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魁禍首終于被甕中捉鼈了。
校長親自走到窗外,把臉貼到玻璃上,朝屋裏嚷嚷,“宋所長,看到了嗎,你沒看錯吧?”
宋長生挺興奮,也挺肯定,“絕對沒錯,我親眼看見的。”
他說完便回頭,吩咐屋裏的男生,把下鋪的床闆翻過來,繼續搜床底下。
男同學們也挺興奮,把床闆一個個掀開,當掀到屋角一個床闆時,發現在那裏,正趴着一隻渾身棕色的、三角臉靠下巴一線起花白毛發的老狐狸,正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
還真是狐狸。
花面老狐見人拿着棍棒朝它過來,吓得猛地一跳,又鑽到另一個床鋪下面。
有兩位力氣大的同學,一下就将床鋪擡了起來,花面老狐蜷縮在牆角,再也無處可逃了。
它睜着幽藍的雙眼,可憐兮兮地望着,正怒不可遏的,宋長生和同學們,渾身發抖的癱在那裏。
同學們舉起棒子,正要打那老狐狸,卻被宋長生攔住了。
“别打死它,要抓活的。”宋長生覺得,這隻花面狐狸太古怪了,一定要弄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衆人向花面老狐狸圍攏過來。
那隻老狐狸也急了,龇牙咧嘴的對着大家,看那樣子,似乎準備拼命了。
突然的,老狐狸向着一個瘦小的男生猛撲過去,
那男生吓了一跳,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隻見老狐狸大尾巴一扭,閃電一般從那男生的腿下,快速鑽了過去。
宋長生眼疾手快,張開兩手向着那老狐狸沖了過去。
可那隻老狐狸身體很靈活,一下就躲開了宋長生的雙手,沖出了重圍。
随後猛地一跳,跳上了床上,一頭紮進被子裏面,露出半截毛絨絨的粗大尾巴。
“這回看你還往哪兒跑?”一個膽大的男生,大叫一聲,沖上前,一下按住狐狸藏身的被子,使勁一卷,就将老狐狸包得嚴嚴實實,“抓住啦。”
“别松手,按住了啊,其他同學跟我去找繩子,把它爪子先捆上。”校長說罷,轉身快步跑開,去找繩子了。
“狐狸沒多大勁,你們套脖子就成。”宋長生吩咐。
那男生忙抽出皮帶,正要打開被子時,突然的,有股淡淡的香氣,忽然傳了出來。
宋長生連忙捂住口鼻,更是甕聲甕氣地提醒學生,“不好,這畜生又開始迷惑人啦,大家快屏住呼吸,快散開……”
對于這股香氣,宋長生是記憶猶新,最開始這畜生出現的時候,就用這招,看樣子是拿出保命的手段了。
隻見按着被子的,最靠近老狐狸的那個男生,忽然撒開手,被子散開了,那隻花面狐狸再次閃現。
那個男生突然撲通一聲跪下,嘴裏神神道道的,“媽,原來是你啊,想不到又能看到您,可想死我了。”
他一邊絮叨,還一邊哭起來。
校長剛跑出不久,就聽到了哭聲,慌忙折回身,站在門口,見到眼前的情景,不禁吃了一驚。
他清楚的知道,那個男生的母親,已經離世好幾年了,可宿舍裏面除了宋長生他們,和一隻花面老狐狸之外,什麽女子也沒有啊。
宋長生屏住呼吸,沖了上去,一把又繼續摁住那花面老狐狸,并快速将皮帶套在它的脖子上。
随後,他朝那學生一聲暴喝,“醒了。”
他的聲音如同炸雷,在那學生的耳邊炸響。
那學生哆嗦了一下,然後茫然地轉過頭來,“怎,怎麽了,我記得剛才,居然看到我母親了?”
宋長生緊緊盯住狐狸,卻是向那男生解釋,“這花面老狐狸很古怪,你剛才的狀況,跟我此前經曆的一樣,應該是産生幻覺了。”
那男生頓時兩眼冒火,氣勢洶洶地抄起了棍棒,“這個畜生,我打死你。”
宋長生急忙阻止,“快停手,你聽我說,我們要抓活的,把它交給動物研究所,好好去研究。
“此前我曾查閱過資料,一般的狐狸,尾巴下面有個小口,能夠放臭氣,就跟黃鼠狼似的,這樣可以躲避天敵的傷害。
“可眼前這隻花面老狐狸,放出的卻是異香,完全違背了天性,很是邪門,必須要弄清楚。”
經過這麽一折騰,此時的天空,已經有點放亮了。
宋長生讓那男生,将老狐狸牽到外面,并打開了大門。
同時他還警告大家,“大家都離它遠點,小心這家夥朝你們放香氣。”
與此同時,宋長生看向校長,“校長你知識淵博,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麽?”
校長的頭,搖得像撥浪鼓似的,“不,不不,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以前倒是聽過一些,有關這方面的故事,還以爲是瞎編的呢。”
教導主任也忍不住抓抓腦袋,心裏暗也暗稱奇,這隻花面老狐狸給他的感覺,太過詭異莫測了。
可他卻相信,這道理應該不複雜,“肯定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關鍵,隻不過現在還沒發現罷了。”
他也肯定,這個謎早晚都會被解開。
宋長生居然當真偵破了,南山高中詭異案件,一時間聲名鵲起。
雖然破了案,可宋長生的心裏,卻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弄不清楚那隻花面老狐狸,爲什麽會釋放出緻幻的香氣。
恰好夏影的親戚,是生物研究所的專家,于是宋長生就決定,把花臉老狐狸交給對方研究。
研究所的領導聽了這件事後,也對此時很感興趣,便派夏影的親戚,還有另外一位研究員,跟宋長生到南山南去一趟,實地考察一下,回來再商量研究的辦法。
研究人員來到了南山高中後,就在學校後面的大山裏轉了轉,發現了一些線索。
他們在私下裏懷疑,認爲這隻老狐狸,極有可能是在山裏,吃了啥東西,然後釋放出那種緻幻的香氣。
于是他們問學校方面的領導,“校長主任,我們這南山上,有沒有一種東西,吃了能叫人産生幻覺的?”
校長想了想,“我聽說,如果吃了罂粟就能迷糊,能産生幻覺。
“罂粟屬于毒品,沒人會種,而且這裏也沒有野生的罂粟,要麽,可能是别的東西吧?
“這種情況,要想知道詳細的,隻能問藥農了。還有一個人,是我們這兒的老中醫,他對山上的草木最有研究。
“不過我聽老人講過,這山上還真有一種仙草,吃了可以叫人飄飄欲仙,不過誰也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