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現在陳帆面前的是兩條辮子盤成環,形成一個垂挂髻發型的花見愛同學,她指着陳帆氣喘籲籲地嚷嚷道,“似李!土鼈阿帆!”
陳帆看到意外現身的花見愛也很是驚訝,“你們今天怎麽這麽早放學?”
“這……這你管不着!”花見愛重重地哼了一聲,“我還以爲你們煉金工坊是多了不起的神秘組織呢,原來就是這麽一家開在這麽個鬼地方的小賣部啊。”
“……所以,你今天是來找茬的嗎?”
陳帆已經讓夏林萌放過這傻丫頭了,結果她又來自尋死路,也不知道腦子在想些什麽東西。
“我是來還賬的!這次收了錢,從此以後咱們兩清,從此天涯路遠,各不相欠。”
“哦哦,我求之不得。”陳帆點點頭,“錢拿來吧。”
“等等!我還有件事要說。”
“……什麽事?”
花見愛指着陳帆道,“你們之前騙我的伎倆,實在是太小兒科了!”
“你知道小兒科你還——”
“聽我說完,土鼈!”
花見愛很沒禮貌地打斷了陳帆的話語,“道理其實很簡單,第一,回家的路上突然出現一杯沒開封的奶茶,一看就很詭異;第二,知道我喜歡香草奶茶的其實隻有你們,這擺明了是來勾引我的!”
花見愛頓了頓,“好了……你現在可以說話了。”
“你知道小兒科你還中計……”陳帆重複了一遍。
“哈哈,我就知道你會這麽說!”花見愛哈哈大笑,“以我的智謀,當然不可能沒注意到這兩點,但我接下來要說的第三點,才是最關鍵的事情,你知道是什麽嗎?”
“不知道。”陳帆搖搖頭。
“哼哼,我就知道以你這種土鼈的智商是聯想不出來的,”花見愛叉着腰,擺出一副【可把我牛逼壞了】的姿勢,“至于這第三點嘛,就是奶茶裏留着的紙條。”
“紙條?”
“因爲本小姐的芳名是花見愛,所以我在學校裏就有着【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美譽,但知道這個綽号的人非常少,其中隻有一位男生。”
花見愛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看上去很沒底氣,“那個……那個男生很内向,卻一直費老大勁地在讨好我,我老早就猜出他對我有意思,所以……所以,我一看到那紙條,就以爲是他送給我的,才沒有懷疑奶茶的來源——這是我的失策,沒想到你們竟然偷偷調查了我的身世背景,我實在是太小看你們了。”
“爲了編出這個理由……很辛苦吧?”陳帆同情道。
“那可不……不對!”花見愛紅着臉辯駁道,“什麽叫做編的!你個土鼈自己沒見識還懷疑我,真該讓你的主人好好T教T教你!”
“主人?”
陳帆皺眉道,“你怕是沒注意到我們店門的招牌吧?”
煉金工坊的招牌寫的是【陳帆的煉金工坊】,一看就知道他和夏林萌誰才是老闆。
陳帆判斷現在沒必要掩飾和夏林萌真實的上下級關系,不然的話誰知道夏林萌又會讓陳帆幹出什麽蠢事來。
“哼,這種影武者的小把戲,你以爲你會騙到我花見愛嗎?我好歹也是個王族,不要瞧不起人啊混蛋!”
“什麽……影武者?”陳帆一時沒反應過來。
“哈哈,你果然是土鼈呢!”花見愛哈哈大笑,“影武者的意思就是,這家店表面看上去寫着陳帆的煉金工坊,但是真正的煉金術士卻不是你這個仆人,而是那個隐藏身份,在青檸中學扮演學生的夏林萌沒錯吧,雕蟲小技!”
“誰告訴你的……”
“當然是我表哥了!這是我表哥幫我弄到的地址。”
說着花見愛就開始炫耀她拿到的煉金工坊宣傳單,“别以爲就你們人多,我也有幫手好不好?”
這單子隻能是夏林萌給你表哥的,而且你表哥可是夏林萌的死忠粉好不好……
陳帆猜測也許是夏林萌考慮到花見愛可能會找上門調查煉金工坊的底細,就事先讓丁野給花見愛傳遞了這份假消息。
這應該是花見愛出事前夏林萌就做好的準備工作,沒想到她竟然深信不疑到了這種程度……
那照這樣看來,這丫頭可能是……超高校級的笨蛋?!
