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長箭劃過籃球架,懸浮在了籃球場上,因爲尋找不到目标。
吳信頓時感覺頭皮發麻,這!這是怎麽回事!人呢?
扭頭一看,發現陸風和潘頂頂竟然也消失了,甚至連那兩具死屍都不見了,陸風原本坐着的位置上連血迹都消失了,廁所空蕩蕩的,一陣微風吹過,吹動了他的髪發。
一股詭異的氣氛籠罩在了體育館上,大活人怎麽憑空就消失了?
先是盧宏、再是喪屍,随後連陸風等人都不見了。
吳信揉了揉眼睛,走到陸風剛才所在的位置,瞪大了眼睛觀察着,可是除了小沙子和碎石子以外什麽都沒有。
吳信伸出手指摸着柏油路,粗糙的摩擦感是那麽清晰,一點也不像虛幻的,黑色的紋路看得他有些眼暈。
汗水從他的臉頰旁滑落,他的神經已經緊繃到了極緻,吳信慘白的臉上露出抹苦笑,這簡直就是末世以來遇到最大的危機,這他媽已經脫離了異能的範疇,倒像是撞鬼了?就算是精神力也不能将人憑空消失吧。
挫敗感從心中升起,吳信一屁股坐在地上,臉上的神情落寞無比。
腦中回想起那時進入體育館,好像是思緒被什麽東西吸引,一直在思考着,直到煙頭燙掉手指才清醒過來。
難道我現在是在幻覺中?
随後吳信直接掏出一根香煙,點燃後,猛吸了一口,朝着手背狠狠撚去。
‘嘶~拉’
一聲香煙烘烤在肉上的聲音響起,吳信咧了咧嘴,抽了抽嘴角,燒焦的味道鑽入鼻中,随即扔掉手中的煙頭,手背處出現被燙出一個小洞,露出鮮紅的肉,冒着白煙。
“草,真他媽疼。”
吳信感歎一聲,随即擡頭看向四周,發現仍然沒有什麽變化。
媽的,不會真不是幻覺吧。
随即低頭看着大腿處的長箭,鮮血還在流淌着,不時還會傳來刺痛感,不是幻覺,難不成是真撞鬼了?這頭青天白日的……
看着這支長箭,皺了皺眉,好像有點眼熟。
觀察半晌,喃喃道:“這不是那小子的箭嗎?”
這支長箭跟那時遇見體院學生射出的箭,一模一樣!
難道那頭喪屍跟體院學生有什麽關系?吳信扭頭一看,瞳孔猛地一縮,地面上掉落着一支隻剩下一半的長箭,正是那支被陸風斬飛的長箭。
拾起長箭,擡頭看了看四周,吳信露出笑容,果然自己應該是被類似鬼打牆一樣的東西,蒙住了眼睛,一切都沒有變,變得隻有自己!
随即從腿中拔出長箭,照着自己的胳膊用力刺去,‘噗嗤’随着一聲聲響,吳信隻感覺腦子一陣恍惚,随即整個世界都仿佛清晰起來,叫喊聲傳入他的耳中。
猛地一扭頭,就見田徑場的草皮上,老姜頭三人正和三頭喪屍纏鬥,其中正有那頭白衣喪屍!
陸風則躺在他的身後,已經翻白,何大海則一頭栽在尿池裏不省人事。
果然是精神方面的迷惑。
何大海吼道:“吳信,醒過來就快來幫忙!”
吳信點了點頭,手中一揮,一把黑色長刀落入手中,身子剛沖去就發現不對,大腿處便傳來鑽心般的疼痛,低頭一看發現竟然在冒着鮮血,媽的,傷口怎麽會存在!
不過沒容他繼續考慮的時間,白衣喪屍躲過了馬九的管叉,手指從背後夾出兩根長箭,彎弓搭箭,兩支長箭呼嘯着便射了過來。
媽的,還來?
