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剛煜領着肖瑄往裏面走,裏面設有财務部、發展部、網絡技術部和辦公室四個部門。設計管理部人員比較多,該部門則在那三個部門對面的大辦公室裏。
肖剛煜向各部門的負責人介紹了肖瑄,并暗示肖瑄馬上要進入公司的高層輔佐他。因爲肖瑄才歲,很年輕,那幾個負責人都有點意外,都在琢磨着肖林将何去何從。可爲了讨好董事長,大家對肖瑄都挺客氣的,也表示會支持肖瑄。
肖林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爲肖瑄的到來感到很郁悶,他暗暗琢磨應該如何阻止肖瑄擠兌他出局,可又一想,爲什麽這麽大的公司不能有三個副總呢?或者肖剛煜可以将八個部門分成三份,把兩個部門給肖瑄管。
肖剛煜領着肖瑄轉完了公司八個部門,幾乎每個部門的負責人都了解了肖瑄,肖瑄也和他們一一打了照面。肖瑄畢竟是留過洋的人,舉止大方得體,口才一流,英語還賊溜,深得大家的欣賞,對她是趨之若鹜。
肖林的死黨人力資源部的林茵、财務部的柯銘都分别打來電話,向他透露肖瑄給大家的印象很好,肖林說他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出現。林茵從一個人力資源部專業人員的角度說肖瑄有很多過人之處,唯一不足的是對大陸的人情世故不太了解,她的想法完全是西方化的,如果用西方化的管理模式來管理剛泰集團,久而久之,支持她的人會越來越少,因爲中國是個講人情的國度。
肖林說他知道如何限制肖瑄,就利用她這個弱點。林茵說肖總聰明,一點就透。肖林暗自得意,仿佛勝券在握。
肖瑄在公司轉了一圈後,最後一站是肖剛煜的辦公室。肖瑄環顧一圈肖剛煜的辦公室,驚歎道“爸,您的辦公室比我在紐約ggp的ceo的辦公室氣派多了。”
肖剛煜說“哈哈,也不看看爸爸是誰!”
“爸爸是全國知名的地産企業家嘛。”
“你對公司的管理有信心嗎?”
“當然有啊!”
“爸太忙了,經常要到處出差、開會,經常顧不上公司,你二哥又有點不得力,以後就由你來代替爸管理公司。”
“那我二哥會不會不高興?”
“他是副總,你的職位隻是比他高一點,他有他的事,他不高興也沒辦法,他又做不了總裁助理。”
父女倆正說着,梅超突然走進來,肖瑄驚喜地看着梅超,肖剛煜注意到肖瑄的表情,心裏“咯登”一聲。肖剛煜問道“梅超,有事嗎?”
梅超說“董事長,沒事兒,我就是見到董事長的寶貝女兒,特地來打個招呼。”
肖剛煜笑着介紹“這是肖瑄!”
梅超特有風度地向肖瑄伸出手“您好,我叫梅超,是董事長的專職司機,很高興認識你!”
肖瑄大方地握住梅超的手“你好。”
梅超目不轉睛地注視着肖瑄“歡迎你加入公司,以後也聽您的吩咐,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肖瑄微笑地看着梅超,正想說什麽,肖剛煜說“好了,你們也算認識了,梅超,你去準備一下,我下午要去常青集團談個合作。”
梅超知趣地說“好的,我這就去準備。”臨走時向正在注視着他的肖瑄擠了一下眼睛,有點勾引的味道,肖瑄感到匪夷所思,卻從此将他記在了心裏。
肖瑄在公司待了一個半小時後,就自己回家了。肖剛煜坐在辦公桌前,思考和調整着公司高層的組織架構,現在已經是八月份了,今年已經過半,他想公司下半年的項目比較多,管理方面也要跟得上。
上午十點半,夏青在廚房裏幫着母親王玉蘭做午飯,今天因爲夏青回家,王玉蘭特地做了幾個夏青喜歡吃的菜啤酒雞翅、蜜汁涼拌金針菇、清蒸鲈魚。
母女倆吃飯時,夏青給王玉蘭夾菜,“媽,您辛苦了,我不能在身邊陪你照顧我爸,我心裏很難過。”
王玉蘭說“你是沒辦法,有你大哥幫一下媽能應過得過來,你就過好你的生活吧,别讓我操心就好,你從小沒心眼兒,在幽安那種大城市,你平時接人待物要留個心眼兒。”
夏青想起高遠和劉小蘭對自己的背叛,心裏又是一陣難過,她掩飾着自己内心的痛苦,“媽,我知道了,我已經三十多歲的人了,成熟了,您别擔心。”
“可這次你回來,媽總覺得你不開心,是不是和高遠不好了?”
