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3、等待再相遇
江蓠不置可否,其實這樣才是比較好的結果。畢竟她和她親生父親跟宋家人有仇,王家還在燕京城發展,豪門之間的人情往來,是必要的。
“你最近有點不太對勁,是發生什麽事了嗎?如果有什麽,一定要跟我說,我們是家人。”王祥語重心長地點她。
江蓠知道,在關心和愛護自己的家人面前,她的一舉一動,她整個人的精神狀态,其實瞞不住什麽的。既然都是自己的家人,需要防範于未然的一些事,還是提早和他們商量的好。
于是江蓠在接下來的日子,越發地忙碌起來。她不僅在JL集團的上層内部各種開會,連JW集團、宏江實業以及SuperHoney工作室等等内部緊急會議中,都出現江蓠的人影。
就這樣,日子一天天飛逝而過。左依香橙的來勢确實匆匆,JL集團開始從同具優勢的局面逐漸發展成處處受制,不斷地縮小和停擺先前制定的一些未來版圖。集團内部的人激情都被消磨得所剩無幾,整個集團上上下下一片灰暗消沉,逐漸的,有一部分人覺得JL集團大勢已去,慢慢地跳槽到競争對手的公司。
這幾個月,江蓠一直躲在家裏,很少外出。外面鋪天蓋地的新聞都在寫這個曾經在燕京城商界叱咤風雲的女強人已經一去不複,黔驢技窮,心志不行,現在攀上了洛家,就一心想着當少夫人的命了,連集團員工的死活都不顧了。也有很多小報猜測是洛家不讓這位未來少夫人在外抛頭露面經商,所以JL集團現在的發展走向成謎。不過不管外界怎麽暴風大雨真假信息鋪天蓋地,江家、王家甚至洛家,都沒有出來澄清什麽,就連林家,在燕京城的上流圈子中,也絲毫沒有透露出這幾家的一些消息。
江蓠似乎也在家很是享受地過着悠閑的日子。不過,就在她和洛元裴大婚即将到來的前一個月的一個陰冷的雪天裏,江蓠穿着厚厚的大衣,抱着一張厚厚的毯子,神色沉重地出門去了。
燕京城南城郊外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山道上,停着一輛房車。洛元裴捧着熱乎乎的咖啡從車上下來,遞給江蓠。
“先暖暖身子。”一隻手騰出來,幫江蓠脖子的圍巾給圍好。
江蓠壓抑且一直不安穩的心,似乎好受了些。她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記錯日子,還是說因爲自己的命運已經改變了,而導緻某些遇見,不再出現。總之,她情緒很是低迷。
“我們在這個地方已經待兩天一夜了,你真的不打算先告訴我,我們要做什麽嗎?”洛元裴其實也滿郁悶的,他不放心江蓠一個人,但是江蓠也應該告訴自己,他們爲什麽要在這樣的鬼天氣裏到這種地方來才是。可是她沒有,不僅沒有,看起來還滿腹心事。而且,他還時不時地感受到她濃郁的憂傷。
江蓠有些勉強地勾了勾嘴角,“我說了要自己來的。”
“我說了以後你想做什麽,我都會陪你。像這種情況,我絕不允許你獨自一人到這種地方來,懂?”洛元裴有些生氣道,接着很是霸道地把她摟進懷裏。
江蓠覺得鼻頭有些酸酸的,這一輩子,她有大狐狸呢。可是她的簡簡,她的簡簡有誰在護着他?她還能再遇到她的簡簡嗎?她已經提前在這裏等了,爲什麽她的簡簡還不出現。
想到前輩子,她的簡簡被江恩思殘忍殺害,她的心就在滴血。是因爲前輩子自己沒有保護好他,這輩子老天爺就不再讓他們相遇了嗎?江蓠眼眶一熱,溫熱的液體随之浸濕了洛元裴的胸口。
“你到底怎麽了?怎麽哭了?是我的錯,我剛剛不應該那樣說你的,乖,别哭了好不好?”洛元裴很怕這樣的江蓠。他以爲是剛才自己的語氣太差吓到她了,他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忙不疊地道歉起來。
天空陰沉沉的,一場大雪再次光臨。江蓠哭得更兇了,她緊緊地抓着洛元裴身上的大衣,心裏的悲傷一浪翻過一浪,“我,我真的,再也見不到他了嗎……”
“爲什麽要這樣……我已經有能力保護他了……”
“他爲什麽還不出現……”
“我記得是這個時候的……”
“是我改變了一切嗎……”
洛元裴緊緊地蹙着眉頭,輕輕地拍打着江蓠的背,不知道該怎麽哄她。他好久沒有見到江蓠失控的樣子了。她似乎還藏着一件心事,而且,是一件非常悲傷的心事。該死的是,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事,真的很該死,他竟然不知道還有一些人能這樣傷害他的小狐狸。
江蓠哭着哭着,終于累得睡過去。
洛元裴幫她擦幹淚迹後,便把她抱去房車裏面,給她蓋上厚厚的被子。
也許冥冥之中真的是注定的,原本萬籁俱靜的山道上,隐隐約約傳來幾聲嬰兒的哭啼聲。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江蓠突然從睡夢中醒來,睜開了雙眼。
“你聽!有孩子的哭聲,對不對?”江蓠怔怔地看向洛元裴,跟他确認道。
洛元裴豎起耳朵,他剛剛确實是聽到了嬰兒的哭聲,不過,還得再确認一下。就這樣,除了風聲和雪聲,他确實聽見了嬰兒的哭叫聲。
洛元裴點了點頭,趕緊起身,準備去尋找那個聲音的來源。
“我跟你一起去!”江蓠緊張地站起來,是她的簡簡,真的是她的簡簡!她沒有錯過他!她真的等到他出現了。
兩人循着聲音,穿過山道上的半邊小樹林,終于,在一塊被大雪覆蓋住的石頭上,找到了一個在單薄襁褓中大哭的半歲男嬰。
洛元裴趕緊把帶過來的毛毯蓋在男嬰身上,把他從雪堆裏抱了起來。
“給我,給我抱。”江蓠破涕而笑,柔聲道。
洛元裴小心地把男嬰給了江蓠,心情頗有些訝異地看着江蓠動作熟稔地将孩子抱在懷裏,滿臉愛憐地看着他。
說來也怪,那男嬰一過了江蓠的手,就不哭了,吃着自己的小拇指,眨巴眨巴着淚眼,看着江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