“行行行,”陳帆不想再跟這傻丫頭在一起浪費時間,“你也挺厲害的……”
“哼,算你有點見識。”
“可以把租金付了吧?”
“瞧你那副窮酸樣,怎麽可能少了你……喏,看好了,11張百元大鈔,多100算是賠禮,你可别私吞了!我跟你說,到時候我要跟你們主人确認的……”
花見愛說着就把一疊鈔票拍在櫃台上,擺出一副闊佬的架勢。
不過下一秒花見愛嗅到一股從未聞過的香甜味,她的目光落在了櫃台另一邊的果盤上。
果盤上擺放着花見愛從未見過的點心零食,兩種都是餅狀的點心,一種上面鋪滿白色的糖粉紋路,另一種全身橙紅色,表面呈現溝壑縱深的裂紋。
“這是你們煉金工坊的零食嗎?聞着不錯,給我嘗嘗……”
花見愛伸手去取零食,陳帆一把将果盤拿起,舉過頭頂,“這可不是給你吃的……”
“小氣鬼,你們從我這掙了這麽多錢,送我點吃的會死嗎?”
花見愛邊說着便蹦着跳着去搶果盤,但是高度差太多了,她根本就是在做無用功。
陳帆想了想,覺得這樣欺負花見愛有點N待兒童的嫌疑,“那,隻能吃一片。”
“哼,我隻不過是好奇才想嘗嘗看,就好像你們的零食真的有多美味似的,自戀狂!”
“哦。”
陳帆将果盤放在花見愛面前,“那你拿吧。”
花見愛高興地去取果盤上的雪餅和大米餅,但是手懸在空中她又愣住了。
“啊!對了……你們這零食,沒釋放什麽奇怪的魔法吧?比如用隻吃一片就會死的那種設定來騙錢。”
“愛吃吃,不吃滾蛋,”陳帆淡淡道,“我這可是上架新品,你想買我還不樂意賣給你呢。”
“注意你說話的口氣,土鼈阿帆!”
花見愛生氣地取了雪餅,大口咬了一塊,但因爲雪餅極脆,花見愛咬一口下去,直接就咬了半片下來。
咔擦咔擦咔擦咔擦,雪餅在花見愛的嘴巴裏慢慢攪動融化,花見愛包着雪餅,奶聲奶氣地嘟嚷道,
“什、什麽嘛……一點也不、也不好吃……”
花見愛說着又把半片雪餅塞進嘴裏。
“哼,也就是甜味有點特别而已嘛,就這?”
“不好吃你嘬手指幹啥?”
花見愛下意識将雙手藏在背後,“是、是怕手黏而已,你少自作多情了!”
“那嘗完了就走吧,”陳帆微笑向花見愛招手送别,“慢走不送。”
“哼,誰要你送了!”
花見愛氣勢洶洶地走到煉金工坊門口,看到門口的貨架擺着雪餅和大米餅的散裝零食小袋。
你個死土鼈敢不賣我……
她回頭看了陳帆一眼,看到陳帆正在清點錢币,當即抓了一把雪餅和大米餅摟在懷裏,迅速扭頭逃竄。
“臭丫頭,你又來?”
陳帆飛身從櫃台裏跳出,在小短腿花見愛還沒跑出多遠時,便将她當場擒拿。
“放開我……死土鼈……”花見愛将雪餅和大米餅緊緊摟在懷裏,陳帆拼命從她懷裏把零食奪回來。
“再不放開我,我就要叫救命了!”花見愛顯然是打算故技重施。
“你叫吧,就算叫破喉嚨也沒有人會來救你的!”
這個時候在這種地方,就算對蘿莉動粗也不會有人看見——
吧?
耳畔響起了書包落地的聲音。
出現在巷口的夏林萌看到陳帆将花見愛壓在身下,一直掏她身下的一幕,不由驚恐地掩住了嘴巴。
“不是,萌萌,你聽我解釋……”雖然夏林萌其實無所謂,但這裏還是應該解釋一下——
夏林萌托着羞澀的雙頰,眸子都似乎變成了桃心色,“原來……原來帆哥的本性是,喜歡來硬的!”
“你在想什麽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