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在寰與娅之間,到底又發生了什麽?
宋長生也急切地想知道,更想知道,這個麗絲的一切。
在寰與娅所在的秘密小房子内,雨在窗外嘩啦啦的下着,兩人的記憶,被拉回到了三年前。
在三年前。
她們都還挺小,也都還是初中生。
有人說,這個年齡段的女孩,是心思最單純無邪的。
事實真是如此麽?
那是大多不了解情況的人,才會那麽認爲。
是人都會有欲望,初中孩子也不例外,她們都已具備了,最基本的本能欲望,甚至比成年人,更多了一份肆無忌憚,因而她們的一些舉動,往往更顯極端與激烈。
譬如那時的娅與寰。
由于高強度的學習,再加電子産品的影響,當時班裏的女孩,幾乎人人都戴着厚眼鏡,唯有一人是個例外,她就是學習委員麗絲。
麗絲簡直就是個怪胎,不僅人長得清純漂亮,而且學習成績也超級好,一雙眼睛更是水靈靈的,不管有多繁重的學業,視力都始終保持的挺好,沒有半點近視的迹象。
在衆多“四隻眼”當中,麗絲那雙絕美靈動的大眼睛,使得她如同鶴立雞群一般耀眼。
老師的關注,男同學的矚目,都讓麗絲成爲學校的焦點,導緻許多女生在麗絲面前,會不知覺地自卑,其中也包括,妒忌心極強的娅與寰。
有一天,娅忽然有個想法,想要小小的教訓一下麗絲,讓麗絲不要那麽出風頭,盡量低調點。
爲此她找到寰,兩人一拍即合。
于是在那一天,娅跟寰兩人,就随便找了個借口,将麗絲約到一處,罕有人迹的巷子裏。
随後兩人将麗絲堵在牆角,更是眼露兇光,惡狠狠地威脅,讓她以後别太高調,不近視也得戴個眼鏡上學,否則就廢了她的雙眼。
麗絲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惶恐下竭力掙紮,想要擺脫兩人的糾纏。
娅見麗絲居然不聽話,順手扯下麗絲頭上的發簪,在麗絲的眼前比劃。
這個發簪造型古樸,上面有奇怪的紋理。
在比劃的過程中,娅感覺自己的手掌一痛,發簪上似有利刺紮了她。
她在惱怒下,揮手紮向麗絲,麗絲霎時慘叫起來。
随即娅松開了手,震驚地發現,不知怎麽搞的,那個發簪已一分爲二,分别刺進了麗絲的雙眼中。
麗絲那雙曾經美麗的大眼睛,頓時變成了兩個血窟窿。
“這……這該怎麽辦?”
娅與寰親眼目睹了,痛苦掙紮中的麗絲,頓時就亂了手腳。
心慌意亂中,有個惡毒的念頭,如同魔咒一般,在娅的心中瘋狂滋生,而且迅速就變成了一種執念。
“不能讓麗絲開口說話,否則後果将不堪設想,我們曾經的一切,我們的未來,都會跟着完蛋,麗絲肯定會告發我們,不能讓她……活着,毀了她,一了百了。”
那天的巷子毫無人迹,凄厲的聲音,被風從這裏吹散到空氣中,帶起了血腥與慘烈的氣息。
娅如同中了邪一般,就在這種無知而驚悸中,居然親手掐死了麗絲。
就在剛才,寰在惶恐中,說出了,“兇手的影子,會被留在受害者眼瞳内”的說法。
于是娅就一不做二不休,又殘忍地摳出了麗絲的雙眼,并大力抛向遠處角落裏,連帶着那個發簪一起。
殘忍而恐怖的事情,終于結束,然而就在娅與寰兩人,确定麗絲已死,想要轉身逃離時,意外卻是發生了。
死屍麗絲居然直挺挺中,從地上站了起來,瞪着一雙滴血的血窟窿,朝娅她們走來,“還我的眼睛……”
“啊……”
娅與寰兩人失聲驚叫,“難道她……還沒死?”
