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的這幾日,你可曾吃過什麽?”蘇绾風問道。
“吃,吃飯。”
“……”
“除此之外。”
“回王妃話,除了吃飯以外,奴婢會按時,按時服用爹給我的藥,說這個藥不能斷。”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的,蘇绾風聽得極其的不舒服。
“把藥給我看看。”
“回王妃,奴婢已經吃完了。”
“是。”
常思将随身攜帶的藥瓶遞給蘇绾風,一個做工甚是粗糙的小瓶子,蘇绾風倒出一顆藥,是白色的小藥丸,無味,也不知道裏面到底有什麽藥材,“這個給我。”蘇绾風說道,将手中的小瓶子還給她,準備到時候讓白鷹将這個藥丸送去辰山。
宇文徹雖然在書房,但是蘇绾風已經走出杉園的消息,已經傳到他的耳朵裏了,“去把太子妃的請帖送去杉園給王妃。”
“是。”
宇文徹看着放下手中的筆,看着案闆上面,墨迹未幹的文書,陷入了沉思之中,沉默了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他将紙張銷毀掉。
“蓮花池會?”
蘇绾風接過那帖子,“七?今日是?”
“今日已經是六了。”秋嬷回話道,蘇绾風差點将喝入口中的湯給吐出來,明日便是蓮花池會。
“王妃娘娘?”
“沒事,告訴王爺我知道了。”蘇绾風道,果然,那顧辰光說得也是沒有錯,還是江湖閑散,便是大業沒有完成,她也不用爲面對人情世故,逢場作戲這些事兒所煩心。
囚鳳樓。
囚鳳樓之中三大主殿,無情殿,絕情殿,斷情殿。絕情殿乃是蘇绾風的居所,自然是不能給厲亦修主,但是蘇绾風吩咐了要給他住好的地方,除了絕情殿,也就隻有斷情殿了。路玖将厲亦修帶到斷情殿。
“斷情?”
“你先住在這裏吧,主上回來若是覺得不妥,會再給你安排的。”
“爲何,是斷情?”
“囚鳳樓三大殿,無情,絕情,斷情。主上住的是絕情,讓你住斷情殿,也是因爲主上的吩咐,就不要挑剔了,總比那顧辰光的寒洞舒服吧。”
“那她?”
“主上的事情,我們都無權過問。”路玖說完就離開,鳳西山一行,已經耽誤了樓中不少的事情,當下蘇绾風又不在樓中。
“地煞主回來了嗎?”路玖去找林拂,司馬延一向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不過也就是因爲如此,這天下諸事,沒有他不知道的。
“地煞主在無名湖。”
“又去無名湖。”路玖隻能是親自去找他。
無名湖。
“何事?”
路玖在湖中心的亭子裏面坐下,“毒王谷。”她就說了三個字,便等在一邊也不說話,等着林拂先行調養完畢。
“那不是江湖的事情。”
“但那是主上的命令。”面對這個古闆,路玖倍感頭疼,但是目前樓中隻有他在,諸事她也隻能先和他商量。
“不是江湖的事情,我林拂斷然不會參與的。”語氣倒是很堅定。
“古闆。”路玖隻能是托着下巴,“毒王,是不是江湖之中的人?”
“那自然。”
“我們去毒王谷,又不是去京城皇宮,你如何說這件事,不是江湖之事?”
“最終目的。”
“最終目的,是爲了給主上傳遞消息。難道你是覺得,主上是皇宮中人?”
“主上嫁的,是皇宮中人,我們去毒王谷拿到情報,送到主上手中難免不會被宮中的人知道。”林拂道。
“主上說了,去毒王谷,隻是爲了四王府的一個女奴而已,因爲她很可能是毒王谷出來的毒人。”
“毒人?”
林拂終于看向了路玖,這讓路玖感受到了一點點的希望,“我隻是來通知你,畢竟鳳西山一行才剛剛結束,樓中衆人都需要休養。還有,三年前被顧辰光冰封在寒洞的少年,主上讓我帶回來了,現在住在斷情殿,無事最好不要去打擾他。”
“這是主上的意思。”還不等林拂開口說話,路玖便用蘇绾風的名頭堵住了林拂的嘴。
“柒孜呢,怎麽沒有看到她?”
“去找蘇绾風了吧。”
厲亦修看着斷情殿的擺設,院落之中種着桃花和梅花,隻是都不在花期之中,他在庭院之中的大石頭上坐下,靜默無言。心中兩字便是“斷情”,不知爲何,囚鳳樓之中三大殿的名字讓他感覺到極其的不舒适,卻也說不上來。
柒孜整理好行裝準備去找蘇绾風,看到斷情殿的門開着,裏面坐着人,“斷情殿曆來沒有人住,怎麽?”柒孜走進去,看到厲亦修就坐在院落之中,當初在蘇绾風冰封厲亦修的時候,她見過這張臉。
“你,竟然出來了?是主上帶你出來的吧。”
厲亦修看着她,沒有說話,冷漠的臉龐之上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算了,我要去找主上了。”柒孜站起來,厲亦修卻站到了她的面前,攔住她。
“你幹嘛?”柒孜被她吓了一跳。
“哪裏?”
“什麽,什麽哪裏?”
“她?”
“京城,所以你不要攔我。”柒孜一把推開厲亦修,她還要在天黑之前找到蘇绾風呢,若是再這樣耗下去,明天早上都不一定可以到京城了。
厲亦修沒有再攔着她,重新坐回到大石頭上。
“京城?”他默念了這兩個字,眼睛卻看着斷情殿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