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2016号房間,恐怕就沒有什麽意義了吧?”姚然然說道。
“當然,最好是2016号房間,可是現在這個時間我們去訂房的話,我估計2016号房間多半已經有别的客人入住了。如果我們硬要訂那間客房的話,不但服務人員會感到爲難,而且可能還會懷疑我們有别的企圖。”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姚然然一邊點頭,一邊拿起面前的水杯,“一般酒店的退房時間都是中午12點前後這段時間,如果是這段時間去前台辦理入住手續的話,大半客房都正好處于剛剛退房的狀态,所以要入住某個特定房号的客房,應該問題不大。唯一的麻煩是,如果我們指定要訂2016号客房的話,可能會引起服務員的懷疑。”
“我覺得這個倒沒太大關系,隻要2016号房間沒有客人入住的話,我就可以編一個聽上去比較自然的理由,既能達到能入住的目的,又不會讓對方對我們的真實目的産生懷疑。”
“看你神情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是不是專門思考過這個問題呀?”姚然然将信将疑地看着樂觀,“要不這樣吧,我們兩人來做個小小的實驗,現在假如我就是酒店的前台服務員,那個2016号客房也沒有别的客人入住,你要怎麽對我說呢?”
“我在來之前有确想過這個問題!”樂觀微微一笑,“好吧,我們就試驗一下吧。”
“好!”
“你好,請問還有房間嗎?”樂觀開始“表演”。
“有的,先生。請問你是想住标間還是單人間?”姚然然也馬上進入自己的角色。
“标間吧。”
“好的,标間的話,現在還有十幾間暫時沒有客人入住,1012房可以嗎?”
“嗯,請問20層樓還有空的房間嗎?因爲我有兩位同事已經住進來了,他們就住在20層樓,所以我希望能跟他們住在一層樓裏。”
“請稍等,我幫你查一下……嗯,20層樓裏還有3個标間沒有人住。”
樂觀插話道:“這個時候,我如果能看見顯示屏的話,我就故做很自然地跟服務員一起查看房間号,如果我看不見顯示屏的話,我就讓服務員爲我報客房号。”
姚然然點點頭,繼續“表演”:“先生,20層樓的3号、16号、20号這三個房間沒有客人入住。給你登記3号房間可以嗎?”
樂觀故意沉吟一下,然後微笑說道:“就訂16号房間吧,這個數字聽上去比較舒服和吉利一些!”
“好的,先生。”
兩人結束“演戲”後,相視一笑。
“怎麽樣?我這樣說的話,服務員可能不會懷疑我其實另有目的吧?”樂觀問道。
“是的,我也覺得你這樣說顯得比較自然,隻是……2016房間可能有别人入住了。”
樂觀點點頭,“現在時間有點晚了,這時去登記的話,能不能入住那個房間,的确要看運氣。不過,我們剛才也說了,一般大酒店的退房時間都是中午12點前後,所以就算我們今晚住不進那個房間,明天還是有機會入住那個房間的。”
“理論上是這樣,但實際上未必能住下來。因爲就算我們明天中午12點鍾去辦理入住手續,2016房間的客人是否已經退房,我們也未必清楚。如果我們去登記時,2016号房還沒有退房……”
“是呀,這種情況一定要想辦法避免,因爲樂可聽也說了,她去辦理入住手續,會有一些不便。所以隻能是我們兩人去辦理。就算我們分開時間去登記,也未必能剛好遇見2016房間客人已經退房,所以爲了保證我們能訂到那個房間,就隻能采用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很簡單,就是我們暗中監視2016房的客人動向,在2016房客人沒有退房之前,我們一定不要去前台辦理入住手續。”
“嗯,也隻能這樣做了。但如果有人注意到我們在暗中監視2016房間的客人的話,可能反會弄巧成拙了!”
樂觀微笑道:“所以爲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我們的監視行動就不能太着痕迹。”
姚然然靈機一動,搶話道:“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你說來聽聽。”
姚然然道:“我們沒有必要象個間諜一樣,跑到20屋樓裏去暗中監視2016号房間客人的動向,那樣反而空易引起其他客人或者服務人員的注意,所以我認爲我們隻需要知道2016号房間的客人長什麽樣子就行了!
