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淩歇斯底裏地瘋狂大叫,讓宋長生不能再愛她。
宋長生忍不住淚流滿面。
可憐的淩淩,是徹底的瘋掉了。
因爲不想讓妻子再受到驚擾,宋長生動用特殊的關系,以特殊時期爲由,提請警方對他們家,進行特别保護。
有了警方的幫助,随後宋長生又将傭人都放了假。
深夜十一點多鍾,淩淩精疲力竭地沉沉入睡。
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突然發覺,自己的身上涼飕飕的。
當她睜開眼睛時,震驚地發現,自己裸露着上半身,手腳都被綁在床柱上,一個穿着寬大睡袍的夫人,正背對着她,站在櫃子前摸索着什麽東西。
是宋母,宋母果然沒有死。
淩淩是拼命掙紮,尖聲叫,“救命”。
然而因嘴上貼了膠帶紙,隻發出嗚咽的鼻音。
那夫人在聽到動靜後,緩緩轉過身來。
這一刻,淩淩的心髒,忽然之間,仿佛停止了跳動。
眼前這人,哪裏是什麽宋母啊,分明是穿着睡袍、戴着假發的宋長生。
宋長生的臉上,露出了冷酷的微笑,随手将假發扔掉,又将臉慢慢湊近淩淩,“親愛的淩淩,你有點吃驚是嗎?放心,這一切馬上就結束了!”
淩淩忽然感覺到,自己右臂上一痛,有個尖銳的東西,瞬間刺進了血管,那是麻醉針。
幾乎是瞬間,她的整條手臂,就失去了知覺,半邊身也漸漸的麻痹起來。
宋長生将淩淩嘴上的膠布揭開。
淩淩立即開口,“宋長生,你爲什麽要如此做,你瘋了嗎?你不是很愛我的嗎,我們在一起,不是也很幸福嗎?
“難道你媽媽的心髒,真的對你的性格和喜好,影響那麽大嗎?宋長生,我是愛你的啊!”
淩淩不甘心地叫着,試圖用曾經的溫情,把瘋狂的丈夫從罪惡中喚醒。
“你愛我?”
宋長生的嘴角,擠出一絲悲涼的苦笑,“别演戲了,你,還有那個李醫生,你們愛的,都是我的家産吧?”
淩淩聞言,身體如遭雷擊,一下變得僵硬起來。
淩淩原名胡妹,和李醫生是青梅竹馬的戀人。
在李醫生因給張首富家做保健醫生時,出了醫療事故,欠下一大筆賠償款後,淩淩不得不做過一段時間的婚托,騙人錢财。
後來因有朋友認識宋長生一家,她就毅然選擇了宋長生,作爲主攻對象,想要得到宋長生手腕上,那塊價值連城的古董腕表。
不料宋長生卻對她動了真情,在交往中,淩淩的胃口也變大了,企圖得到宋長生的家産。
于是淩淩與李醫生一起,就精心策劃了,趁着換心髒殺人的陰謀,自以爲天衣無縫。
那天宋長生躺在手術室内,被實施麻醉之後,感到呼吸越來越沉重,自己應該很快就會睡着。
可奇怪的是,他卻一直能聽見醫護人員的對話。
麻醉師查看了他的心率、呼吸和體溫,宣布手術可以開始。
随後宋長生感到,冰涼的手術刀刺進了胸膛的皮膚,立刻胸前一熱,有護士用紗布爲他止血。
接着有個金屬支架,緩緩伸了進來,将他破開的胸膛撐開。
宋長生拼命呐喊,“不,你們都停下,不要再繼續,我有痛感,麻醉不成功。
可是他的聲音,沒人能夠聽到,這讓他一度感到絕望。
他在崩潰的邊緣,忽然聽到一名姓張的“女護士”,在用不太尋常的口吻,詢問李醫生,“你來注射吧?”
李醫生卻沒有回答,張護士冷哼,“你居然猶豫了?在這最後關頭,你怎麽能猶豫呢?
“要知你的女朋友胡妹,用了很長時間,才騙取了宋長生的信任,你需要他的遺産,來償還債務,還有一點你别忘了,我們還要分不少呢。”
宋長生在這一刻,真的甯願自己失聰,什麽也沒有聽到。
可是到了最後,宋長生還是聽到了,李醫生小聲說了句,“還是讓我來吧。”
盡管宋長生并不知道,這些人具體是要做什麽,但強烈的直覺告訴他,他被騙了。
淩淩,啊不,應該是胡妹和這裏所有的人,都想置他于死地,他再也醒不過來了。
在極度的恐懼和絕望中,宋長生耳邊的聲音,也變得越來越模糊起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宋母偉大的母愛,硬生生打破了這個陰謀,她用自己的生命,換回了宋長生生存的機會。
看到宋長生醒來,胡妹與李醫生決定假裝無辜,伺機再另出計劃,重新謀奪宋家的家産。
可令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由于麻醉師的疏忽,導緻了這次“麻醉清醒”的事故,居然讓受害者宋長生,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麻醉清醒,是一種在醫學上,非常罕見的現象,即病人被麻醉之後,在手術過程中,恢複了知覺,或感知到了疼痛。
不正當的麻醉方式,或者是麻醉器械的故障,以及錯誤使用,都有可能導緻麻醉清醒。
死裏逃生的宋長生将計就計,成功策劃了,這場“兇宅惡鬼”的複仇計劃。
他假扮母親,造成鬼魂的假相,又在淩淩的茶裏,下了微量的緻幻藥物,緻使她夜遊或是産生幻覺,又用同樣的方式,讓李醫生在“麻醉清醒”的狀态下,痛苦地死去。
宋長生附身在了,面如死灰的胡妹耳邊,“胡妹,你準備好了嗎?”
胡妹絕望地閉上眼睛,感覺到冰涼的刀鋒,倏地捅進了,自己那柔軟溫暖的胸膛了,鮮血頓時如潮水般噴湧而出。
胡妹感覺到,生命力正一點一滴地流逝,她的意識,也緩緩地失去了。
最後在隐隐約約中,她忽然聽到一個,印象是那個警官的聲音,“宋長生,你幹什麽,還不趕快住手,我接到你的電話就趕來了,你在做什麽?”
宋長生故意殺害罪名成立,雖然動機是爲母親和自己複仇,而且有自首的情節,但以暴制暴的殘忍手段不可原諒,他被判無期,緩期一年執行。
胡妹非法謀奪他人财産,還有參與故意謀殺未遂罪名成立,本應服刑終身,但她的精神徹底崩潰。
她目前一直在神病醫院接受治療,她的下半生,也将在另一種牢獄中度過。
而且在精神病院中,胡妹有強烈的自殘,甚至是自殺傾向,患有嚴重的臆想症。
她認爲,精神病院是異度空間,是詛咒牢籠,隻有死亡才能讓她恢複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