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氣缭繞,跨進去就可以看到那萬年的寒冰床上躺着的少年,面目柔和,沒有任何動靜,隻能感覺那帶着寒氣的呼吸,一深一淺。
蘇绾風站在那少年躺着的冰床前面,借助魔鳳凰融入到自己體内的魔氣,湧動着血腥的味道,整個寒洞之中,紅豔之氣在慢慢的擴散出來,屬于少年的魔心還在跳動着,現在在一點一點的接受着蘇醒的味道。
“你生來,就是爲了殺戮。”
古婆的這句話瘋狂得在她耳邊回響,刺耳的聲音似乎要貫穿她的心髒。生來,爲了殺戮。而她現在竟然在救一個人。
顧辰光感覺到不對勁,急忙前去寒洞,“蘇绾風。”看到她身後的魔鳳凰的幻影,顧辰光卻被擋在外面,一步都動不了,那少年的身子被慢慢的擡起來,蘇绾風明顯的感覺到他體内魔心,已經在慢慢恢複。
魔氣融入,蘇绾風旋即轉身,将所有的魔氣收回,将那少年帶出寒洞,顧辰光走上前,爲那少年把脈,“也不枉費你差點豁出去的半條命,調理一下,就會醒了。”
“你生來,就是爲了殺戮。”
她根本沒有聽到顧辰光說的話,腦海裏面回蕩的就隻剩下這句話,“你殺來,就是爲了殺戮。”
“蘇绾風,喂?”顧辰光輕輕的推了推她,她整個人在刹那之間失去了知覺,倒在顧辰光的身上,“說昏就昏?就不能有點預兆的嗎?”他急忙叫來藥童,将蘇绾風扶進内院。
四王府。距離蘇绾風離開已經過去三日了,宇文徹倒是神色自若的做自己的事情,偶爾出入杉園。
“王爺?”
“何事?”
管家将東宮的請帖呈上前,“太子妃親自派人送了請帖,該是爲了七日後的蓮花池會。”東宮舉辦這蓮花池會,算的上是一種禮俗了,“讓您屆時和王妃一同前往。”
“知道了,先下去吧。”
“是。”
聞風聽到這個消息,“王妃已經離府多日,都不知何時會回來,這?”
“還有七日,何必慌亂。”宇文徹放下手中的文書,“今日朝堂之上,禮部尚書爲科考提出改革,父皇倒是贊同,不過我看太子的神情,此番定然是宇文斂的主意。”
“太子溫和,便是朝堂之上也是平靜似水。您回京不久,自然不能和二王爺正面交鋒,但若是被動,便勢必很難再翻身,不如趁着蓮花池會的機會,提醒太子?”
“皇兄不是愚昧之人,其中多少利弊,他知道的自然比我清楚。朝堂之上風雲莫測,就看父皇是怎麽想的了。”宇文徹漠然,“提醒太子,也不一定就可以幫助本王取得主動的先機。”
“當下玄武兵都在您的手中,有了兵權,那便是一定的話語權。”
“那也隻是局限在話語權之中,沒有實權,是不可能翻身的。”宇文徹對此自然了如指掌,他是娶了蘇绾風,但那是一張不能拿出來的底牌,而且蘇绾風這個人身上,有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他還需要防備着。
辰山,在睡了一天一夜之後,蘇绾風才醒過來,“醒啦,喝了吧。”顧辰光将藥遞給她,她看也不看的一口悶了下去。
“呸,顧辰光你這什麽藥,苦死了。”
“中藥啊,還能是什麽藥。”
蘇绾風使勁的翻了一個白眼就要掀開被子下床,“你幹嘛?”
“下去看看。”
“看什麽,他可比你好多了,功法練起來差點把我的寒洞給毀了。”顧辰光滿臉的不爽,端着藥碗出去了。
“切,沒把你整個辰山毀了都不錯了。”她起來整理好衣裳,推開門就看到正坐在那大塊石頭上的厲亦修。
“可願入我囚鳳樓?”
厲亦修聽到有人說話,急忙站起來,看到蘇绾風,便是小心的閃躲着自己的眼神,“我問你,可願入我囚鳳樓?”
“嗯。”他點點頭,羞澀的樣子,就像是剛剛出山的小孩子一般。寒冬之中冰封着的這三年,心是守住了,不過魔氣見漲,還是需要給他找個合适的地方。蘇绾風摸摸他的頭,笑得很燦爛。
這時白鷹從她的頭頂飛過,她收了其中的字條,“逃?木洛城,江湖之大,我就不信我會殺不了你。”
“主上,北山主到了。”
“嗯。”蘇绾風帶着厲亦修出去,看到顧辰光在給路玖療傷,她肩膀上w有明顯的天雷傷痕,那是木洛城的功法留下的傷疤。沒想到在魔氣壓制着的環境之下,木洛城竟然還能使出這樣的功法。
“如何?”
“無礙,鳳栖劍倒是起了很好的保護作用。”
路玖拿着鳳栖劍,走到蘇绾風的面前,“主上,這?”
“我既然當着宗門所有人的面說了,那它從今日開始便是你的配劍。”蘇绾風并沒有去接鳳栖劍,“上面已經融入了你的血,它會聽你的話的。”
“主上,鳳栖劍乃是上古神劍,路玖不能收。”
“在與宗門人的對峙之中,此劍你用的可順手。”
“順手。”
“那便好。”蘇绾風不再去和他讨論,到底誰才是這鳳栖劍的主人,回頭示意厲亦修上來,“你将他帶回囚鳳樓,他體内的封印已經解除,功法不在我之下,樓内的人該怎麽做,應該不需要我提醒。找個好的地方把他安排下來。”
“是,主上。”
“你是要回去?”聽到蘇绾風在吩咐路玖将厲亦修帶回去,顧辰光問道。
“我出來已經有幾日了,再不回去,怕又是不小的波瀾。”蘇绾風顯得有些疲憊。
顧辰光遞給她一個小瓷瓶,“這是補藥,若是疲累,吃一顆就好。江湖閑散不好好待着,偏要去趟那渾水。”
“我是丞相之女,這是我的責任。江湖,是我給古婆的承諾。”
“真是不懂。”
“你也不需要懂。”蘇绾風微微一笑,轉身便離開辰山,路玖看着眼前的這個少年,眸色單純的沉默着。
四王府之中。
看到蘇绾風走出杉園,常思急忙上前詢問,“奴婢去廚房給您拿吃的。”
“慢着,我和你說過的,還記得嗎?”
“是。”常思退到一邊,蘇绾風示意邊上的仆人去幹這件事情,她湊上前看到常思的臉上傷疤似乎在慢慢愈合,這樣的愈合倒是讓她有些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