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号叫做‘酒精’的職業殺手,沒堅持多久,就在真空中死去。
在他死後,過了六分鍾,真空結界就消失了。
椅子帶着被捆綁在上面的屍體砸了下來,發出響亮的撞擊聲。
“哇,消耗還真是大。”于博書感到有些暈眩。
“沒事吧?”白甜甜趕緊将他扶住。
“精神消耗有些大,但不影響,遊戲一晚就能恢複了。”于博書感覺頭暈眼花:“連十分鍾都沒能堅持住,就算精簡過程,估計以我現在的精神力,也不能維持二十分鍾。”
“看來排出空氣比注入空氣消耗的更大。”白甜甜也是看到了整個過程的,排出結界中的空氣時,于博書的臉就開始變了:“不過排出速度倒是挺快的,如果排出放慢速度,也許消耗會少一點。”
“放慢速度,就沒有作用了。”被她攙扶着坐在椅子上,于博書閉上眼休息着笑道:“結界的移動也是需要消耗的,特别是在排出空氣後移動,消耗更大,敵人可不會在原地耐心的等着空氣被慢慢排出,不過可以作爲突襲用,許多人都看不到結界,而空氣也是大多數人看不到的,瞬間排出造成的效果,會給他們帶來不小的痛苦。”
随着坐下休息,雖然精神沒有開始恢複,但感覺好了一點,他也能開始分析這個結界的使用方法了:“而且不需要包裹全身,阻隔呼吸,隻需要包裹住正臉就可以了,如果包裹整個腦袋,突然的真空會造成大腦窒息,隻需要保持兩三分鍾,就可以殺死一個人了。”
“你還真是什麽奇怪的偏僻知識都知道呢。”白甜甜笑道:“不過遊戲者的身體更強,也許要殺死一個遊戲者,需要更長的時間,而且有些遊戲者的身體可以在真空環境不會受到損害,而呼吸的裝備或技能也很容易找到,别說一分鍾,就算是十秒鍾也足夠他們反應過來的,畢竟對他們用上這種手段時,已經是在戰鬥中了,保持高度戒備的遊戲者,反應比平時更加敏銳。”
“所以我說隻可以用于突襲,也沒想靠這個直接殺死他們。”于博書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休息,随口問道:“屍體怎麽解決?”
“我讓保镖們處理吧,他們是專業的。”白甜甜說道:“我們回去休息一下。”
在外守候的保镖,不知道自己在大小姐的眼中已經變成了專業收屍人了。
......
殺手處理掉了,在暗網上發布懸賞的人,也找到了。
是上官勝的二伯父。
上官勝的死,他的家人自然會爲他報仇的。
當讓于博書他們意外的是,比起上官勝的父母兄弟,他的二伯父對他的死更加痛苦。
沒人有确切證據證明是于博書殺了上官勝,而且清理部門的人也不會告訴上官勝的家人,是于博書殺了上官勝的。
但上官勝曾經說過,他要見見于博書,看看他是個怎樣的人。
而來到這個城市後,就死在了那個酒館的二樓裏,那些知道他來這個城市的原因的人,都立刻将他的死與于博書聯系到了一起。
但于博書的身世非常清楚,他的一切資料都表明,他就連有格鬥經驗的上官勝都打不過,更别說連那些專業保镖都被切成了數塊了,完全沒有作案的能力。
因此,他們将上官勝的死當做是白家派人做的。
白家對他們來說是龐然大物,他們不敢,也沒辦法對白家動手。
上官勝那痛不欲生的二伯父,就聚集了大筆錢,甚至包括借錢貸款,賣房,請人在暗網上發布了殺死于博書的任務,他認爲,正是因爲于博書的原因,才讓上官勝死的。
當于博書看到這個叫做上官雄的老頭與上官勝的DNA比對後,感歎了一句:“這家族真亂啊。”
不過對于這個頭發花白的老頭,他沒有興趣殺掉,也沒有如白甜甜建議的那樣,給他灌下自己積攢的各種疾病藥劑,因爲這老頭本身毛病就不少,再灌下那些藥劑,效果差異不大,太浪費了。
但殺一個手無寸鐵,且已經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的窮光蛋老頭,他又下不了狠心,哪怕對方是想要殺死自己的罪魁禍首。
最後,仁慈的于博書,請人給他喝下了二十倍的慢性瀉藥。
沒幾天,聽說老頭某次在監獄的馬桶上坐下後,就再沒有起來了。
據說當時那個給予他單人住的牢房裏,臭氣熏天,馬桶都堵住幾回了,因爲是慢性瀉藥,藥性雖強,但不會立刻讓人一洩如注的拉死,隻是會吃什麽拉什麽,吃下肚的東西,不超過十分鍾,就會拉出來。
......
月底,還有兩天就是一号,又要進入遊戲了。
于博書從公司回來,剛下車,一個身影就從馬路對面向他跑來。
“于大哥~~!”
