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劍是冷的,她的心是冷的,她的血是冷的。
徐雪看着對面的李婉不由打了個哆嗦。
權武充滿同情地看了一眼曹昊,你媳婦凍上了。
曹昊低頭剝手指,根本沒搭理他。
權武對着台上喊了一句:“弟妹,這是我妹,也是曹昊的幹妹妹,那就是你妹,你下手悠着點!”
李婉冷冷扭頭掃了他一眼,忽然手中雪玉劍一震,凝聚出一把巨大的冰劍向徐雪砍去。
“靠,這麽猛,你媳婦怎麽一點不留情?”權武一看着急地捅了捅曹昊。
“我是訂婚宴上逃出來的,她能給你面子才怪了。”曹昊嘀咕了一句。
“靠,你不早說,這砍死了算誰的?”權武說道。
“怪我咯,你也不問一句就亂攀關系。”曹昊沒好氣地說道。
權武鼻子都氣歪了,曹昊訂婚宴上逃婚,不用問李婉的臉都快丢光了,自己這一亂攀親,李婉還不把所有的氣都撒徐雪頭上。
“好玩,好玩!”徐雪卻渾然不覺,拍手笑着。
她十指飛快舞動,地上冒出漫天的藤蔓向李婉罩去,李婉手中冰劍寒光閃動,不斷砍斷着藤蔓。
咔咔咔!
擂台忽然劇烈震動起來,不斷從地上冒出一根根冰刺,這是李婉使出了冰刺術。
嗷!
徐雪座下的劍齒白虎發出一聲咆哮,口中吐出一片風刃,将地上的冰刺撞得四分五裂。
李婉雙頰一片紅霞,剛才兩記大招,顯然耗費了不少靈氣。
徐雪一人一獸配合無間,實在不下于二個高階的修士聯手。
“你媳婦看來要糟糕了。”權武嘿嘿笑道。
台上的李婉聽到媳婦兩個字,兩眼冒火,轟地一下氣勢猛然攀升,手中的冰劍陡然增大了一倍,一劍就向徐雪砍去。
“不要!”曹昊騰一下站了起來,滿臉焦急。
話音未落,李婉面前密林一樣的藤蔓,一劍之下應聲而斷,白虎兩隻爪子擋向了冰劍,卻被一劍砍飛出去,爪子上頓時鮮血橫流。
噗!
李婉一口鮮血就噴了出來,本來就像寒冰一樣的臉,變得更加蒼白。
曹昊跳上了台,皺眉說道:“李婉,你這又是何苦,不過是一場比賽,你強行燃燒氣血,運用冰玉燃血功,沒有幾個月恢複不了元氣,甚至可能損傷經脈,下去休息吧。”
“不用你管!”李婉雙眉豎立,冷冷看着曹昊,“貓哭耗子假慈悲,看劍!”
她強提靈氣,又是一劍砍向曹昊。
曹昊一劍撥開了她的冰玉劍,卻發現上面的靈氣渙散,李婉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他不由苦笑不得,李家的冰玉燃血功雖然可以使人瞬間突破一重境界,但對身體損耗也是巨大,他沒想到李婉爲了一場比賽竟然如此決絕,真是任性呀。
倉啷!
李婉的長劍已經掉在了地上,又是一口精血噴出,眼前一黑就要倒地,曹昊隻好抱住了她。
她眼前一黑,就軟軟地倒在了曹昊懷裏,似乎露出了一絲微笑。
“第三場,武大勝!”
曹昊上場出了一劍,但也是出手了,李婉重傷昏迷,裁判自然是判定武大勝利了,這大概是開賽以來赢得最輕松的一場。
出現在場邊的曹爽接過了昏迷的李婉,看了曹昊一眼,歎了一口氣說道:“你呀,算了比賽完了再說吧。”
曹昊點點頭,回到了擂台。
“曹家的小天才,我們比劃比劃吧。”韓楓這時已經出現在台上了。
曹昊也不說話,端起長劍行了一個傳統的武者禮。
韓楓笑容一凝,也回了一禮。
曹昊也不廢話,手中的長劍嗡地一震,陡然飛了起來,化作一道流光,向韓楓砍去。
“禦劍術!劍修!”
曲元就是一驚,他沒想到曹昊看似清秀的長相下,竟然是一顆勇往無前的心髒,選擇的是剛猛至極的劍修之路。
劍修在所有修士中号稱攻擊力第一,往往可以越級擊殺,看來韓楓比他高兩重的修爲也不是完全勝券在握。
他随即對身旁的人說道:“可惜了這麽好的苗子被你們武大挖走了。”
邊上人微微一笑,居然是武大的校長尚雲峰。
尚雲峰說道:“這不過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我看韓楓還沒盡全力,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呀。”
曲元道:“老尚你就裝吧,心裏還不定多高興,那個徐雪等于一個人拼掉了我們兩個,曹昊根本沒有消耗一點靈氣,全盛狀态和韓楓拼,起碼也能耗掉韓楓一半的靈氣。
你們第三名隊員權武,我昨天可是看了,鍛體一重恐怕已經可以抗衡鍛體三重了。武大要是勝了,你可得把那壇百花釀開了慶祝。”
尚雲峰不免有些得意,不過還要謙虛兩句:“權武都受傷了,上不上得了場還不一定呢。”
“呵呵,”曲元樂了,說道,“小胖子那點小伎倆還能騙誰?裝病而已。”
權武裝病瞞得過普通人,又怎麽可能騙過這兩個老狐狸,其實他們早就看出來了,不過限于規則,兩人也不可能點破。
尚雲峰嘿嘿笑道:“這點小伎倆估計也騙不過韓楓,不過權武居然能抵擋這麽強悍的一擊,我們鍛體一重時也沒有這麽強橫的肉身,可惜了碰上這個時代。”
曲元不免意興闌珊,幽幽歎道:“是呀,人力再強又怎麽能和天下大勢抗衡,不改變隻能被時代的車輪碾壓過去。”
這是武者的悲哀,也是他們這代人的悲哀。說到這個話題,兩個前武大校長都沒有了繼續聊下去意思。
這時場上已經形成了一邊倒的局面,曹昊的劍氣一分爲九,九道劍氣縱橫,圍繞着韓楓上下翻飛,幾乎密不透風。
韓楓好像隻有招架之力,身上金光閃動,是金系修士防守經常使用的金剛護身罩。
畢竟是練氣九重,靈氣的強度比曹昊高了兩重,曹昊的劍氣一時間也攻不破金剛罩的防守,隻是在上面不斷砍出一溜溜火花。
但是守不能久,在劍氣持續不斷攻擊之下,韓楓的金剛罩已經慢慢變得暗淡下去似乎随時可能崩潰。
曹昊目光陡然一寒,忽然喝道:“就是此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