兩人驚恐極了,于是撿起地上的利物,朝着麗絲狠狠地刺了過去。
麗絲應聲倒地,可僅僅是幾個呼吸間,她就又再次站了起來,再次嗚咽,“還我的眼睛……”
“媽呀……”娅吓得受不了,崩潰中退後。
寰隻好壯着膽子,上去推了一把麗絲。
然而在慌亂中,感到自己眼睛,似被什麽碰了一下,火辣辣的疼,卻沒去在意,硬是将麗絲又推到了。
幾個呼吸間,麗絲又再次站了起來,瞪着滴血的兩個血窟窿,仍在重複之前那句話,“還我的眼睛……”
娅與寰頓時意識到,眼前的麗絲,并不是活人,而是一具重複爬起的屍體罷了,不知是什麽原因,才導緻了她,會有如此詭異的反應。
有了這種想法,讓娅她們更加恐慌,再不敢遲疑,而是扔下一地的狼藉,跌跌撞撞地逃出巷子。
陰冷的風,吹起血腥與森冷時,巷子裏僅剩一具少女的屍體,以及那一句掙紮中嗚咽,“還我的眼睛……”
外面的風雨不休,秘密小屋裏,娅與寰兩人,在回憶中,更是感覺森冷而恐懼。
接下來,娅将最近一段時間以來,所遇到的,那個詭異的手的事情,說給了寰聽。
寰猜測,“按照你的說法,我懷疑,你那個舍友胡,極有可能就是麗絲,她是想回來找你報仇的。”
“絕對不可能。”娅斷然搖頭,“麗絲的模樣,我一輩子都忘不了,尤其是那雙眼睛,胡的眼睛雖也漂亮,但肯定沒有麗絲眼睛靈動。”
“那就沒關系了。”寰突然松了一口氣。
她感覺到,心情無比地輕松,“這種詭異的事情,你遇到,我卻沒有遇到,證明對方是找你的,跟我沒關系,說明我是安全的。
“今後你的事兒,就别再來煩我,那和我沒半毛錢的關系,現在我要回學校了,若你再來糾纏我,将晦氣傳到我的身上,我就跟你不客氣。”
寰這種态度,登時激怒了娅,她猛地拉住了寰,“你幹什麽,想逃避嗎?沒門,咱倆是一根繩子的螞蚱,誰也逃不掉。”
誰知寰絲的神情,毫不驚惶,一副不爲所動的樣子。
就見她一字一頓地道:“娅你别往我頭上扣屎盆子,當初是你說要給麗絲教訓的,也是你刺瞎了麗絲的雙眼,更是你殺了她的,你其實早有預謀。
“哼,當時的你,隻是在利用我,拉我當墊背,不過幸好我機靈,并沒幫你害她,若是問罪起來,我最多算睜眼瞎,沒有及時阻止你行兇而已,不算同謀的。”
娅渾身一顫,面色蒼白地松開了手。
寰咄咄逼人,“哼,别以爲我不知道,你當時喜歡班草,而班草又喜歡麗絲,因而你才懷恨在心,存心是要毀掉麗絲,甚至對她動了殺機。”
娅驚慌辯解,“你……你胡說,你說是我有預謀,有什麽證據?”
“當然有。”
寰冷哼一聲,“那天你說要教訓麗絲,我就将手機的錄像功能開啓,本來隻是想,将麗絲鼻涕橫流的模樣錄下,當作以後的一個笑料的。
“誰知卻是意外的,錄下你刺瞎麗絲,以及後來行兇的那一幕。
“這段錄像我至今都保存着,隻要我将錄像公布出去,大家就會知道,傷人與殺人的都是你,跟我沒任何關系。”
娅一屁股跌坐在地,隻感覺渾身如墜冰窟。
然在她的雙眼深處,卻閃爍着不甘與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