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歐陽明月來說,現在的楊雲若就是她住不住的那把沙。越步步緊逼,他就越往後退。抓的越緊,流逝的也就越快。想放棄揚了它,卻被風吹回落來滿身。迷了眼,遮了彩。
“姐,姐。”歐陽明珠喊着,可是歐陽明月卻置若罔聞,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一般地慢慢朝前走去。
“姐”歐陽明珠沖上前抓住歐陽明月的手臂,歐陽明月就任由歐陽明珠拉着,一動不動,隻要歐陽明珠松開手,就又像是一隻上了發條的人偶。
“姐,你不要吓我。發生什麽事了,出什麽事了?”歐陽明珠無助的哭泣了起來,抱着歐陽明月哭着,無助的就像是一個抱着髒娃娃哭泣的小女孩,歐陽明月就是那個髒了的不會說話的布娃娃。
“姐姐,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歐陽明珠牽着明月,手擦拭着不斷湧出來的淚水,不讓這滾燙的淚水模糊了自己的視線。又掏出手機給家裏打電話,這是家裏似乎一隻沒人,一直沒有人接。
走廊,附體,電梯。原本上來的時候不管是幾分鍾,下去竟然仿佛要走幾個世界。
“我帶你回家,姐你跟着我”這一刻的歐陽明珠,再也不是那個叱詫風雲,指點江山,訓斥地劇組那麽多人不敢吭聲的制片人,而是一個小女生。
趙穎兒看着歐陽明珠牽着歐陽明月遠去,看着她無助哭泣。她想上前去幫助,去一起扶着。隻是猶豫的腳步終究還是沒有邁出去,縮藏在柱子的後面。那邊的人是歐陽明月,那個如在雲端的歐陽明月。是姐姐,也是情敵。是歐陽明珠,是姐妹,是閨蜜,也是讨厭自己的人。
從來沒有一刻像是現在一樣糾結,糾結的不知所措,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歐陽明珠扶着歐陽明月離開。沉雜五味,酸甜苦辣鹹,一股腦的在趙穎兒的腦海,鼻子,嘴巴,眼睛中爆開一般。猶豫邁出的腳步,歐陽明珠已經走遠。她不想失去楊雲若,也不想失去歐陽明珠。一個是她最愛的人,是個是她維系了二十多年的閨蜜。這樣的抉擇,她不知道應該怎麽選。雖然潛意識中她知道,做不出決定斷可能是兩樣都得不到,可是她就是沒有舍棄一方的勇氣。
選擇題誰都知道做,即使什麽都不懂的時候也可以抛硬币。有人說,硬币抛起的時候其實内心已經有了選擇,其實,在你猶豫不定的時候,你就算是抛十次,一百次硬币你也做不出選擇。能做出選擇隻不過是你之前就已經有了傾向,有了選擇而已。
腳步邁出,收回,再邁出,再收回。終究還是在徘徊不定的時候,失去了歐陽明珠的蹤影。失去了,就像是這輩子再也見不到歐陽明珠了一般,失去了,就從此陌路。
“明珠”趙穎兒喃喃地喊着,心中的難分難舍。爲什麽,總是有這種無聊卻心疼的設定,難不成真的老天就看不得有情人終成眷屬,看不得姐妹之情隽永長久?
商場放着歡快的歌曲,‘嘀嗒嘀嗒嘀嗒嘀嗒’溫柔的就像是溫暖的雪。
楊雲若坐在椅子上,一整杯的咖啡潑在他的身上,苦澀的味道從頭發,眼睛,鼻子,嘴巴,一直流淌着,又從脖子鑽進了衣服裏面,滲透着,沾染着。就像是一個咖啡人,從頭到尾,從裏到外,都散發着那種苦味。
他就這麽靜靜着的坐着,那楊的不知所措,他甚至都有一點沒反應過來歐陽明月爲什麽潑他一身。但是他知道,應該是自己傷透了心了歐陽明月的心。放佛看見了一顆散發着七彩光芒又晶瑩剔透如水晶一般的心,就在自己的面前摔地粉身碎骨,再也看不到原來的一絲痕迹。
不應該那樣說的,應該上前去抱住她的,安慰她的,自己是自己,不是以前的那個楊雲若,自己和莫言不是兄弟,不用對他的死負責的。這惡個世界上,每天有那麽多人死亡,莫言也不過是其中一個罷了。站起來,沖過,拉住她。隻顧自己的感受,隻覺得自己接受不了這樣的感情,接受不了這樣的道德,是不是太自私了?光爲了自己心裏的舒坦?
可是楊雲若的身子就像是被膠水粘住了在這張椅子上一般,無論他如何使勁,如何掙紮,都掙脫不了絲毫。看着歐陽明月遠去的背影,然後完全消失。
楊雲若的被濕透了,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滲透下去的咖啡。終究沒有站起來去拉住她,終究還是眼睜睜看着她流走。終究,自己不是楊雲若,哪怕莫言的死或許真的跟自己沒有關系,單自己也不是歐陽明月愛着的那個楊雲若。終究,自己還是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就像是肚子一個人去到一個陌生的城市,陌生到沒聽過沒見過,陌生到周圍沒有一個認識的人,也聽不到家的聲音,沒有熟悉的味道,就像是一個肥皂泡,把你和這個城市,這個世界隔開。
有那麽一瞬間,無盡的孤獨在黑暗中包圍着楊雲若。黑暗中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那不是人類的眼睛,那隻是長着人形模樣的魔鬼,他們是要吃人。
咖啡廳的無所事事者都打量地看着楊雲若,這個男人,這麽漂亮的女人,似乎有着非同一般的故事,可是終究是沒能聽明白他們之間有着什麽樣子曲折。可是,那個女人真漂亮。
趙穎兒走進咖啡廳,看到了楊雲若的狼狽,就像是一隻土黃色的野狗。桌上歪倒的咖啡杯,一碟子沒怎麽動過的果盤,還有一杯喝了一半的咖啡。
趙穎兒能想象的到,想象到歐陽明月和楊雲若的交鋒,她甚至能看到那杯咖啡潑過去的軌迹。如果是平時知道楊雲若和歐陽明月鬧掰了,以後可能再也沒有可能了,或許她會笑,就算不是明着笑,也肯定會偷偷的笑。隻是
“你回來了?”
楊雲若擡起頭,看着眼睛紅腫的趙穎兒說道“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