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埋與深山的嬰孩骸骨,居然詭異的消失了,所有人都莫名驚駭。
村民們相互對視時,也是面面相觑,有不少家中有葬嬰的婦人們,更是忍不住悲從心來,悲戚地痛哭起來。
自家的嬰童夭亡,本就讓她們痛苦不堪了,更何況此時卻發現,居然變成了屍骨無存了呢。
大家每年都哭墳,哭的竟隻是一抔黃土而已?
宋長生感覺到,這事情的嚴重性,一連數天他都馬不停蹄,将山中村的四周調查個遍。
隻是這裏非常閉塞,交通極不方便,基本處于與世隔絕的狀态,哪裏又能找到什麽線索,去得知嬰骨的下落?
爲了弄清山中村的怪病之謎,宋長生每天帶着魯斯特他們,查看這裏的山前山後,範圍也越來越大。
終于有一天,他們走出十幾裏的山路,前面的人突然停住腳,指着前方,聲音裏都帶着顫抖,“宋,宋大,那兒,那兒有一片臉。”
魯斯特眼睛一瞪,“你胡說什麽,什麽一片臉?亂七八糟的?”
宋長生一驚,用力快步走了過去。
他站在一塊突出的大石頭上,探頭向下一望,不禁大吃一驚。
在山腰一處頗爲隐蔽的坡地上,果然有生着一張張詭異的臉。
那些詭面在風中不停搖晃,嘴巴還好似在一張一合的。
“這,這是詭面花?”魯斯特趕過來時,見了,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氣。
“你知道是什麽來曆?”宋長生看向魯斯特。
與此同時,有人要去采摘下來,給宋長生看,卻被魯斯特連聲阻止。
随後他轉過頭朝着宋長生,“宋大,您應該知道,我的老家在西方,而這種詭面花,就是産自我們西方域内,其花粉汁液劇毒無比,稍加碰觸人便會全身潰爛而死。”
宋長生若有所思,看看了花的長勢與位置,又看看山谷裏的山中村,腦子裏陡然冒出一個念頭——
莫非是風将這些花粉帶下了山?
他看向魯斯特,眼神裏閃爍光芒,“那你知道,這種花一年開花幾次?”
花粉要想傳播出去,唯有開花的時候,花蕊露在空氣中,才會達到條件。
魯斯特想了想,“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種詭面花,一年中隻有秋季才會開花。”
宋長生仰臉看天,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現在正是秋季,而嬰童也多在秋季犯病。
更重要的是,這裏的地理位置,在秋風中時,剛好變成正對山中村的上風頭。
如此看來,引起山中村怪病的根源,很可能就是這些詭面花了。
隻是,爲什麽隻有孩童感染呢?
而且西域的詭面花,怎麽會突兀出現在這裏?
更可疑的是,這些詭面花,爲何都長在隐蔽的地方?
既然有了疑問,宋長生便立即讓人回山中村,帶一些燃油過來,準備将這詭面花全部銷毀。
而他與魯斯特兩人,則再到别處察看,看是否還有詭面花寄生的地方,甚至是其它的線索。
在1005房間中,宋長生曾經看到過,一個如同祭壇樣的東西,打開那個上面,如同詭面花一樣的存在,宋長生才會“穿越”到此的。
此時他看到了詭面花,又想起了嬰童墳茔中的壇罐,心中便有了很不好的猜測。
1005房間内的情景,似乎在預示着什麽。
一路上在查看中,宋長生向魯斯特詳細詢問了,有關于詭面毒花的一切。
魯斯特知無不言,詭面花在西方域内都極其罕見,多爲邪惡的術士所用。
但凡是要害人攝魂,隻要取用一瓣沾在皮膚上,受害人将再無藥可治。
然不知道什麽時候,這玩意居然也傳到了這深山中?
令宋長生不知是吸收憂的是,再接下來,他們又巡視了一個多小時,再沒發現詭面花的存在。
詭面花分布的位置,既隐蔽又集中,恰好又正對着山中村的方向,這到底是天然的,還是人爲的?
宋長生二人正要回返時,那個年輕的幹警氣喘籲籲地趕了來。
就見那人喘着粗氣,臉色很難看的樣子,“宋,宋大,詭面花全都燒掉了,可……
“可在花徑的下面,發,發現了一個密道。”
“密道?”
宋長生與魯斯特相互對視時,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兩人不做停留,立即加速返回。
在那片山坡上的詭面花,已被全部焚毀了,隻剩下焦黑的藤莖,還在冒着縷縷黑煙。
而且就在那莖幹聚集處,遮擋的藤莖與枝葉消失後,果真現出一個洞口。
宋長生沒有一點猶豫,而是用濕布捂住口鼻,率先向着那個密洞走去。
魯斯特不放心,也跟了去,雖然他知道,詭面花一旦被焚燒,就再無毒效,他們沿洞前行完全沒問題,但前方究竟是什麽,誰也不知道。
這個秘道并不寬,僅可容人體直立行走。
盡管洞裏曲折千轉,但卻異常的幹燥平坦,倒也很好行走。
然則宋長生越往前走,心裏就越是驚詫莫名,這詭面花肯定是種植于此害人的,但根據目前這種狀況看來,似乎目的更不單純。
除了害人,似乎還有掩蓋行蹤的目的?
個把小時後,地道總算是到了頭。
可當他們鑽出洞口時,卻是發現,已經到了重山的另一側。
在這一側的山腳下,出現了一座,看上去規模不大的道觀,在這道館的四周,還建着好幾所有錢人的山中别墅。
宋長生扭頭看了看魯斯特,“你看這意味着什麽?”
魯斯特沉吟良久,“現在還不好說,不如我們先去道觀歇歇腳。”
這道觀名叫天翼道館,天翼道長須發皆白,卻是精神抖擻,更是有羽化登仙的風骨。
他已是一百多歲了,平時也幾乎不見外客,可今天宋長生這位特殊人物登門,他也不得不屈尊前來迎接。
衆人進到道觀後,宋長生四處打量,看到觀中有一座造型奇怪的塔,差不多有三層樓高。
天翼道長說,這塔中供奉的,是神位低的天神,不适合修建高塔。
宋長生明顯一愣,說想到塔中看看,道長卻連忙阻止,“這塔每年祭拜天地時,隻開啓一次,平時都是封着的。”
這隻是祭壇用的祭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