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祝巧柔再次看到于博書四人時,欣喜萬分。
于博書四人離開,有四天了。
這四天,對她來說,極爲煎熬。
此時的她兩眼通紅,滿臉疲憊。
這四天裏,她總共都沒睡超過十個小時的時間。
不僅是因爲這個古怪詭異的城市裏,幾乎沒有晝夜之分,而陽台外的景色晝夜變換很快,有種不真實感,讓她實在是無法入睡。
而且一想到之前在外面看到過的混亂景象,就讓她心驚膽戰,更别說手中還拿着一把槍了。
雖然隻是一把普通的手槍,但對她來說,與核彈沒有多大區别。
作爲新世紀的職業完美女秘書,她一向認爲自己不管遇到什麽事,都能做到鎮定自若。
但因爲國家對槍支管制的原因,哪怕她曾在不少職業保镖身上看到過真槍,可将槍拿在手上,又是另一種感覺。
這隻是一把普通的不到兩公斤的小手槍,可在她手中卻如同百噸一樣沉重。
更别說讓她用這把槍向别人射擊了,讓她對着人扣動扳機,她都做不到。
那種從來沒碰到過槍,一拿到槍,就能連續射擊,還能準确命中敵人要害的人,她隻在電視劇中看到過。
這段時間裏,她一直在祈禱不要有人闖進來,既是避免自己被傷害,也是避免自己開槍。
因爲害怕有人乘着自己睡着時闖進來,就算是實在困得不行的不自覺睡着後,沒多久,又會立刻從睡夢中驚醒。
短短的四天時間,讓她感覺像是過了四十年一樣漫長。
“董,董事長,你,你們終于回來了。”
因爲極度困乏,祝巧柔的腦中已經一片空白,隻有因爲看到于博書他們回來後産生的安心。
她臉上的笑因爲極度困乏而十分僵硬。
在放松之後,一股洶湧的困意就席卷而來。
白甜甜閃現到她面前,一手抱住她,一手撈起因爲突然睡着而從祝巧柔手中掉落到一半的手槍。
“真是可憐的女孩。”花幼音失笑搖頭,她能夠想象得到這個本該是精緻柔弱,被男人追捧的女孩,是怎麽艱難的獨自挺過這幾天的。
這種情況,很多遊戲者都遇到過,不過大多數遊戲者都有各種藥劑強化身體和精神,反而比較輕松。
她來到被白甜甜放在沙發上熟睡的祝巧柔身邊,手搭在她的頭頂,從手上,長出一顆小巧的花朵來,花朵向祝巧柔噴出淡淡的粉色煙霧。
“讓她好好睡一下吧,這能讓她更舒服一點。”
“接下來,我們要怎麽做?”陸菲向于博書問道。
“還能怎麽做?”于博書翹了下眉:“找人吧。”
帶一群普通人通過一次遊戲,這比當初帶崔小彤還要艱難。
帶崔小彤的那次,隻是個三級遊戲,而且還是第一層的三級遊戲,崔小彤也隻有一人,還是名遊戲者,雖然有些怯懦,卻很懂事,懂得配合。
可這些普通人則完全不同,他們沒有,也無法接受強化藥劑的強化,更無法使用任何技能,而且,遇到危險,肯定會混亂不堪,特别是遇到遊戲中那些對遊戲者而言,隻是奇形怪狀的生物,甚至是怪物,對他們來說,就單純的是恐怖的怪物了。
要帶着這麽多脆弱的普通人,還不能限制他們的身體,連打昏再帶着他們走都不行,這已經不僅僅是累贅了,甚至可能成爲放在身邊的核彈,而且,任何一人死了,即便他們能成功通過危險的遊戲,帶着死去的那個人的遊戲者也會被抹除,這對遊戲者們來說,将是憋屈的考驗。
“我們每人需要帶兩個普通人。”白甜甜向花幼音的方向一比:“她需要三個普通人,然後帶着謝謝普通人通過一次遊戲。”她又想睡着了的祝巧柔示意:“我們已經有一個人了。”
她看到于博書沉思,随口一問:“怎麽了?有什麽問題嗎?”
于博書一臉嚴肅的說道:“我再想,那些大開殺戒的家夥,現在是不是特别後悔。”
有些嗜殺的遊戲者,在之前有大肆擄掠普通人回去殺,也許有些遊戲者都已經殺了上百人了。
而這次的遊戲是強制的,也就是說,如果他們無法在時限内,帶着上百人全部安全的通過遊戲,那他們将必死無疑,而帶着上百人進入危險的遊戲,要護着他們通過遊戲,這難度可不是單純的百倍這麽低了,以普通人的脆弱和那些遊戲世界的危險,也許他們剛進入遊戲,就會有人死亡。
白甜甜無奈的搖搖頭,不知道他爲什麽在這個時候考慮這種無關的事情,别的遊戲者的死活對他們來說,一點關系都沒有,現在他們需要考慮的是自己安危,畢竟四個人加起來也需要帶九個普通人,這也不少了。
于博書撓撓頭,從沉思中轉出來,看向花幼音:“你不回去薔薇花園嗎?”
