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凡真看了完顔無淚一眼，然後繼續的說道：“你當時被屍王所傷，傷勢很重，眼看着你就要死在屍王的手中，這個時候忽然出現了兩個正道蒼雲門的少年劍仙，其中一個人手持天穹神劍，從屍王的背後一劍貫穿屍王的身體，可是那屍王千年道行，那個少年劍仙與同伴聯手都不是屍王的對手，打着打着，又來了一群人……”

完顔無淚的眼神一凝，道：“還有一群人？是誰？”

秦凡真道：“是玄天宗的人，他們似乎隻是無意中路過烏鴉嶺，當他們接近的時候，屍王感覺到了這些人的氣息，轉身就跑了。”

完顔無淚恍然大悟，喃喃的道：“怪不得當初屍王會忽然離開，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秦凡真道：“屍王離開之後，蒼雲門那兩個少年劍仙就起了争執，其中一個少年要殺你，而手持天穹神劍的那個少年卻要救你，最後還是那個主張救你的少年說服了同伴，他抱着你離開了烏鴉嶺。”

甯香若當年單戀元少欽，元少欽的死對她的打擊非常的大。這些年她隻是前不久爲了開解雲乞幽主動說出此事，從未與其他人說過。

她黑着臉，道：“這麽說來，是玄天宗的人當年傳出的謠言？”

秦凡真搖頭，道：“算是吧，也不準确。當初我道行低，看不出屍王實力尚在，見屍王逃遁，以爲屍王身受重傷，就想去追殺屍王。結果隻交手十幾個回合，我便不敵，這張臉就是在那一戰被屍王舔了一口。就在我要死的時候，玄天宗的弟子發現了我，将我從屍王的口中救下。屍王見玄天宗人多勢衆，逃遁而去。”

“玄天宗的弟子給我療傷之時，安慰我說我沒有生命危險，同時誇獎我道行很高，竟然重創了屍王。我……我……”

說到這裏，秦凡真忽然連說了兩個我字，似乎在猶豫。

在衆人的目光注視之下，她才重新開口，道：“我當時對李玄音說，屍王并非我所傷，而是被一個手持天穹神劍的蒼雲門少年劍仙所傷。他們聽了之後很詫異。李玄音問我蒼雲門的弟子是不是也在附近。我當時沒有多想，就直言說出了還有一個道行極高，使用一根長鞭的合歡派妖女也在，蒼雲門的那個少年劍仙将那個妖女從屍王口中救走了。”

說到這兒，她忽然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神色，道：“當時我就覺得很奇怪，因爲李玄音聽到我的話之後，沉吟許久，問我那個妖女是不是一頭白發。我點點頭。然後就昏迷了過去。”

“當我醒來時，已經身在龍虎山天師道總壇，從師父口中我得知屍王已經被收服，因爲是傷勢很重，屍氣聚集在臉上，面目被毀，所以從那以後我就沒有離開過龍虎山一步。直到十年前斷天崖鬥法前夕，我才随着師父下山幾次護送陰靈前往地府投胎轉世。就是下山之後的幾年，我這才知道一些元少欽與完顔無淚的事兒，可是我并不知道這二人就是當年我在烏鴉嶺見到的那兩個人。我一直以爲當初救人的是古劍池，因爲天穹神劍現在是在他的手中。前兩年，我無意中得知，天穹神劍在三十年前并非是在古劍池的手中，而是在一個叫做元少欽的弟子手中。我私下打探了此事，這才知道當年我一句話，釀成大錯。”

“完顔姑娘，諸位蜀山道友，元少欽雖然不是我害死的，但他的死，與我當年無意中對李玄音說的那句話脫不開關系。最近幾年我在得知，元少欽當年一個驚才絕豔的修真奇才，玄天宗早就想除掉元少欽，奈何同是正道，沒有借口，因爲我說他救走了魔教合歡派的一個妖女，這就給了玄天宗對付元少欽的口實，當年的謠言，多半就是玄天宗的人散布出去的。完顔姑娘，你想殺我就動手吧，其他人不得阻攔，這是我釀的錯，我會用命來還。”

說到這裏，秦凡真閉上了眼睛，似乎一副任殺任刮的模樣。

她說的不錯，她雖然不是害死元少欽的主犯，但導火線就是她無意之中點燃的。

完顔無淚胸口劇烈的起伏，慢慢的站起了身子，右手已經握在了腰間的歎别離神鞭。

她發過誓，要将當年散播謠言之人碎屍萬段，不論是誰，她都誓死不休！

隻是，她沒想到，原來當年之事比自己想的還要複雜許多，小小的湘西烏鴉嶺，在那個夜晚竟然聚集這麽多人。

看着秦凡真閉目等死的模樣，她一字一句的道：“你爲何要告訴我這些，隻要你不說，玄天宗的人更不會說出此事，這個秘密永遠不會被人知道。”

秦凡真道：“還記得那天晚上你對我說過的話嗎？你說百滴水能救我命，甚至可以恢複我的容貌。你還說，如果你這一次在北疆找到百滴水，會給我十滴，爲我療傷。這句話對我的感觸很大。所以，你要殺我，我不會還手。”

葉小川忽然起身，擋在了秦凡真的面前，他看着呼吸急促的完顔無淚，緩緩的道：“無淚仙子，冤有頭債有主，元師兄之死雖然與秦姑娘有些關系，但絕對不是主要關系。你，不能殺她。”

周圍蒼雲門的弟子都沒有說話，爲元少欽報仇是他們所想的，殺秦凡真他們動不了手，如果讓完顔無淚動手，這是最好的結局。

不料身爲蒼雲門弟子的葉小川，竟然出頭爲秦凡真說話，這是大家始料未及的。

不論秦凡真該不該死，當年之事确實是由她而起，如果不是她說出此事，玄天宗的人也不會抓到這個把柄到處造謠。

完顔無淚看着葉小川，目光冰涼至極。

作爲東海流波山弟子的百裏鸢就沒蒼雲門的這些忌諱。

她見完顔無淚用很惡毒的眼神看着葉小川，生怕葉小川有危險，便起身道：“小川說的極是，秦姑娘隻是說出了她看到的實情，并無過錯。自古正邪不兩立，元少欽在救你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想到會有什麽後果。何況，我聽師父說，當年在輪回大殿上，元少欽是親口承認與你有私情，如果他不承認，單憑毫無證據的謠言，他也不會落得如此下場。你要爲元少欽報仇，我可以理解，但你找錯人了，你應該去找李玄音，去找玄天宗的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