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武拿着十兩銀子的籌碼,在賭場晃悠,花哥已經開始沉不住氣。
如果權武隻是戲耍自己并不要緊,大不了就是浪費一天時間陪他玩罷了,但要是權武這麽做是别有用心,那就不妙了,他想到了賭場老闆銀勾先生的可怕手段。
賭場在沒有基本秩序的地下世界,原本應該是再正常不過的存在,之所以搞得這麽神秘,是因爲各地城主的嚴格禁止。
倒不是因爲這些城主的道德高尚,而是因爲賭的利潤太高,他們都要把賭場掌控自己手中。
但是城主隻不過是這個範圍内實力最強的人而已,并不是天生就是城主,還有不少虎視眈眈的勢力再窺視這個位置,當然不會心甘情願把這隻現金奶牛交出去。
所以圍繞賭場,城主和各方勢力可是暗自較勁。
看着權武不下注又到處晃悠,花哥怎麽會不起疑心。
“不會真是城主的探子吧,我趕緊報告去算了,要不然惹出事情來,銀勾先生的鈎子非把我的腦袋勾下來。”想到這裏他就要悄悄離開。
“這個不錯,先玩幾手。”權武卻忽然說道。
準備開始賭了?那就先看看再說,沒事花哥也不想去驚動銀勾先生。
“這個押大小是吧?”權武指着荷官手裏的色盅問道。
“是的。”花哥有氣無力回答道。
“這簡單,我就先小玩玩,押個十兩好了。”權武說道。
花哥心裏鄙視,說的你好像有很多籌碼似的。
“我這麽押行不行?”權武憨厚地笑問着,把籌碼放在了豹子三個六的位置。
“要是真是這點數,一賠一百,你還真敢想,一個月也搖不出一次來。”花哥話裏可就帶了幾分譏諷了。
“啊?”權武滿臉驚慌,伸手就要去拿籌碼,嘴裏還說着,“那我趕緊拿回來。”
“買定離手!”荷官面無表情地說道。
“這下慘了,你怎麽不早說!”權武埋怨道。
“怪我咯!是我叫你把籌碼亂放的嗎?”花哥沒好氣地說道。
權武一臉沮喪說道:“完了完了,這下傾家蕩産了。”
周圍賭客同情地看着他,小聲議論着。
“這得賭多大呀?”
“不會像上次老王一樣押了一萬兩吧。”
花哥恨不得找條地縫鑽下去,哥!你不就押了十兩銀子嗎?
曹爽也暗自好笑,貼到權武耳邊說道:“武胖子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麽?”
“啥?”權武好奇地問道。
“最佩服你不要臉的樣子。”曹爽笑道。
“我是很認真地。”權武不以爲意地壞笑道,“這可是上千兩銀子的大買賣。”
“開,六六六豹子!”這時荷官的聲音響了起來。
“啊,真是豹子?”花哥不敢相信地看着色子。
“啊!”賭場内一聲尖銳的叫聲響徹雲霄,“我赢啦!”
荷官搖搖頭,隻能感歎這小胖子的運氣實在太好了,這種千年一遇的機會等能押中。
權武一把抱過荷官推過來的籌碼,笑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他拿起一枚十兩的籌碼,在花哥面前晃晃,花哥一喜,這是打賞呀,少是少點,不過有就不錯了。
“這籌碼有點舊呀,算了我不嫌棄。”權武說着又收了回去。
你妹!我也不嫌棄呀!
花哥嘴巴張開了,半天也沒合攏,他的謝謝兩個字硬生生咽了回去,這要是說出口了,對方不給多丢臉。
權武一把就押中了豹子,花哥想想隻能歸結于運氣,權武連桌子都沒靠近,就算想作弊也不可能。
“小花你說現在怎麽押,這麽多錢我都不知道怎麽賭了,好緊張,好緊張。”權武一副沒見過大場面的樣子。
“才赢這麽點就早不到北了,野人!”花哥暗暗鄙視。
這地下世界把住在荒野的人叫野人,所以這野人就是對人的鄙視,意思是沒見識。
“我看你鴻運當頭,大吉大利,那就押大吧。”花哥漫不經心地說道,反正不是他的錢,愛怎麽浪怎麽浪。
“大吉大利今晚吃雞,幺雞不是小嗎?要不押小?”權武卻另有一番見解。
神特麽的大吉大利今晚吃雞,花哥也不知道權武從那聽來的諺語。
就在讨論的時候,那邊荷官已經打開了色盅。
“四三六,十三點大!”荷官說道。
“你看,我說是大嘛!”花哥激動了,這要是押了就赢了一千兩了,好像是他赢了一樣。
權武捶胸頓足說道:“小花,還真被你說中了,得下一把哥聽你的,你說押啥?”
花哥眼珠轉了轉,笑道:“要不就押豹子,一賠一百。”
心裏去暗笑,你個野人叫你不聽哥哥的,我看你怎麽哭。
“小花,你不是說這個一年也出不來一次嗎,這剛出過一次還會再出嗎?”權武卻有點不自信。
“呃。。。”花哥被他問住了,這小子好像不傻。
他一拍大腿說道:“要相信命運的安排,對花哥會看面相,今晚一看你就要發财,聽哥的沒錯,你看馬上要開了,再不押就來不及了。”
權武一看,可不,荷官已經開始問還有沒有下注的了,沒有就開了,上一把不就這麽錯過的嗎?
他趕緊高喊:“還有呢!”
“全押了,買豹子!”權武把面前所有的籌碼都推了過去。
“全買豹子?”荷官一時間也被吓了一跳,這要是賠了就是十萬兩。
不過馬上鎮定了下來,一方面這樣的概率實在太小了,另一方面哪個賭場的色子會完全沒有問題?雖然他做不到想要幾點就幾點,但要決定色子點數的大小還是有把握的。
他的手微微扣動了桌下的機關,色盅裏的色子就輕輕動了動。
你要豹子是嗎?嘿嘿對不起,開個小給你。
“買定離手!”荷官把手從桌下抽了出來,沖大家伸手示意。
一方面這是賭場的禮儀,另一面也告訴賭客,我的手可是離開色盅了,絕不會造假。
“開!”荷官一把揭開了色盅,往裏一看就要宣布結果。
但他半天沒有說話,像是吃了一個雞蛋,眼睛瞪得滾圓,張大嘴半天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