雖然他隻是簡單的問一句,但花幼音明白他話中的意思。
花幼音在薔薇花園裏,也是有自己的隊伍的,之前她時以合作的方式和他們一起去攻擊王全的隊伍,嚴格來說,與段小醜一樣,都是于博書找來的外援,現在這個時候,自然需要回去,和自己的隊伍一起了。
說實話,于博書不太想讓花幼音回去。
這不是他對她動了情,隻是有花幼音這麽強大的戰力,他們帶着普通人通過遊戲要容易許多。
不過他也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花幼音愛上了自己,以她的理智,也不可能做出丢下同生共死的隊友們來幫助自己的。
“你這麽讨厭我嗎~?”花幼音瞬間變得一臉哀傷要哭的表情。
可惜早已知道她本性的于博書完全不上當,一看到她的突然轉變,立刻将她無視,向白甜甜和陸菲說道:“人選是個問題,不需要太聰明,也不需要太蠢的人,太聰明的人會自作聰明,哪怕他們真的很聰明,在手無縛雞之力的情況下,諸多想法,也隻不過是自殺的想法而已,太蠢的人,隻會把我們害死,我們需要的是懂得配合我們,聽話的人,畢竟規則是我們不能限制他們。”
“也不能要那些身體太弱的。”白甜甜同樣無視了花幼音:“身體太孱弱的人,也跟不上我們,到時候,用不着怪物,他們自己就會累死了。”
“可是身體強壯的人,大多也不會太聰明。”陸菲說道。
于博書和白甜甜立刻轉向他,滿臉無語。
“你是認爲有鍛煉的人都是腦子裏練滿了肌肉嗎?你怎麽會有這種偏激的想法?”于博書有些好奇陸菲的思維結構了:“那些健身教練才是把肌肉都練到腦子裏去了,所以我們不要那種肌肉誇張顯眼的笨蛋。”
白甜甜又無語的轉向他,沒好氣的說道:“你這想法和她差不多了。”随後歎了口氣:“這麽說也說不出個具體的要求來,還是出去找找看吧。”
“爲什麽不找高中生呢?”
被三人無視的花幼音,完全沒有傷心,做出的哀傷表情也完全不見,出現在于博書身後,對着他的耳垂,故意輕聲插話,并向他的耳朵吹氣。
“青春活力,喜歡崇拜強者,容易聽話。”
于博書頭也不回的将她朝後推離一點,理直氣壯的說道:“高中生都是笨蛋,就是因爲年輕,所以才更沖動,崇拜強者的那些,更是如此,而且見識淺薄,更容易做出傻事。”
“你這是偏見。”白甜甜氣鼓鼓的反駁,腮幫子像河豚一樣鼓得很圓,非常可愛。
“你爲什麽這麽生氣?”于博書有些不解。
“呀,她認爲自己還是女高中生呢,所以爲‘同齡人’打抱不平呢~,嘻嘻。”花幼音笑了起來。
“閉嘴,老女人。”白甜甜立刻生氣的向她大叫。
“哦~,裝嫩的女人,被拆穿後惱羞成怒了嗎?”因爲那三個字,花幼音臉上雖然任然有笑,但笑意卻完全消失。
兩人隔着于博書,用眼神戰鬥。
夾在中間的于博書,汗都出來了,連忙用身體擋住兩人對視的視線:“現在沒有時間玩了,雖然被傳進來的人很多,可要找到适合的人,可不容易,我們的時間不多,而且還有别的遊戲者争搶,得盡快找齊人,否則越往後,對我們越不利,幼音啊~,你先回去吧,你的隊友需要你。”
“其實雖然規定了時間,但又沒說一定要同一時間通過遊戲。”花幼音提醒他們:“可以等我們通過遊戲後,我再回來和你們一起,到時候,我也沒有了累贅,你們會更輕松一點。”
如果是之前,于博書會高興的答應,傍大腿他毫不介意,而且還是這麽舒服的大腿,但現在,他卻搖頭拒絕:“拖的時間越久,不管是對我們來說,還是對這些普通人來說,都将是非常危險的事情,而且,帶着這些累贅通過遊戲,本來就會比正常遊戲要危險許多倍,你通過一次遊戲肯定很辛苦,要通過兩次遊戲,即便是你,恐怕也不容易。”
他笑道:“你也不要太小看我們了,我們還沒這麽弱,否則我的腦袋早就被換成人拿走了。”
“對,才不需要你來幫忙。”雖然同樣是拒絕,但白甜甜是生氣的拒絕。
于博書抱住她,用手指在她圓鼓鼓的腮幫子上點了下,可愛的腮幫子立刻像漏氣的氣球一樣逐漸變小。
花幼音失笑,沒有強求,她走到門邊,拉開門,轉過頭笑道:“你們可别死了哦~。”
于博書挑眉,理直氣壯:“這是當然的,我是于博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