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娛樂室内。
莞擡腳從桌子上跳下,動作麻利迅速,眼中更是閃着寒芒,朝宋長生那裏快步走去。
在宋長生的身後,是另一位醫師月。
此刻月見莞拿着槍,氣勢洶洶地走來,頓時渾身打顫。
他的雙手,是被正面綁住的,此時正拿着一隻,已撥打了電話的手機。
莞擡腳踹了月的身體,撿起手機一看,發現已撥通了電話,顯示正在通話狀态。
“既然你這麽着急,那就先送你回去吧。”莞擡手就是一槍。
“不……不,饒了我。”月滿臉的驚懼。
“砰……”
刺耳的槍聲響起時,子彈精準擊中月的胸口,月當即斃命。
莞仿佛做了件好事,沒有一丁點的負罪心理,就像他在賞賜月一樣。
随即,他轉身,問那些病人們,“病人跟醫生,都在這裏了嗎?”
有一個病人回答:“還差一名醫生,以及一名護士。”
“那不行,我們必須一起脫離異夢空間,等,一定要等他們一起離開。”莞果斷決定。
他的決定,頓時引來一片喝彩的歡呼。
此時,緊靠着宋長生身邊的筱萌,忽然壓低聲音,小聲诘問宋長生,“你剛才爲什麽那麽做,爲什麽要出賣他?”
宋長生詫異,“什麽出賣他?”
筱萌的眼中,流露出濃濃的鄙夷,“出賣月,你剛才爲什麽要出賣月?”
宋長生搖頭,“對不起,萌姐你誤會了,月不輸于這裏,也不輸于現實世界,我也沒有出賣他。”
筱萌狠狠瞪了眼宋長生,眼裏已不是鄙夷,而是厭惡,“你不是男人,做了都不敢承認,就是你出賣了月。”
由于莞說了,一定要等到還沒到達的,最後一名護士,與最後一名醫生。
因而大家都必須等。
時間在難捱的等待中,一分一秒的過去。
現場每個人,尤其是思維正常的醫護人員,都有種臨死的窒息感,恐懼的氣息籠罩四方。
突然,一名守在樓梯那裏的病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喘着粗氣大叫,“不好了,警察包圍我們了。”
又一名負責觀察的病人,也随即沖了進來,“樓,樓下下全是警察,電梯被控制了。”
現場立即騷動了起來。
醫護人員眼睛一亮,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而那些病人們,則是如喪考妣,神情顯出慌亂。
“慌什麽,這裏又不是現實世界,我們的目的,不正是要用死亡來蘇醒嗎?”莞鎮定自若,“警察來了又能怎麽,他們也阻止不了,我們即将離去的腳步。”
病人們聞言,立即喜形于色,又跟着歡呼了起來。
“裏面的人都聽着,你們已被包圍了,請放下武器,不要傷害人質,不要做無謂的掙紮和犧牲,争取獲得寬大處理。”警用擴音喇叭裏,突然送來警察的警告。
然而有了剛才莞的蠱惑,病人們對此,都是淡定自若,更是滿不在乎的相互嘻嘻哈哈。
警察在連續喊話無效後,開始緩緩逼近,收縮包圍圈,甚至已有人出現在,下面五樓的樓梯轉角處。
而在樓頂上,也有特戰人影,系上安全繩,時刻準備着,時間緊急時,從頂樓滑下後破窗而入。
甚至在對面的高樓上,視覺良好的地方,還埋伏有狙擊手,荷槍實彈的瞄準室内。
在充當臨時指揮部的,一輛特殊警車内,各單元不斷将情報,彙報到這裏。
還有負責偵查的警員,就更是将情報,以及畫面傳送到這裏的設備中。
莞也感到了什麽。
他想了想,立即召回了所有撒出去的病人,“那兩個人來不了,我們不能再等了,有警察在外面,她們想來都會被警察阻止。
“看來,我們隻能撇下她們了,大家做好準備,我們就要上路了。”
現場的氣氛,陡然緊張了起來。
筱萌見狀心頭一緊,情況似乎不妙,莫非自己的人生,就要葬送在這幫病人,尤其是莞那個瘋子的手中?
那些病人們,則麻木不仁的,走到莞的身旁,将他緊緊圍在了人群的中間。
莞從容不迫地喊話:“現在我開始倒計時,大家跟我一起數,十、九……”
那些被綁着的醫護人員,頓時騷動起來。
現場的氣氛,也是緊張到了極緻,甚至有不少醫護人員的裆下,都傳來一陣尿騷味。
巨大的心理壓力,使得這些人失禁了。
還有很多年輕的女醫護人員,吓得淚涕橫流了。
就連筱萌,此刻額頭上也是冷汗直冒,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的熾烈。
她情不自禁中,緊緊地閉上了雙眼。
就在閉眼的瞬間,似乎依稀看到,宋長生的神情很平靜,這是錯覺,他不可能有如此淡定的。
然而莞與那些病人的倒數聲,如同喪鍾,在不斷摧殘着衆人的心靈,“三、二……”
不過,就在這一刻,一種強烈到極緻的沖動,使得筱萌忽然張開雙眸。
她無比留戀的,想要最後看一眼,這個美好的世界。
可她眼睛的餘光,又再次瞥見了,宋長生笑了,詭異的笑了。
這又怎麽可能?
然在下一刻,她發現了,在對面那棟樓頂上,似乎有一道亮光閃了一下。
随後,她的注意力,就被轉到了莞的身上。
因而她隐約聽到,“噗”的一聲。
随即她就看到了,莞的頭明顯向後揚了下,有一股血色飚飛而出。
在莞倒下去時,頭上已布滿了血色。
原來就在剛才那一瞬間,對面樓頂的狙擊手,幹淨利落的一槍擊斃了莞,将現場所有人,都從鬼門關中、給生生拽了出來。
這一下,莞真的解脫了,按照他自己的理論,他此刻已如願以償的,打破了夢境,可他是否真能“蘇醒”過來,活到他所說的,那個所謂的現實世界中呢?
至少現場這些人,是不會知道的。
領頭人莞被擊斃,使得那些病人們,頓時亂了陣腳,尖叫着四處亂竄,如同無頭的蒼蠅。
而醫護人員們,則是使勁掙紮,想要盡快掙脫繩索的束縛。
誰也不知道,在這些病人中,是否會出現第二個,如同莞這種瘋子的存在。
到了此時,筱萌才徹底的,長長的松了口氣,危險算是徹底解除了。
可突然的,宋長生湊了過來,緊緊挨着她。
筱萌蹙額,正欲問他是什麽意思時,忽然的……
她感覺到胸口一痛,宋長生的一根手指,如同利刃一般,轉眼插進她的胸口裏。
“爲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