳帆頓了頓,“她在城南經營一家餐廳,叫梧桐樹餐廳……看着離你家還比較近,你有跟家裏人去過那裏吃飯嗎?”
夏林萌搖搖頭,她滿腦子都在想陳帆到底是怎麽和太太勾搭上的事情,回應就有些平淡:“沒去過。”
她說這話時的表情顯得十分落寞,讓鐵石心腸的陳帆也不禁爲之動容。
她家裏人平時工作都這麽忙,大概很少帶她出去吃飯吧……
陳帆上前給了夏林萌一記摸頭殺,“去,把書包背上。我帶你去那家餐廳吃飯,然後送你回家。”
夏林萌聞言立刻笑靥生花,“那……咱們是走着去,還是蹬三輪去?”
“還是走着去吧……我看,以後我還是走路送你回家好了。”
“帆哥,我可沒覺得丢人噢,這可是你自己先退縮的。”看來是夏林萌獲得了三輪車之戰的勝利。
“嗯。”
夏林萌靜靜地等待陳帆将煉金工坊的卷閘門拉下,又将卷閘門鎖好,等到陳帆來到她的身邊,她才邁開了步子。
她的腦海裏回憶起陸雲深對她說過的話,雖然夕陽已經落下,她的雙頰卻浮現出兩朵紅霞。
她伸手牽起陳帆,陳帆下意識地縮了手,但被夏林萌緊緊攥住才沒有松開。
她的手很纖細,又冰冰涼涼的,陳帆要是再用力一點,都要開始擔心她的指骨會不會散架。
“帆哥,你不好意思呀?”夏林萌沖陳帆微微笑,“真可愛。”
“不是……”陳帆頓了頓,“這個牽手……有什麽說法嗎?”
“你不總是笑話我是小孩子嗎?小孩子牽大人的手,這也沒什麽關系吧……不過,要是帆哥你有什麽别的想法,那就另當别論啦!”
“嗯……”
這時陳帆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對父女,女兒挽着父親的手,她蹦着跳着,轉到父親的面前,臉上笑容滿面,似乎在聊着一些很開心的話題。
這孩子……真的是,非常缺愛啊。
陳帆不再抗拒夏林萌的親近——而這樣一來,少女也得以牽着他的手,一直走向道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