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影視公司面試室内。
宋長生擡起頭,重重吐了口濁氣,盯着坐在面前主位上的,面試主考官李總,“古不是你的朋友,嚴格的說,應該是你的仇人。”
在場其他的面試官聞言,眼睛瞪得就跟銅鈴一般,被宋長生兩人的對話,弄得滿頭霧水。
此前的李總,在宋長生說完父親與女兒故事後,曾說宋長生說的故事,是李總朋友古真實的故事。
此刻宋長生又說,李總跟古是仇人,兩人到底在搞什麽啞謎?
李總搖頭,神情很冷,不答反問,“說吧,宋長生,你費盡心機的,想進入寰宇影視公司,到底居心何在?”
宋長生伸出一隻手,“你握住我的手,就會明白。”
李總遲疑了一下,還是隔着桌子,向宋長生伸出了一隻手。
估計他也是想看看,宋長生到底在玩什麽花樣了。
宋長生看着李總伸過來的大手,心中非但不似表面那般平靜,反倒是激蕩的厲害。
甚至還有股強烈憤怒的情緒,充斥着他的全身每處細胞。
他依靠自己的努力,從很小就養活自己,步步艱辛困苦,依靠自己的努力與實力,好不容易才在編輯,尤其是編劇這個圈子裏,獲得了不小的成功。
在此期間,他一直是如履薄冰,付出百倍于别人的努力與汗水,更是在墨守成規中,不停給自己鼓勁,才有了今天的一切。
可現在呢?
全沒了。
就是因爲那個該死的紙鍾表,那個該死的白袍非人類。
他的世界,變得再也無法正常了,詭異的異變人,恐怖的觸角人,還有這一不小心就會錯亂的,視界重疊空間。
究竟造的什麽孽,平靜的生活,再也無法回頭了。
他對這一切,根本毫不知情,卻在接到那個快遞電話後,以及遇到那個該死的,神秘白袍非人類時,因那個紙鍾表,而變得面目全非。
直接就摔碎了,他好不容易拼搏回來的人生。
什麽牛鬼蛇神都出來了,什麽糟糕的狀況都出現了,什麽離奇的事情都發生了。
就在剛才,他接觸到這個所謂的李總,與李總四目相對時,詭秘的狀況又出現了。
宋長生又再次進入了,那種視界狀态。
這一次他算是明白了,此前所猜測的,比如空間錯亂,時間錯亂,人物錯亂等狀況,的确是因紙鍾表導緻。
然而,他的另一個猜測,紙鍾表正反面,甚至是傾斜後,會出現所謂的規律,似乎并不完全正确。
因爲他已經發現了,原來事實是現實與異度空間,是糾纏在一起的,也就是說,現實即是異度空間,異度空間也是現實,這才是真正意義的重疊。
唯一的不同,就是他因爲紙鍾表的存在,會不受控制的,或是主動的穿越這些異度空間。
而他用紙鍾表辨别現實與異空間,根本就不科學。
之前那些像是夢境,又像是幻境,或者是多維空間的遭遇,原來都是這種狀況。
亂入了異度空間。
最讓宋長生不能忍受的,就是一旦有新的媒介出現,他就會不由自主的,被紙鍾表送入混亂空間狀态,有時像旁觀者,如同視界那樣,有時又成爲了,參與其中的一份子。
就像此時此刻,在他遇到李總時,忽然就莫名其妙的,進入到一個詭異的狀态。
古的女兒所看到的,那個黑衣叔叔,正是宋長生。
而這個故事,到底說明了什麽,宋長生想要弄清楚,直覺告訴他,這與李總有關,隻要與李總一接觸,真相應該就會出現。
宋長生相信,此前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應該跟胡妹脫不了幹系,詛咒的根源,答案肯定就在胡妹身上。
果然,在李總與宋長生的手觸碰到時,宋長生再次進入到了,那種讓他産生錯亂的視界狀态……
“你别再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她。”古緊緊地勒住女兒的脖子,手中的水果刀,甚至将女兒脖子壓出一道血痕。
盡管宋長生知道,這是視界空間,他根本無力阻止一切的發生,但他還是向着小女孩搖了搖頭。
小女孩原本被古忽然的動作,驚吓到了,見了宋長生的動作,居然出奇的鎮定下來,“咳咳……爸……爸,黑衣叔叔……他走了。”
由于被古勒得太緊,小女孩說話顯得費力,還不時咳嗽。
古聞言,身體顫了下,“真……真的?”
此時他才意識到,自己反應太劇烈了,手上松了勁,卻依然沒有放開女兒。
小女孩感覺脖子輕松了些,大口的喘息,“真的爸爸,那位黑衣叔叔走了,我們将那窗子關上,他應該就進不來了。”
古猶豫了一下,警惕地盯着窗子那邊看了一番,可能是相信女兒的話了,有些歉疚的松開女兒,将女兒小身子扳過來,面對着他,“乖女兒,對不起,剛才爸爸沒吓着你吧?”
女兒用小手拍了拍他,反倒安慰他,“沒事了爸爸,那個黑衣叔叔很可怕嗎?你不是看不見他的嗎?”
古臉色閃過一絲不自然,“爸爸要保護你呢,怎麽會害怕,爸爸明天請大師來,趕走這讨厭的黑衣人。”
女兒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古松開女兒,握緊水果刀,朝着窗台那裏小心靠近,身上的肌肉,更是緊繃着,精神高度集中。
當他終于将窗子關上,松了口氣,轉過身時,面孔卻突然色變。
剛才還在身後的女兒,眨眼間竟不見了。
古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心髒更是不住狂跳起來,“女兒,女兒,你在哪裏?”
他一邊緊張戒備,一邊向其它房間尋找。
可是他越找,心中就越是慌亂,找遍家中所有房間,甚至連角落裏都找過了,也沒找到女兒的影子。
最終,古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女兒不見了。
突然的,古像是發了瘋一般,揮舞着手中的水果刀,向着胡亂劈砍着,“你是誰?你爲什麽要帶走女兒?你是不是那個古?要回來找我報仇……有種來呀?”
折騰了挺長時間,興許是累了,古終于一屁股癱坐在客廳裏,手中的水果刀,卻依然是緊緊握住,沒有一絲松懈。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爬了起來,穿戴整齊,将頭臉都包裹的嚴嚴實實,随後走出家門。
等他再次出現時,正站在一個墓碑前,上面寫着,“古,魅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