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人最怕的,也是最恐懼的事情,如今在宋長生的眼裏,都變得稀松平常了。
估計像他這樣,經曆了如此多詭秘事情的人,應該是絕無僅有的。
當他見到白袍人影那一刻,他就暗暗發誓,一定要弄清真相。
直覺告訴他,這白袍人,能幫他揭開太多秘密。
宋長生從自家的小區,一路追蹤那個白袍人,在七繞八拐中,最終來到了一處所在。
一看到這處地方,宋長生的心就咯噔一下。
這處地方是個古莊園建築群,青磚黛瓦的,正是當初的張家莊園。
在市,的确有一個古莊園,跟眼前這古莊園,以及長生界中的古莊園,都是一模一樣的,但那是作爲一個古迹景點才存在,當初宋長生正是在那莊園内,被兇徒重傷的。
可眼前這個古宅,又是怎麽存在市的?
想起當初與小蘿莉蠢,在張家莊園的經曆,宋長生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否是又進入視界中了。
那個白袍人到了這個古莊園,一閃身就進入裏面,瞬間身影不見了。
而在古莊園的門口,正有一個保安在值守。
仿佛看不見白袍人,保安對白袍人的進入,置若罔聞。
莫非這白袍人、真不是非人類?
宋長生随後走到大門口,看到大門旁一個小門,是開着的,看樣子白袍人那個狀态,并非是穿門而過的。
然而那保安對宋長生的出現,也是視若無睹的樣子,似乎也看不見他。
看不到自己更好,宋長生随即從小門走進莊園内。
宋長生堅信自己是普通人類,一切都是紙鍾表的緣故,但白袍人的出現,以及保安的反應,都讓他意識到,紙鍾表正反面的規律,似乎被打破了。
這莊園跟張家莊園毫無二緻,宋長生小心翼翼地在裏面找了一圈,不但沒發現那個白袍人,甚至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而在這個莊園的主房間大廳内,也仍舊有個麗絲的壁畫,那是一雙斷臂的畫,畫中的人物,沒有那隻章魚觸角的手臂。
宋長生意識到,這一次,怕是又要空手而歸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心有不甘中,緩緩朝大門口走去。
此時大門旁的那個小門,已被關上,那個保安縮進門内,一個如同門房一樣的小房間内,對外隻有一個像是售票處的小窗口。
宋長生苦笑,暫時看樣子是出不去了。
保安固然看不見宋長生,但宋長生也不會認爲,自己就真的能穿牆而出了,除非這是視界狀态。
然而在下一刻,他就愣住了,因爲他突然想起來,以往隻要有别人看不見的時候,他都可以穿透物體的。
不過,宋長生還沒完全死心,暫時還沒想出去,他總是預感到,那個白袍人還會出現。
他沒有猶豫,徑直走進門房小房間内,往角落的凳子上一坐,默默地等待起來。
那個保安,确是看不見宋長生,坐在對外的小窗口前,望向外面發呆。
突然的,他眼睛咕噜噜轉動了一下,随即開始無聲的打起手勢起來。
一開始宋長生還沒在意,但很快他就發覺,這個保安是在打啞語。
他是啞巴?
宋長生看向保安的手勢時,眼神變得認真起來……
我叫秘,是個保安,在這莊園前,已守了三年。
在這個莊園内,除了魅姐跟她的司機進出外,其他進去的人,沒有一個出來過。
已經三年了,我從沒看見過,有第三人從裏面出來過,真的從沒見過。
宋長生心裏一驚,魅姐?
莫非就是那個進去的白袍人?
進去的人,從沒出來過?
這個古莊園内,果然有古怪啊!
保安秘繼續手語。
魅姐曾警告過我,“秘,在我這裏,不管看到什麽,聽到什麽,都不能說出去,否則……”
她做了一個,灰飛煙滅的手勢。
秘惶恐點頭,嘴唇緊緊抿着,不敢說話。
其實他是啞巴,打從娘胎裏出來時,就說不出話來,他活了二十大幾年,從沒說過一句人話。
好吧,連鬼話也沒說過。
三年前,秘孑然一身的流浪街頭,是魅姐收留了他,讓他做這裏的保安。
他沒上過學,不識字,就連手語,都是魅姐教的,無論看到或是聽到什麽,都不會說出去,也沒地方說出去。
而這也是魅姐,選他做保安的根本原因,她需要一個,無法洩露秘密的活死人,秘就是标準的活死人。
其實魅姐是多慮了,古莊園内到底有什麽秘密,秘是不知道,他隻負責莊園外圍的安保,從沒深入到裏面。
不過有些表面上的事情,秘還是知道一點的。
在這個古莊園内,除了魅姐的司機密外,住在裏面的全是女人。(秘與密的名字,就是魅姐起的,合起來是秘密的意思。)
每天夜深人靜,莊園深處都會傳出,很多女人的啜泣聲,聽起來凄切如鬼叫,而且每隔一段時間,都會有女人被送進去,但卻再沒出來過。
秘在此守了三年,在這三年裏,送進去的女人不計其數,他固然沒得到具體的數目,卻也肯定,這裏容不下那麽多人。
再說裏面的空間縱使夠,飲食也是個大問題,除了密的車子,秘從沒見過,有任何送糧菜的車子進出過。
其實在他心中,有一個讓他骨寒毛豎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一閃而過,那些送進去的人,不僅死了,還被毀屍滅迹了。
那麽誰是兇手,又是誰将她們滅迹了?
這讓他想起來,夜裏那嗚咽的啜泣聲,後背頓時冷嗖嗖發寒。
他忽然對這裏産生了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是那種源于心靈深處的懼怕,怎麽也無法抹去的那種。
于是,秘就跟魅姐坦言,用手語告訴她,他不想幹了,要離開這裏。
魅姐問爲什麽。
他說,他心裏害怕極了。
魅姐又問他,怕什麽?
秘不知所措,根本不知該如何回答,更不敢說出真正問題。
魅姐看似和顔悅色,“秘,你還是留下吧,這裏需要你。”
秘歉意地攤了攤手,婉轉地告訴她:“他必須走,不想再做保安了,幹好幾年,早已厭倦了。”
魅姐歎了口氣,“秘,留下來吧,你可以改行做我的駕駛員,不必再繼續看門了。”
秘心中一驚,有種很不妙的預感,“我做您駕駛員,那您原來的駕駛員密呢?”
“他啊,什麽也不能做了。”魅姐詭異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