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鋒劍對于葉小川來說很重要,這柄劍在别人的手中根本發揮不了它的威力,就像長生珏在小池姑娘手中十六年,小池卻無法催動長生珏是一個道理。
這種靈力充沛的法寶,常人難以催動,隻能通過滴血認主的方式與法寶簽訂血契。
完顔無淚想要葉小川手中的劍,或許她現在還不知道無鋒劍是血煉法寶,當她發現之後,會毫不猶豫的将葉小川打的魂飛魄散,以斷絕他與無鋒劍之間的聯系。
兩人一前一後在原始叢林裏穿梭,雖然完顔無淚的道行較高,速度也不在葉小川之下,但她想要抓住如渾身抹了油的葉小川,難道還是很大的。
無形幻影步法,放在一兩萬年前,在人間也是一等一的玄妙步法,曾經是昔日蜀山派的看家絕技。如果是在荒野上,葉小川早就被完顔無淚抓住了,可是如今他們是身在北疆黑森林,這是一片亘古以來便存在的原始大叢林,樹木又高又密,藤蔓無數,基本沒有道路可言。
葉小川全力催動無形幻影,身影如真似幻,在森林中左竄右逃,就算完顔無淚以神識念力牢牢鎖定葉小川的身子,可是面對如此玄妙的神法步法也是沒轍。
七八丈的距離,在此刻的完顔無淚看來,就像是一條無法逾越的天塹。
完顔無淚的心中暗驚,開始的時候,她确實是沒有将葉小川放在眼中,也确實是想染指人世間本就不多的風系神兵無鋒劍。
可是追了将近半個時辰,天都快亮了,也不知道追了幾百裏,卻始終追不上這個小子,這一身身法速度,在靈寂境界近乎無敵,如果沒有達到天人境界,想要抓住這小子幾乎不太可能。
現在完顔無淚隻想看看這小子到底還有多少能耐,所以她還在追。
葉小川被追了半個時辰,猶如喪家之犬,心中惱怒至極,破口大罵完顔無淚,結果他似乎在罵人方面沒什麽天賦,翻來覆去都是“媽了個巴子”那幾句,威脅的話也就隻有“你再追我,信不信本少俠将你碎屍萬段”之類的。
這個時候,葉小川才發現,自己在罵人方面,知識嚴重匮乏,看來以後不能光買小人書、連環畫、春宮書,也得買幾本專門教人罵人的書籍來看看才行,最好能将對方十八代祖宗以及全家女性問候個遍的罵法全都學會。
完顔無淚對于葉小川的翻來覆去的咒罵威脅是充耳不聞,當日出的時候,兩人也不知道遠離昨晚合歡派的駐紮地有多遠了。
就在這時,葉小川忽然感覺到一絲危險的氣息,這股氣息絕不是來自完顔無淚。
他心中沒由來的一驚,臉色大變,猛的停住了身子。
在後面追了一宿的完顔無淚,沒想到葉小川忽然停了下來,她以爲這是葉小川的陰謀,或者這附近有正道弟子的埋伏,所以葉小川才停下來,于是她也停了下來。
一抖手中的歎别離神鞭,銀色的發絲在朝霞下随風晃動,煞是美豔。
她第一時間就是将神識張開,沒周圍埋伏什麽正道弟子,于是道:“葉小子,怎麽不跑了?你是屬兔子的嗎?真能跑啊。”
葉小川的臉色陰晴不定,沒有理會身後的完顔無淚,而是緩緩的轉頭,看着周圍的環境
然後才道:“被你害慘了,這地方有古怪,咱們趕緊離開這個鬼地方。”
完顔無淚道:“呵呵,葉小子,你以爲我會上你的當?追了你一宿,不殺了你,我豈不是太沒面子?”
葉小川道:“面子是小,生死是大,這裏是黑森林……”
話未說完,他似有所覺,腦袋一轉,看向了十幾丈外一棵巨樹。
一棵巨大的大樹,倒不是說它有多高,它不高,和周圍黑森林動辄百十丈高的樹木,眼前的那棵巨樹隻有十幾丈高,但它卻是很粗,至少需要數十上百個人才能合抱過來,無數枝幹與粗大的藤蔓從樹幹上垂落而下,就像是無數條彎彎曲曲的觸角,給人感覺這整棵樹面積非常大。
黑森林入冬了,大部分的花草樹木的葉子都凋零了,隻有少部分的花草還在半死不活的與寒冬做最後的掙紮。可是這棵樹卻不同,枝葉茂密,郁郁蔥蔥,宛如楓葉一般的綠色樹葉,随風飄蕩,發生嘩啦啦的聲響。
周圍其他樹木葉子都差不多掉光了,就這棵大樹枝葉茂盛,包括無數汲取大樹養分存活的藤蔓也是一片綠衣,如果是春夏之際倒沒什麽,可是現在這個季節,這棵大樹立刻就顯得十分的突兀。
葉小川陡然間發現,自己内心中的那股危險氣息,竟然是來自面前的這棵大樹!
他以爲自己感覺錯了,樹怎麽能有危險呢?于是他就将神識在大樹上掃了一遍又一遍,以爲這茂盛的枝葉之後隐藏着某種神秘的蠻荒大妖。
神識什麽也沒發現,這就是一棵樹,上面連個鳥窩都沒有。
完顔無淚開始覺得葉小川肯定有什麽陰謀詭計,漸漸的她發現,葉小川似乎真的在害怕什麽。
自己追了他一宿,他都沒有這麽害怕過。
見葉小川對着那棵樹發呆,完顔無淚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來,轉頭看向的面前的這棵古怪的大樹。
周圍刮起了風,陰冷陰冷的,樹葉嘩啦啦的作響,周圍還有風過時發出的嗚嗚的聲音,宛如怨婦夜吟一般,在這朝陽初升的早晨,顯得無比的詭異。
忽然,葉小川開口道:“無淚仙子,這裏是黑森林,是獸妖的天下,我們雖然是分屬不同陣營,但畢竟都是人類,咱們先渡過眼前這個難關再拼個你死我活。”
完顔無淚淡淡的道:“你真會裝,這附近三百丈範圍之内絕對沒有什麽可以傷的到你我的獸妖。”
對于自己的神識,她還是很有自信的,如果附近三百丈範圍之内有獸妖,她一定能察覺的到。
葉小川道:“仙子,你不覺得這棵樹有古怪嗎?”
完顔無淚道:“是有些古怪,其他樹木的樹葉都枯黃凋零了差不多,唯獨這棵樹好像沒有什麽變化。”
話音剛落,異變發生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