吳信暗罵一聲,忍住了腿上的疼痛,腰身一扭,躲過了一支長箭,随即手臂一掄,攔腰斬斷了一支長箭。
白衣喪屍鐵青色的臉上露出抹笑容,手指再次搭向後背,不過一個管叉直接紮爛了他半個手掌,黑血嘩嘩的流出,他臉色一冷,一腳蹬在了馬九的腹部,身子退了幾步。
馬九啐了口唾沫,拿出一條白布将管叉纏在了手腕處,罵道:“再來。”
說着便和白衣喪屍扭打在一起,白衣喪屍不僅弓箭厲害,竟然連打鬥也都有一手,跟馬九野路子完全不一樣。
吳信此時已經沖到了喪屍身後,一刀照着他的後背狠狠地剁去。
前面的馬九一管叉也朝着它的頭顱刺去,就見白衣喪屍身形微微一晃,竟然從二人的夾擊中掠了出去,二人趕忙收勢,險些撞在一起。
白衣喪屍左腿猛地抽出,速度極快,轉眼間便落到了吳信眼前。
吳信就勢抓住他的腳腕,一刀劈出,喪屍的小腿直接被剁斷,喪屍的臉上不再淡定,趕忙收回腿。馬九此時撲了上來,直接将喪屍撲倒,揮舞着管叉拼命地對着喪屍身上亂紮。
白衣喪屍一拳拳朝着馬九就是一頓亂錘,悶響聲聽得人眼皮直跳。
吳信咽了口唾沫,還是不要摻和進他們的戰鬥,擡頭望去,就見何大海握着一截短刀,正和一頭身材健壯的喪屍扭打在一起,喪屍身上滿是傷口,黑血流了二人一身。
吳信舒了口氣,還算正常,不過下一幕就驚呆了他,就見那頭喪屍抓住何大海的頭朝着地上狠狠地摁去,随即騎在何大海身上,抓住他的一隻手獰笑着用力一捏。
骨頭碎裂聲伴着慘叫聲在田徑場上響起。
吳信身形爆進,轉眼就到了喪屍身旁,雙臂肌肉猛地隆起,一刀夾雜着破風聲斬了過來,喪屍靈巧的躍起,躲了過去,大臉上堆起獰笑,盯着吳信。
老姜頭那邊,就沒有這麽狼狽,他彎着腰,眼睛裏閃着戰意,手裏的黑色長棍卷着紅色火焰,一棍棍朝着喪屍砸去。
那頭喪屍身材瘦小,不過卻異常敏捷,靈巧的閃避着。
‘呼’
一道風聲響起,喪屍竟然猛地沖了過來,龐大的身軀如同一個熊瞎子一樣,吳信不退反進,一刀狠狠地朝着他捅去。
黑氣長刀直接貫穿了他的胸口,不過他卻沒有任何反應,一掌朝着吳信拍來。
吳信趕忙彎腰躲過,若是讓他拍中,不死也殘廢了,随即一咬牙,猛地将長刀提起,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響起,長刀順着胸口直接劈到了脖子處。
喪屍的大臉上露出慌亂,兩雙大手抓住吳信的衣服,用力一甩。
“草!”
吳信感覺身子被一股巨力直接甩飛出去,随後身子足足被甩飛了十來米,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長刀還插在喪屍的脖子中,喪屍看着吳信,眼睛裏露出得意。
吳信咧了咧嘴,笑了出來:“傻逼。”
随即意念一動,長刀的刀身顫抖,喪屍眼中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驚恐,低頭看着脖子中的長刀,長刀猛地提了起來,斬破了喪屍的頭顱,懸浮在空中,閃耀着刀光。
吳信長舒口氣:“想不到吧,哈哈哈哈。”
“吳信,變異獸應該就在附近,你仔細找找。”
吳信站起身來,看着四周問道:“是什麽動物。”
老姜頭一棍砸去,泥土飛濺:“是老鼠。”
老鼠?
吳信感覺腦子嗡的一下,思緒如同潮水般湧入,老鼠,耗子精?
怪不得要将那間倉庫裝飾得那麽詭異,果然那就是他的老巢。
也就是說從那時就已經陷入他的幻境當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隻耗子精所幻化出來的?
不過他現在顧不得上想這麽多,忍着腿部的劇痛,在田徑場不斷尋找着。
而那兩頭喪屍的攻擊也猛烈起來,像是在懼怕着什麽。
吳信的目光從遠處的單杠掠過,随即停了下來,看着單杠後柏油路上停着的一輛越野車,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