“沒有的事兒,我們挺好的。”
夏青和王玉蘭到了夏青父親夏大鵬所住的病房,夏青哥哥夏雷正坐在床邊看手機,夏大鵬躺在床上半閉着雙眼休息。
夏大鵬今年五十九歲,五官端正,高鼻梁,年輕時挺帥的,現在年紀大了,加上患病後,整個人形同枯槁。
夏雷今年三十八歲,長得像母親王玉蘭,中等個兒,大約一米七二,鼻梁不像夏大鵬那麽挺直,長相普通。跟夏青的出類拔萃比不了,因此,從小父母都是喜歡夏青多一些,夏雷則顯得不起眼。
夏青和王玉蘭進來時,夏雷驚喜地說“夏青,你回來了?”
夏青把兩個便當放在床頭櫃邊,“大哥,辛苦了你!”
聽到聲音,夏大鵬睜開雙眼,看到夏青,他雙眼放光,想坐起來,夏青連忙過去扶住他,“爸!”,看着大半年沒見的父親像換了個人似的,夏青的眼淚立刻湧了出來。
夏大鵬坐起來,“别哭,我們夏家人是不能哭的。夏青,爸好長時間沒見你了。”
夏青抹幹眼淚,“爸,是我的錯,我一直忙于工作,太久沒回來看您了,您一定要保重身體,有病好好治,别擔心錢的事兒。”
夏大鵬說“爸不擔心錢的事,爸這病爸自個兒心裏有數。”
“别灰心,有信心病才能好得快。”
夏雷将病床搖高,并将病床上的折疊闆支起來。王玉蘭将便當打開,把最上層的一個小碟拿出來,小碟裏盛着青菜,下面的小桶裏裝着皮蛋瘦肉粥。
王玉蘭在夏大鵬的脖子上戴上大口水巾,夏青心想爸年輕時多威武多健壯啊,而現在卻成了個瘦弱的老人,吃飯還要戴口水巾,不由得一陣心酸,眼圈又紅了。
夏大鵬開始吃飯,他吃得挺香,看着王玉蘭,“老伴,今天你做的粥咋那麽好喝呢?”
王玉蘭笑道,“那是因爲夏青回來看你了,你心情好才覺得好喝吧?”
夏大鵬看着夏青,“是啊,咱們夏青從小就是個開心果。”
夏青拿撕幾節紙給夏大鵬擦了擦嘴角,“爸,你開心就好!您才是我們全家的開心果,所以您一定要好起來,我們全家還等着你給我們帶來歡樂呢。”
夏雷一邊吃飯一邊說“爸,您要有信心,你向來樂觀,您一定會長壽的。”
夏大鵬說“長壽不長壽的,無所謂啦,隻要活着的時候開開心心的就好了。”挨個看了一下,“你們仨兒是我最親的人,隻要你們好,我比什麽都開心。”
夏雷吃完飯,夏青拉着他到走廊上說話。大半年不見,兄妹倆兒有着說不完的話。
夏雷說“夏青,你和高遠過得好嗎?”
夏青說“就那樣吧,老夫老妻了。”
“夏青,你們結婚也有好多年了,該要個孩子了。”
“再說吧,現在忙着工作。”
“你大嫂又懷上了,媽跟你說了吧?”
“說了,大哥,你肩上的擔子更重了。我不在古桐,爸媽的事都是你們在操心,我打心眼兒裏感謝你。”
“我是老大,照顧爸媽是應該的。”
夏青從包裏拿出一個銀行卡遞給夏雷,“大哥,我大嫂快生了,你還要來醫院照顧爸,辛苦了,這是我一份心意,希望你收下。”
夏青推開,“我不能要你的錢,你在幽安打拼也不容易,哥不缺錢花!”
夏青假裝生氣,“哥,你要是不收我可生氣啦,裏面隻有兩萬元,多的我也拿不出來了,這就算是給我未來的侄子或者侄女的見面禮了。”
夏雷想了想就收下了,他說“夏青,這麽多年來,哥也沒有幫過你什麽,哥沒用,希望你不要看不起哥。”
“我怎麽會看不起你呢?你一人要養四個人呢。”
兄妹倆從小感情好,雖然不常見面,但是在一起總是有聊不完的話。
夏雷待到下午一點半,就離開去公司上班了,夏青讓母親王玉蘭回家休息,她一個下午獨自陪着父親,配合醫生給父親抽血做進一步檢查,聊天,陪散步。親情的力量讓她暫且忘記了感情上的煩惱。
夏青利用夏大鵬睡覺的空檔,去和主治醫生的辦公室找盧大夫了解夏大鵬的病情。盧大夫大約五十歲,是個有點發福凸頂的中年男人。
夏青說“盧大夫,我父親夏大鵬的病情能不能介紹一下?”
盧大夫說“夏大鵬的病基本上确診了,是中晚期,很遺憾,做不了手術。”
“做不了手術的原因是年齡大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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