鄭雨兒看到他,歡快的揮揮手,笑得可燦爛了。
但于博書的心卻非常複雜,他到沒有什麽想和鄭雨兒舊情複燃的想法,實際上,他和鄭雨兒也沒有什麽舊情,不過是一次新人遊戲中,自己帶了她一回,剛巧當時自己又是單身,還已經單身了三十年,對于可愛的妹子總會有點想法的。
在有了女朋友後,過往自然淡了下去。
本來他也以爲鄭雨兒會這樣的,畢竟那不過是短短的幾天,要升起什麽如核彈爆炸一樣的厚重感情還沒那個時間,無非是吊橋效應而已。
可兩個月前的一次遊戲,意外再遇到鄭雨兒,他不知道爲什麽鄭雨兒心中的絕好男人還是自己,而且還有過度美化的迹象。
看着笑得發自肺腑的開心的鄭雨兒,于博書皺了下眉,一臉疑惑的問道:“你是?”
“我是鄭雨兒。”鄭雨兒仿佛沒有看到他臉上的疑惑,連難過或痛苦都沒有半點,至少臉上看不出來,然後如至交好友般向他笑道:“于大哥,我搬到對面來住了。”她指了下位于于博書居住的小區斜對面的一棟公寓樓。
于博書嘴角抽搐了一下,心中發苦,卻不是苦情,而是痛苦,他已經明白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了,眼睛斜看向車裏一眼。
鄭雨兒抱怨:“你住的這個小區好怪耶,我都出五倍的價格了,居然沒有人願意賣我一間房,沒辦法,我隻能住在公寓樓裏了。”
這時,一位尤物從車裏走了出來:“董事長。”
祝巧柔站在于博書身旁,用那雙勾魂般的眼睛,打量着鄭雨兒。
而鄭雨兒也停下了向于博書如情人般的抱怨,眼中露出了明顯的警惕目光。
“董事長,這是您的朋友嗎?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呢。”祝巧柔掩嘴輕笑,笑得妩媚。
于博書嘴角抽動更加明顯。
祝巧柔畢竟因爲他的原因,差點被槍擊了,受到了不小的驚吓,他本着自己是老闆的關系,原本隻想請她去一間較好的星級餐廳搓一頓就算了,但沒想到她想去自己家裏,和自己以及自己女朋友白甜甜一起吃飯,美其名曰,和老闆、老闆娘打好關系。
這樣一來,他就無法反對了,如果像鄭雨兒那時一樣,有老死不相往來的想法,他大可以毫不猶豫的拒絕祝巧柔的,可祝巧柔畢竟是自己秘書,還是美女,他實在不好拒絕,隻能告訴她,自己要在家裏煮榴蓮火鍋,本想借此讓她自行退卻的,卻沒想到她立刻興奮的表示沒有吃過榴蓮火鍋,要來嘗嘗看。
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沒法拒絕了。
反正白甜甜和陸菲都在,自己也問心無愧,吃一頓飯而已,再拒絕反而證明自己對祝巧柔有猥瑣想法了。
隻是現在,他突然有些後悔帶祝巧柔回來了,可他也沒想到鄭雨兒會來的。
兩女用眼神對視,仿佛目光撞在了一起,閃爍出火光一樣,氣氛一時有些危險。
“親愛的~。”
又有人叫了于博書。
于博書忍不住抖了一下,臉色變得有些喪氣了。
從稱呼和聲音,可以清楚的聽出,叫自己的人是花幼音。
“哦呀~?”花幼音仍然穿着一身工作西裝,看起來像是剛下班回來一樣,隻是她的臉上,在看到鄭雨兒和祝巧柔時,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我是打擾親愛的你左擁右抱了嗎?”
對于新冒出的女人,鄭雨兒和祝巧柔立即中斷了視線對決,一同向花幼音投去目光,打量她。
于博書趕緊對她說明鄭雨兒和祝巧柔的身份。
“你們好,我是他女朋友,我叫花幼音。”花幼音大方的抱住他的手,以戀人的身份向兩女打招呼。
祝巧柔和鄭雨兒立刻意味深長的看向于博書。
在之前那次再次遇到于博書的遊戲裏,鄭雨兒記得,當時他自稱的女朋友,不是眼前這個。
而祝巧柔是聽到于博書自稱白甜甜是他女朋友的。
有着超強體質的于博書,立刻汗就流了出來,臉上肌肉僵硬,不知道該怎麽和她們說明花幼音的身份。
花幼音在他腋下輕輕捏了一下,示意他不能将他們假扮情侶的事情說出去,用微笑回應祝巧柔與鄭雨兒的打量,以及她們眼中的詢問。
于博書感覺好熱,熱得汗如雨下。
“老公,怎麽在這裏站着?”
一個溫柔的聲音,從小區大門處傳來。
于博書僵硬的扭過頭去。
隻見白甜甜和陸菲站在小區門口。
白甜甜的臉上,是異常溫柔的笑,笑得眼睛都像是閉起來了一樣。
陸菲的身上,也有淡淡的低溫白霧冒出來。
于博書身上的汗流得更多了,他甯願去面對殺手,也不想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裏。
他覺得,一股粉色風暴即将形成,而自己正是風暴的誘發者。
車裏,王安坐得筆挺的目不斜視的看着正前方,在心裏念了一遍冰心訣,随後爲自己的老闆祈禱,也爲自己祈禱,希望自己不會因爲老闆成了法制新聞的主角而失業,畢竟現在這個老闆還是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