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漸漸暗淡下來,衆人沒有進入中土内腹,而是降落在了三年前雲乞幽與玄嬰登陸的海灘。
不同的是,上次雲乞幽一腳踩在海灘上後,立刻吐的稀裏嘩啦。這一次沒有人吐,葉小川、百裏鸢等人都在沙灘上撒潑打滾,甚至還親吻了幾下黃天厚土。
兩年的海上漂泊,将人間足足轉了一個大圈,他們沒有改變航向,卻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這期間經受了多少磨難,有多少次陷入瘋狂的邊緣,有多少次欲要結束自己的生命,隻有他們知道。
如今真的回來了,他們又感覺到不太真實,似乎生怕是遇到了海市蜃樓,這玩意在**上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次。
今晚開葷,旺财飛出去轉悠了不到一個時辰,竟然抓着一頭野豬飛了回來,野豬還是活的,在空中被旺财的利爪抓着,發出吱哩哇啦的慘叫。
旺财嫌它吵,一個俯沖,那頭野豬就撞擊在海灘的山岩上,一命嗚呼。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到野豬肉了,在南海的這兩三個月,最多吃點海鳥,現在看到一頭野豬,一群仙子就開始流口水。
沒得說,今晚吃烤全豬。
每個人都變成了忙碌又勤快的小蜜蜂,一個個爲了早點能吃到美味,竟然不顧自己仙子老佛爺的形象,幫助葉小川處理野豬的皮毛内髒,百裏鸢竟然破天荒沒有讓葉小川催促,自己就去找了許多幹柴回來。
将野豬洗剝幹淨,葉小川就開始往上面抹香料,然後架在火焰上烤。
當香味出來之後,百裏鸢等人就将葉小川一屁股撅到一邊,決定自己動手。
因爲在她們看來,烤野豬也不難,葉小川隻是不停的轉動烤架,然後不時的用刷子往上面唰醬料撒孜然香料。
既然這群仙子瘋了,葉小川也就樂得清閑,在一旁翹着二郎腿當起來了禦膳房的總管,指揮她們幹活。
一頭百十多斤的野豬,不算大,也不算小,去除皮毛内髒,怎麽說也有八十九斤,結果到了後半夜衆人拍着小肚腩時,就剩下了一堆豬骨頭。
倒不是都被衆人吃了,九個人吃了差不多一半,剩下一半都進了旺财的肚子裏,也不知道這肥鳥一共才幾斤重,它的肚子裏是怎麽塞進幾十斤重的野豬肉的。
看着旺财懶洋洋的打着飽嗝,所有人都有一種惡趣味,猜測它下一個飽嗝會不會将吃進肚子裏的肉給噴出來。
本來這種良辰美景,自然要琴箫合奏,現在都吃撐了,葉小川與雲乞幽也沒那個心情。
吃多了自然要活動消食,完顔無淚肚子一個人沿着沙灘在月光下散步,海浪輕輕的卷來,打濕的她的衣裙下擺,索性将鞋襪給脫了,光着腳丫在柔軟的沙灘上漫步。
衆人其實都知道這個女人心中在想着什麽。
在海上,她可以與衆人在一起,甚至與衆人交朋友。
可是一旦回到中土,正道與魔教的恩怨,是所有人都不得不去面對現實。
當第二天早上衆人睜開眼睛後,也許這個白發漂亮的女子,早已經悄悄的離開了。
這是每個人都能想到的結果。
葉小川早就想和完顔無淚聊聊了,現在再不聊,以後可就沒了機會。
他見完顔無淚獨自在沙灘上漫步,和雲乞幽低聲說了幾句話,便起身朝着完顔無淚走來。
他也和完顔無淚一樣,将鞋襪也給脫了,走在漫到腳踝上方的淺灘,嗅着海邊特有的海腥味,這味道他早已經習慣,甚至覺得很好聞。
兩人無言的在沙灘上走了一會兒,距離衆人已經遠了,葉小川才道:“無淚姑娘,如今回到中土了,你有什麽打算?”
完顔無淚道:“能有什麽打算,回合歡派呗,怎麽?舍不得我走?”
葉小川看着完顔無淚月光下姣好的容顔,聽着那略帶暧昧的話,他身子一抖。
這個女人她還真惹不起,倒不是因爲她是合歡派妖女的緣故,而是自己在她面前,有一種說不出的畏懼。
他幹笑道:“畢竟一起經曆生死,說舍不得自然也有一點,不過大家都是成年人,許多東西總要去面對,兒女情長可不是我等英雄兒女的絆腳石。”
說完,從乾坤袋裏找出了那枚七組織的玉牌,遞給完顔無淚。
完顔無淚自然是認識這玩意的,鳳儀也有一枚,整天當寶貝似得帶着,誰都不允許觸碰一下,是七組織首腦的信物,七組織是隻認信物不認人,誰有玉牌,誰就能号令七組織的那些修真高手。
她驚訝道:“你這是幹什麽?”
葉小川道:“這枚玉牌本來就不屬于我,屬于你們魔教,這一次你會魔教,有機會将此物還給誅心前輩吧。”
關于葉小川身上玉牌的由來,鳳儀也私下和完顔無淚說過。
她道:“既然誅心師叔祖将玉牌傳給了你,它就是你的。鳳儀姑娘說,誅心師叔祖早就離開了聖殿,如今應該是在須彌山玄嬰那裏。”
葉小川輕輕搖頭,道:“那我就送給你了,反正這是你們魔教的東西,你是交給誅心前輩也好,交給左右二使也罷,甚至自己留着也行,和我沒關系。”
完顔無淚看着葉小川一臉正經的模樣,幾年的相處,自然知道葉小川一定正經起來,那就絕對不是在玩鬧。
她好半天才道:“這玉牌的價值你比誰都清楚,以你的性格,到手的寶物竟然還會慷慨相送?你絕對不是這種慷慨無私之人。”
葉小川翻着白眼,道:“你這個人真奇怪,玉牌是寶物我們都知道,我既然把寶物送給你,你就揣着呗,問那麽多幹什麽。别以爲我不知道,鳳儀一直邀請你加入七組織,你的修爲這麽高,就算加入七組織也應該是首腦才行,當普通成員有什麽勁?”
他自然不會說,關于玉牌交給完顔無淚,是他在歸墟之眼的輪回之地就計劃好的。
主要原因就是自己是貪生怕死,害怕玉牌給自己帶來殺身之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