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3、挑事的人
宋悠然彈完一曲後,動作優雅地從鋼琴台上走下來,赢得了現場熱烈的掌聲。
很多人都對曹姝玲不吝贊歎,紛紛恭喜她培養出一個這麽優秀的女兒來。
連帶着在成功人士堆裏正熱絡談笑的宋俊哲,也都覺得有些自豪。
曹姝玲得體一笑,當着現場百來多人的面讓專業表演隊伍先别演奏,她看向江蓠,“我聽林夫人說了,江王集團王總的侄小姐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子,不如我們邀請她上來給在場的各位表演個才藝吧!有請江小姐!”她帶着高深莫測的笑意看着江蓠,她就不信這個女孩子真的有什麽過硬的優秀才藝拿得出手來見人,隻要她拿不出來,那就不要怪她将對方連同人格自尊一并踩在腳底下了。
現場掌控氛圍的工作人員倒是些機靈的,曹姝玲的話剛落,追光燈便直接就掃到了江蓠身上。衆人紛紛回過頭來看向這個長相出色的女孩子,都很是期待地看着她。
當然,在場的男性同胞大部分都是帶着欣賞的眼神去期待的,可是那些一直看不慣江蓠的貴婦以及千金們,卻不是這種想法。
譬如江芷芊和宋悠然,此刻這兩個人都是心懷鬼胎地興奮着,她們的目的都一樣,就是想看江蓠出醜,最好是能一下子讓這個上流圈子的人都知道,她是一個不配進入這個圈子的人,不配和她們一樣在這個宴會上出現的人。
宋悠然近期隻要一想到葉進軒對江蓠不一樣的态度,她總有一種瘋狂的想法,那就是想毀了江蓠那張惹人厭惡至極的臉蛋。她多想讓江蓠從這個世界消失,消失在葉進軒面前,她多想自己比江蓠更早先認識葉進軒,她多想葉進軒眼裏隻有自己。因爲太想,所以現在隻要看見江蓠,她就抑制不住心裏頭的恨意。
江芷芊也一樣,原先她隻是懷疑俊哲哥哥和江蓠,現在她已經完全确定,俊哲哥哥對江蓠是感興趣的。因爲從剛剛她遇見俊哲哥哥後,就發現他的眼光總是似有若無地追着某個人影。沒錯,那個人影,就是江蓠。所以,她特别樂意見到江蓠在俊哲哥哥面前出醜,最好是落下一個無才花瓶的形象。
江蓠并不知道宋悠然和江芷芊的想法,不過她卻是知道曹姝玲想法的。
江蓠微微笑着,在衆人目光的注視下,蓮步輕移地向曹姝玲以及那些專業表演者走去。
衆人感覺眼前這個儀态萬千的女孩子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他們心坎上一樣,柔柔的,軟軟的,卻穩穩當當的。
“各位,在這先說聲對不住了,我就不表演了。”江蓠溫聲說道。明明是說着拒絕的話,卻沒有讓人感覺到不舒服。
不過,她想輕飄飄地帶過,有的人卻是不會輕易放過她。
曹姝玲笑道:“江小姐是太自謙還是根本就沒有拿得出手的才藝呢?這不可能呀,在場的千金小姐們,會一個兩個才藝的,根本不在話下。我覺得江小姐還是别拒絕了吧,讓我們開開眼界,欣賞欣賞一下江小姐的才藝才好呢!”
江蓠笑道:“宋夫人說得沒錯,我确實是沒有什麽才藝,我平時最大的興趣就是創業。辜負了大家一番美意,我實在很抱歉。所以,請各位就不要期待了,别繼續耽誤主辦方請來的專業的人士表演才是。”
江蓠的話剛落,便有一些反應快的人捂着嘴嗤嗤偷笑起來。所以,剛才宋家的那位千金,就是出來耽誤人家專業人士表演的嗎?這樣說來,這宋家千金不就和現場表演的專業人士是一個層次的嗎?出來賣笑的?
曹姝玲自然聽出了江蓠的弦外之音,就連宋悠然,多少也聽出了點其他意味來。
當即,曹姝玲便變了臉。當場,她就被刺激得直接開口斥責江蓠,“我可真是第一次見到像江小姐這麽沒教養的女孩子。我倒是很想見見令堂,看看到底是什麽樣的人,能教出你這種女兒來。或者,我應該問問江王集團的王總?”
王祥面對曹姝玲那樣咄咄逼人且赤裸裸的諷刺針對言行,心裏有些惱火。說句難聽點的,他侄女有多少優秀的才幹是完全碾壓現場所有千金小姐的,現在看來,這宋家夫人就是給臉不要臉的主。
喬敏也覺得曹姝玲這個老女人真的是越來越過分了,她沒想到,剛才在貴婦圈子裏已經被她落了那麽大的臉,現在還死豬不怕開水燙地直接挑事,這不是挑釁是什麽?這曹姝玲是越活越過去了嗎?居然在杜家人主辦的宴會上搞出這種事來!
就在現場氛圍有些凝固有些尴尬的時候,突然一道美柔清揚的女聲傳來:“沒教養?誰沒教養了?能參加這個慈善宴會的,還有沒教養的人被邀請過來嗎?這是在埋汰主辦方吧?”
衆人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一下子都回過神來。這個聲音,莫非是……
江蓠轉過頭一看,發現一位看起來約莫三十來歲的女人正款款大方地向大家走過來。長相柔麗清雅,一颦一笑之間全是刻在骨子裏的優雅。好看的五官,精緻的妝容,精緻的衣着,無一不在展示着對方是個非常有氣質有内涵的太太,而且,應該還是官太太的那種級别才是。
就在這一刻,早已察覺不妙的杜家人,趕緊上來救場,讓專業人士演奏者繼續演奏,其他人則被通知盡快入座,因爲慈善宴會的拍賣捐款環節即将開始了。
果然,如江蓠所想的一樣,這些看起來有頭有臉的人士,一個個都不遑多讓地捐出了一個能代表自家臉面的額度。
不過江蓠有些奇怪,大約是最後過來的那個女人,她的身份應該很高級,所以導緻很多看不慣她的貴婦在宴會現場都收斂了不少對她的敵意。江蓠覺得這倒是好事,托了對方的福雖然她根本就不認識眼前這位氣質高貴到骨子裏的夫人。
而在現場,幾乎所有貴婦都是圍着那位後來的夫人轉的,江蓠也察覺到了這一點。這倒是讓她驚訝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