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目光冷了一冷，緊緊抓住輕煙的手腕，“你到底是誰？你和趙雪鸢有什麽關系？”
輕煙使勁的掙紮了一下，扁了扁嘴，“皇上，您弄痛臣妾了……臣妾是輕煙啊！您的煙兒啊！”
“還不說嗎？”皇上的語氣中充滿了很厲，輕煙的身子抖了抖，咬着唇說，“可是臣妾自有記憶起，就叫輕煙啊！”
裝似不經意的提醒了一下皇上，輕煙也是一個被販賣了幾次的孩子，而且那時還小，若說不記得，也是有可能的，皇上手上的力氣松了一松，輕煙趕緊抽回自己的手腕，小心的揉着，順便讓皇上看看手腕上被他掐出來的青紫……
皇上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又壓了下去，依舊追問，“那你爲何會知道趙雪鸢這個名字？難道你不知道這個名字是當今皇後嗎？”
輕煙眨眨眼，一臉的無辜狀，“皇後？皇後出自趙家，難道皇後的閨名……呀……”輕煙捂嘴輕呼，“那臣妾爲何爲夢見這個呢？那種被打的感覺真的好真實，好痛……難道還會與臣妾有關嗎？”
“最近一段時間，柔妃你就在宮内好好休養吧！”皇上的疑心病向來最重，輕煙說的這麽多，已經足夠讓他去追查了，還有他進宮門時看見的那抹鳳凰幻影，怎麽就那麽巧的出現，又那麽巧的在柔妃的頭頂消失？
而且，更巧的是，柔妃小産昏倒的時間，竟然跟皇陵坍塌的時間相差無幾，就算皇陵坍塌是老八所爲，可是這柔妃小産……
怎麽樣都說不過去啊？吃喝都是正常的，也沒什麽人接近，按照柔妃的位份，太醫應當是每五日請一次平安脈的，有孕時間短，診脈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月信不準，這都是可以查到的，實在是沒有必要作假的事情……
派人調查的結果，也确實如同柔妃宮裏人說的一樣，太醫那邊也是如此，按照脈象上來看，确實是剛剛有孕就小産的……
昏倒、夢魇、趙家、趙雪鸢，這一系列的事情，看似毫無章法，可總覺得裏面應該有什麽牽扯才是，皇上招來自己的心腹總管，悄悄地安排讓人去查趙家當年到底有幾個女兒。
心腹總管還沒走出門呢，皇上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又叫住了，“皇後和柔妃……先把她們的生辰八字取來。”
她們年齡相近！九公主和十公主，雖然年齡上相差了将近兩歲，可是卻看不大出來！
難道，真的是有人取代了當年自己在母妃宮中看見的趙雪鸢嗎？
皇後和柔妃之間，好像還有人說過，兩人之間有兩分相似，但是隻覺得是流言，現在想想，好像是有那麽兩分相似，都是一樣的桃花眼……皇後的眼睛沒有那麽靈動，柔妃的眼睛就要靈動許多了，很當年的女娃娃……
皇上好像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一樣，可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趙家，就是替換了原本的趙雪鸢！将真的趙雪鸢和她的母親打殺，而真正的趙雪鸢命大，大概是被人救了，又轉手賣了幾次，機緣巧合之下，進了宮……
這樣好像也就能解釋了鳳凰幻影的事情了，無論是當年的賜婚聖旨，還是後來的立後聖旨，上面寫的名字，都是趙氏雪鸢……
剩下的事情，應該就不難猜了，後宅的陰私手段，真是這樣的話，自己寵幸了一個赝品這麽多年，還跟一個赝品生兒育女，想想都覺得惡心！
“去吧，好好查查當年趙家内宅的事情，尤其是跟趙雪鸢有關的事情。”
“是，奴才明白，定會盡快查明。”
“嗯。”皇上疲憊的揮了揮手，打發了殿内的宮人，用手支着頭，靠在龍椅上。
“姑姑，都安排好了嗎？”
“都安排好了，會幫着皇上的人順利查到真相的。”
“算了，我還是隻做輕煙吧！這麽多年，也習慣了。”
“您不想恢複自己真正的身份嗎？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
輕煙輕笑一聲，“姑姑，您莫不是糊塗了？這個皇後之位，她喜歡，就讓她做吧！主子不會讓她活着的。”
“也是。”
“姑姑，您說，當事情全部曝出來以後，他……會不會後悔曾經這麽對我？”輕煙輕輕地，帶着一絲失落問道。
“沒有心的人，怎麽會後悔？殺妻棄女啊，就爲了那麽一個下賤玩意兒，這種人，也不配有心！”
顯然，姑姑對這種男人唾棄的很，也是，她那個父親确實不值得尊重，可惜了他這二十多年來兢兢業業經營出來的名聲了，輕煙恥笑一聲，“很快，就會化爲烏有了，也不知皇上到底會如何處置呢？”
“這件事，不會那麽快有結果的。二十多年前的事情，怎麽可能那麽容易查呢？”
“也對，溫家大小姐那邊，可送了消息？”
“送了，放心。溫家早已經考慮到了。”
“那就好，那咱們接下來就在宮裏好生養着，等着看戲就是了。”
溫瀾河收到消息，來到酒鋪裏頭，在一個壇子後摸了一下，就去酒窖裏頭了，這一切，做的自然無比，酒窖——裏頭有些空蕩蕩的，好多名貴的，值錢的酒水，已經連夜運走了。
打開手中的紙條，上面隻寫着兩個字——“風起”。溫瀾河看完以後，借着油燈的火，燒掉，燒的隻剩下一點了，才松開了手，看着這張紙條，變成會，輕輕一吹，落在地上，輾入土裏。
拂一拂袍子上的灰，正一正衣襟，再仔細看一眼這間酒窖，上百年了……
溫瀾河毫不猶豫的轉身出去，将入口重新封好，這一次，真的是封好了，原來或許還有人能看出來，這裏有一扇門，現在嘛，什麽都看不出來了。
回家。
回府以後，溫瀾河找出當時瀾馨留給他的包袱，裏面有衣物、銀錢、還有特意準備的各種藥物，給自己換了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帶着自己身邊的小厮，趁着夜色，離開了溫府……
府裏其他的下人，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