“等我們确定了2016房間客人的樣子後,我們就可以在明天中午12點前,跑到前台大廳裏守株待兔。酒店前台大廳裏肯定有一些供客人休息的沙發,我們可以坐在沙發裏,假裝玩手機或者休息的樣子,看見2016号房間的客人到前台辦理了退房手續後,我們就可以馬上采取下一步行動了!”
樂觀微笑道:“你這個想法,跟我的辦法不謀而合!”
姚然然笑了一下,随即想到一個問題:“隻是,我們要怎樣才能知道2016房的客人是誰呢?我們總不能跑去敲門看人家長什麽模樣吧?那樣也太不自然了!”
樂觀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茶水,“這個倒不用擔心,我們可以大模大樣地去敲2016号房間的大門,等裏面的客人開門後,我們可以假裝一臉詫異的神情,對那個客人說:不好意思,我們弄錯了,我還以爲這個房間是我們的同事在住呢!”
姚然然笑道:“這個辦法不錯!看來你很有經驗呀!”
樂觀不禁苦笑:“哪裏的話,我可從來沒幹過這種事情,這些辦法都是我在來成都之前就深思熟慮過的!”
他這句話其實隻說對了一半。他當然不會告訴姚然然:在這次來成都之前,他不但沒做過這種事情,而且他連酒店都沒有住過。
不過,他雖然沒有入住酒店的經驗,但他對酒店卻也并非一無所知。
俗話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他以前經常在影視作品裏看見酒店、旅館這些場所,所以也非一無所知。
另外,他在當學生時,就很喜歡閱讀推理類小說。其中不少推理小說寫的兇殺案,就發生在酒店、賓館這些場所,所以他剛才想到的一些辦法,其實部分是受到了推理小說或者偵破題材的影視作品的啓發。
說話間,樂可聽已經回到自己的坐位裏。兩人将剛才想到的那些辦法對她講後,樂可聽表示完全贊成,并對他們兩人講了一個新情況:
孔起雷死後,樂可聽爲了調查清楚他爲什麽會入住春城大酒店這個秘密,也進行了一些調查。
她查看了孔起雷出事那天的所有手機通話記錄,并一一進行了調查和核實。
那天的通話記錄一共有12次,其中11次都已調查清楚了。不但查清了孔起雷是在跟誰通電話,而且通話内容是什麽她也大緻問明白了。總之,這11次都屬于正常通話,應該沒有什麽問題。
隻有一條通話記錄讓她有一點懷疑。
那次通話記錄隻顯示了一個手機号碼,孔起雷的電話薄裏并沒有保存這個号碼的任何信息。
樂可聽當然也撥打了這個手機号碼,雖然通了,但那個接電話的男人卻說自己并不認識孔起雷。樂可聽本想再問一些别的問題,但對方卻顯得有點不耐煩,冷淡地丢下一句“可能是他打錯了号碼吧,我不認識你說的那個人。”就挂斷了電話。
樂可聽再撥打對方的号碼時,對方卻沒有再接聽了。
“也許對方說的沒錯,他真的不認識孔起雷吧。”
樂可聽:“我之所以有一點懷疑,是因爲通話時間有1分多鍾,按照正常邏輯,如果雙方并不認識,隻是打錯了号碼的話,不應該通話1分多鍾才對呀!”
樂觀沉吟着說道:“嗯,這也不一定呀。如果僅憑雙方通話了1分多鍾時間,就懷疑雙方可能認識,甚至懷疑孔起雷的死與這次通話有什麽關系的話,未免有點太牽強了。”
“我認爲樂觀說得對,”姚然然說道,“那個人雖然跟孔起雷通話了一分多鍾時間,但他可能真的并不認識孔起雷。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因爲某種原因,與一個并不認識的人通話超過一分鍾甚至更長時間吧?”
樂可聽聽了兩人的話後,輕歎口氣,說道:“你們分析的有理,應該是我自己太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