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遺憾,這一期的淘汰選手是楊雲若”蘇映雪在台上喊道。台下掌聲如雷,還伴有嘻哈的笑聲,一點都不像一個比賽節目要淘汰人的樣子,沒有痛苦流淚,沒有強顔歡笑,沒有依依不舍,什麽都沒有,如不過不是坐在等候室愣愣的楊雲若,都還以爲這是晉級成功。
“楊大哥”秦璐安慰道“楊大哥别難過了,勝負乃是常有的事情,再說并不是你的實力不夠。”
“嗯,我沒事”楊雲若回複道,似乎覺得秦璐不信,嘴角彎一一抹笑顔,隻是這個笑在秦璐和旁邊的趙穎兒看來,比哭更難看。
“要不我請你吃飯,我們去放松下”秦璐讨好道。
“不用了,我想靜靜”楊雲若說道。
比賽結果已經出來了,這一期歌王對決的是藍亦雪和童舟,最終藍亦雪奪得歌王的稱号。
楊雲若默默地看着攝影機關機,默默地走出已經空無一人的等候室,默默地走向電梯,一個人來,一個人離去。
“叮”電梯門輕輕地打開,進去,站在角落裏,看着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在電梯裏進進出出,嬉笑怒罵。
“叮”電梯終于到了一樓。垂頭地走出去。
“好久不見”
一雙筆直纖細的長腿,清素淡雅的荷花及膝短裙,修長羊脂般的雙手搭在盈盈一握的軟腰上,心形的領口,精緻性感如玉的鎖骨,碩長的脖子,還有那不加修飾卻吹彈可破的臉,那動人的顔容。
“好久不見”她說。
“好久不見”半晌楊雲若才回道。
一陣沉默,她怎麽會在這兒?楊雲若自問道。她怎麽會在這兒,楊雲若不覺得她是故意在等自己,自己沒什麽值得她在這兒等着,他隻不過是一個失敗者,一個她從來都看不起和不屑一顧的前夫罷了。
“你最近過的好嗎”歐陽明月矯着手指問道,本來就白皙的手指現在更是慘白,有一種病态的白。
“呵,還好吧,你呢”
“我”歐陽明月沒有回答“對于明珠對你造成的傷害,我代他向你道歉,對不起。”
“不用了,消受不起”楊雲若忙擺擺手道“再說,也沒什麽對不起的,以前是我太任性了,這或許是我應得的懲罰。”
“雲若”歐陽明月輕聲叫道。“我知道,這件事情對你的傷害很大,但是,這些都不是我們希望的,這些都是意外,我們之間不應該是這樣的,不應該因爲什麽的事情或者誤會而有隔閡,畢竟我們相處了快三年,三年的時光并不短暫,人生中沒有幾個三年,何況是在最青春年少的三年。”本來應該溫情柔軟的話語,在歐陽明月說出來,在楊雲若的耳中卻是那樣的冷冷冰冰。
“沒有什麽隔閡,也沒有什麽誤會”楊雲若道“以前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鵝肉,也是我,是我害死了莫言,我對不起莫言。。我并沒有什麽抱怨,也沒有什麽憤恨。我坦然地接受現在的一切,我,很知足。”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害死的。”歐陽明月道。“我們誰也沒有故意去傷害莫言,沒有人。我跟莫言之間,我們隻是合約夫妻,我隻是讓他當一個擋箭牌,我們之間沒有什麽的。”
“是啊,那莫言就白死了。你就是拿他當一個擋箭牌,一個工具,你知不知道,他是我兄弟,在你面就那樣的卑微,如同一件工具嗎,那我這個他的朋友兄弟在你面前又算什麽?”楊雲若也有點失控地道。
“我們”楊雲若說着,又想起來,自己不是真的楊雲若。道“對比起啊,我落東西了,我上去拿一下”。說完楊雲若轉身走進電梯,随手按了《跨界歌王》節目組所在的樓層。
“楊雲若”
“明月,你怎麽還在這兒啊,我們該走了”歐陽明月的話被背着包走過來的經紀人宋嬌嬌打斷,宋嬌嬌的臉上有些微微的汗漬,似乎找了歐陽明月很久。“明月,我們該走了,再不走我們該遲到了,還有你手機怎麽調成靜音了嗎,打好多次都沒有人接。”
“走吧”看着緩緩關閉上的電梯門,還有那慢慢封閉的心門,歐陽明月對宋嬌嬌淡淡的道。
楊雲若全身沒有力氣般靠在電梯裏,似乎跟歐陽明月的幾句話花光身上所有的力氣。不管何時,面對歐陽明月總有一股無形的壓力,一種面對當事人的心虛,一種做賊心虛的逃避。楊雲若對歐陽明月的愛太沉重,沉重到哪怕是在夢中體驗,都足夠影響到楊雲若現在的思維和靈魂。幾年的時間,你的夢裏一直出現一個人,你就會對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語,一舉一動都那樣是熟悉,在夢裏愛了三年,當他出現在你的面前你就會覺得他是你的的戀人,哪怕楊雲若努力壓制自己内心的想法。
呵呵,該過去了,必須要過去。歐陽明月,以前的楊雲若不知道怎麽面對,現在的他就更不知道怎麽面對。
楊雲若走出電梯,來到窗戶前,外面的霓虹悄悄升起,把原本灰白發黑的城市染成了斑斓五彩。城市像是一個大染缸,染紅了我,也染綠了你。楊雲若拍拍口袋,沒有了煙,今生的楊雲若不抽煙。呵呵,一個不喝酒不抽煙甚至不泡妞的好青年,一個無數女孩對另一半的要求,他都有,隻不過他依舊是個單身,愛上了一個不該的人。
車輛來來往往,不斷的喇叭聲,揚起的默默粉塵。從來沒有像這一刻一樣,無比的孤獨與寂寞,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在排斥他,格格不入。
“楊雲若”
“楊雲若”
那聲音似乎從天邊傳來,在整個世界回蕩。
“楊雲若,你怎麽了”手臂傳來一陣輕微的觸感。
楊雲若轉過頭,看着那張精緻如畫的臉盤,染成淡栗色的微微曲卷的頭發,白色的蕾絲長裙。
“你來幹嘛”楊雲若淡淡地道。在這個世界上,他隻對三個人沒有好感,一個韓公子,頭上的一酒瓶;一個窦詩文,是她帶着自己去見韓公子,也是他把原來卡上的錢全部拿走;還有一個,就是眼前的趙穎兒,他跟趙穎兒沒有仇,可是趙穎兒偏偏來陷害他,在他心裏,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蛇蠍心腸的女人,惡毒,狠辣。一擊必殺的手段,讓楊雲若想想都要退避三舍。隻是,都已經打斷不在娛樂圈打滾了,也就沒什麽好怕的了。
“我看你一個人在這,我過來看看”趙穎兒道。
“哦,怕我跳下去嗎,呵呵”楊雲若冷笑道。
“楊雲若”趙穎兒的聲音依舊是那樣柔柔糯糯的,像是一團棉花在厮磨着耳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