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鐵狐咳嗽着向權武走去,嘴角還不住湧出血沫,顯然剛才他的受傷也不是完全是裝出來的,權武的戰力還是讓他吃驚。
在權武偷襲之下,他其實是受了重傷,一旦失去了先機,在權武暴風驟雨攻擊下,他氣血不斷被消耗,傷勢也是一點點加重。
與其慢慢被磨死,不如拼死一搏。
所以他才冒險硬挨了權武一掌,積蓄力量,一下爆發了體内全部氣血。
權武剛才一掌顯然不輕,把他衣服都打得粉碎,一陣風吹過,鐵狐胸口的衣服都被吹散,卻是露出了裏面的一件護甲。
地上的權武看到這一幕真想給自己一個大耳刮子,他在江哥保險箱裏看到過類似的内甲,像鐵狐這種常年刀口舔血的雇傭兵隊長,怎麽會沒有點保命的手段。
自己的大力金剛掌雖然剛猛,但是說到底自己不過鍛體一重的境界,想要破開杜家的定制版铠甲還是癡心妄想。
在這種精品内甲面前,他的掌力起碼被卸去了一半,加上鍛體武者肉身的強橫,雖然也會受傷,但絕對不會被打得動彈不得。
大意!還是太大意!
看着權武的懊悔,鐵狐露出了譏笑的表情。
鐵狐說道:“小子,和我鬥你還嫩了點,現在可以把棕熊的卡給我了吧,隻要你交出卡片,并投靠我,我就既往不咎。”
原來徐家還是發現徐林雇傭鐵狐小隊的事,徐林加上氣血玄兵的失蹤,讓徐家老祖暴怒,把怒火發洩到了鐵狐身上。
鐵狐雖然是鍛體三重的高手,但在徐家這種龐然大物面前還是不夠看的,幸好他剛剛突破鍛體三重,徐家的情報中他不過鍛體二重的武者,一時大意才讓他從徐家的包圍中逃了出來。
不過鐵狐小隊平時的積蓄他都交給了副隊長棕熊,也就是他的弟弟,保管,他要亡命天涯也需要錢。
他循着棕熊留下的暗号,卻發現了徐金江和權武的嫌疑。
徐金江最近被徐家老祖看重,進行重點培養,鐵狐就是爲了躲避徐家,哪裏敢撞上去,隻好先找權武試試,能不能找到鐵狐小隊的積蓄,沒想到遇到了一個硬茬子,差點陰溝裏翻船。
“什麽卡?”權武裝傻道。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落淚。”鐵狐呵呵笑道。
說着他拿出一把刀在權武面前一邊晃一邊笑道:“你說是給你開膛取段腸子小炒,還是砍隻蹄子下來炖湯?”
權武臉都吓白了,捂着肚子哆哆嗦嗦道:“大哥,咱能不開玩笑不,您要下酒菜,我給買還不行嗎,這肚子拉開了可就縫不上了。”
“知道怕了嗎?那好把卡交出來吧。”鐵狐拿到在手上拍了拍說道。
“大哥,我真不知道什麽卡。”權武說道。
鐵狐看他一臉誠懇,心裏暗道,不會是真的吧,不過就算是冤枉你又怎麽樣?反正我也沒打算留活口,你不是怕我開膛嗎?我就先劃開你的肚子,看你說不說。
他本來就是心狠手辣的人,想到這裏收起刀落就往權武凸起的将軍肚紮了過去。
權武忽然一挺肚子,把自己的肚子往刀上送,鐵狐一看就不對,手上的刀就慢了一分。
當!
權武的肚子上卻傳來金鐵交鳴之聲,鐵狐的刀像是紮在了鐵闆上,手上就是一震。
刷地一道白光從權武腰間閃出,自下而上徑直向鐵狐劃去。
“軟劍!”
鐵狐知道中計了,權武把自己的注意力引到他的肚子,其實就是想讓自己對他的肚子動刀。
權武的腰帶居然是一把軟劍,鐵狐的刀自然是紮不進去。
他畢竟是老江湖,臨危不亂,腳下一動就向後退去。
但是他卻沒有發覺自己腳下一條藤蔓,像蛇一樣慢慢向他逼近。
嗖!
藤蔓猛然騰空而起,一下就纏住了鐵狐的雙腳,他猝不及防之下,差點被藤蔓帶倒。
高手過招勝負隻在彈指間,鐵狐一瞬間的慌亂就讓他慢上了一拍,權武的軟劍卻已經到了他面前。
鐵狐不愧是久經沙場的傭兵之王,這個時候還能強提氣血,硬生生将自己挪開了半尺,避免了開膛破肚的下場。
噗!
半天血霧飛揚,鐵狐一條胳膊應聲而斷,被砍飛出去。
他避過了要害,卻還是沒法全身而退,用一條胳膊換了一條命。
但這種交換來的性命注定隻是短暫的,他驟然失去了一隻手,就算是武者,一時間也需要适應,整個身體的動作比平時就慢了一分。
高手之争所争奪的不過是一線先機,何況是慢上一分,彈指間,刷刷鐵狐就挨了十幾劍,要不是他身上穿着杜家特制的護甲,不用一分鍾就得讓權武給大卸八塊了。
嗤!
權武劍尖在空氣中爆出一道氣浪,徑直向鐵狐心髒刺去。
鐵狐受了這麽重的傷,已經躲避困難,這一劍是怎麽也躲不過去了。
但他根本就沒想躲,猛然一聲爆喝,不退反進一下撲向權武。
噗!
權武的劍已經刺穿了鐵狐的胳膊,不過那是一條已經斷了一半的胳膊,權武的劍已經卡在了骨頭中間。
鐵狐也是狠辣,硬生生用一隻廢了的手,換一個時機。
嘭!
鐵狐的拳頭已經印在了權武胸口,他這是以傷換傷。
權武胸口傳出咔嚓一聲,就算他經過九次淬體,但畢竟和鐵狐差了兩個大境界,胸口的骨頭還是被打裂了。
巨大拳力沖擊下,權武向後飛去,但他卻也借着這一拳之力,猛地踢出一腳,也踢在了鐵狐胸口。
鐵狐卻沒他這麽硬的骨頭,胸口傳出一片骨頭碎裂之聲,整個胸膛都塌陷了下去,也向後飛去。
兩人同時落下地上,鐵狐口中紅白之物不斷往外冒,還夾着碎裂的内髒,顯然是不能活了。
權武也是噴出幾口精血,苦笑了一聲。
“妹的,還是大意了,居然敢小看鍛體三重的武者,就算他是剛突破,也是鍛體三重。”
他已經提不起一絲氣血,索性就躺在地上仰面朝天喘着粗氣。
忽然他看見一雙女人的鞋出現在自己眼前,一條人影已經将他眼前的光擋住,他懶懶往上看去。
“徐雪?這下糟了!”他現在動動手指都困難,卻遇到了仇人這下算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