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烏是三天前的晚上被殺的，那晚詳細經過，三人已經說了無數次了，早已經記錄在案。

葉小川懶得看那些口供，就讓他們再說一遍。

馬信群第一個開口，道：“那晚我們按照原定計劃趕路……”

葉小川突然道：“等等，原定計劃？據我所知，爲了保密，不被千面門的餘孽發現蹤迹，你們三個人押解肖烏的回山路線，是沒有任何計劃的，怎麽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原定計劃？”

馬信群道：“是，我們爲了安全起見，确實沒有制定完善的行軍路線，但是每天早上與晚上，都會與大師兄聯絡一次，彙報我們所在的位置，所以我們是有一個大體的範圍的。就比如肖烏死的那晚，我們在麒麟山與昆侖山之間的一個山谷裏露營的時候，就和大師兄聯絡過一次，此事可以向大師兄求證。”

葉小川看了一眼古劍池，古劍池上前兩步，道：“不錯，當天早上傳遞過來的信息，他們當晚預計會在麒麟山西面大約五百裏處休息，晚上傳來的消息，他們安營紮寨的地方沒有出現大的偏差。”

葉小川道：“大師兄，知道這個計劃的，除了這三人之外，還有誰？”

古劍池道：“隻有我與師尊二人知曉，斷不可能再有旁人知曉。”

葉小川點頭，道：“馬師兄，你繼續說吧。”

馬信群道：“那晚駐紮之後，并沒有任何異樣，我與齊兵負責貼身守護肖烏，袁荃抓了兩隻野兔，給我們弄晚餐，吃完之後，我們和往常一樣守護肖烏……”

葉小川再一次出言打斷了他的話，道：“當晚的晚飯是袁荃師姐弄的？”

袁荃被傷的不輕，看起來有些虛弱。

她忍不住咳嗽幾聲道：“不錯，不僅那晚的晚餐是我準備的，一路上的晚餐都是我準備的。”

葉小川道：“那晚肖烏有沒有吃你準備的晚餐？”

袁荃道：“他當時氣脈被封，真元渙散，宛如廢人，自然是吃了晚餐的，大約吃了半隻野兔。”

葉小川點頭道：“肖烏什麽時候死的？誰先發現的？”

齊兵開口道：“是我先發現的，當時大約已經過了子時，我在周圍巡邏，發現蓋着毛毯的肖烏沒有了動靜，絕對不對勁，就掀開毛毯，發現他已經死了，是剛死的，屍體還溫着呢，絕對不會超過半個時辰。”

葉小川轉身對醉道人道：“師父，肖烏屍體在哪裏？”

醉道人道：“就在隔壁。”

葉小川對古劍池道：“大師兄，去把肖烏的屍體弄過來。”

古劍池面色怪異，道：“好吧，小川師弟，看到屍體你可千萬别吃驚。”

葉小川道：“放心吧，我剛在天界用無數屍體堆成了一座京觀，就算肖烏的屍體被分解成了九萬塊，也不會讓我吃驚的。”

與此同時，輪回峰後山的祖師祠堂内。

妖小魚和往常一樣，結束了一天的打掃工作，盤膝坐在祠堂内，開始用一柄鋒利的小刀開始一點一點的雕刻靈位。

巨大的神案上，醜陋的小獸夢魇獸，抱着一隻紅彤彤的大蘋果，正在有一口沒一口的吃着，估計蘋果的味道沒它平日吃的混沌果好吃，吃兩口吐一口，别提有多浪費了。

看着蒼老的妖小魚在雕刻靈位，夢魇獸通過精神力傳音道：“我對你們白狐一族很是好奇，你們天狐一族，最高隻能凝聚九尾，可是你爲什麽能凝聚出了十二尾？你那位老祖宗妖小思，怎麽會能聚十八尾？”

妖小魚淡淡的道：“你是無所不能的第一魔獸夢魇獸，你會不清楚？”

夢魇獸道：“我真不清楚。據我所知，人間百萬年來，突破九尾桎梏的，隻有你與妖小思。那個妖小思是一個死變态，雖然在我的精神領域裏，她無所遁形，但是她把如果突破桎梏的記憶給封印了起來，我暗中探查了好幾次，都沒有結果。而你的身上有女娲的混靈珠，我也無法深入到你的記憶之海讀取這段記憶。和我說說呗，我真的很好奇。”

妖小魚渾濁蒼老的眼神，白了一眼蹲在神案上抱着蘋果的大頭小魔獸。

道：“這是我們天狐一族最大的秘密，你覺得我會告訴我你嗎？”

夢魇獸道：“别這麽小氣嘛，大家都是十大魔獸，就應該彼此相親相愛，沒有秘密。”

妖小魚道：“那行，你先告訴我，你是怎麽把精神力練的這麽強大的。我也算是一隻腳踏進須彌之境了，精神力隻有三百，你的精神力起碼在三千以上。你如果告訴我，你的精神力如此強大的秘密。我就告訴你，如何才能突破九尾桎梏，進化到十二尾的秘密。公平交易，誰都不吃虧。”

夢魇獸吧唧吧唧将啃了一半的蘋果全給吞了，道：“算我什麽都沒問！你這隻小狐狸精太無聊了，我去看看那個葉小川小子在忙些什麽！”

它想要見一個人，根本就不必現身，甚至不必一動，碩大的腦袋甩了甩，精神力立刻遍布方圓三百裏範圍之内，蒼雲山此刻所有修真者，都被他籠罩在自己的精神領域之中。

當然，除了身懷混靈珠的妖小魚。

片刻之後，夢魇獸忽然樂了，笑的嘎嘎的。

妖小魚道：“你看到了什麽？”

夢魇獸道：“葉小川化身爲了名偵探，正在查案呢，我倒要看看這小子到底有沒有能耐抓出兇手。”

妖小魚來了興趣，放下手中的小刀與刻了一半的靈位，伸手一招，夢魇獸就從神案上飛到了她的懷中。

夢魇獸努力掙紮道：“你放開我，你這個老妪模樣太醜了，你想抱着我的話，就恢複你大美女的真身，否則我會吐出來的！”

妖小魚才不會在意夢魇獸的意見呢，做俘虜就該有做俘虜的覺悟，兩巴掌拍下去，夢魇獸立刻老實的宛如一隻大頭鹌鹑。

妖小魚道：“葉小川在查什麽？”

夢魇獸道：“讓我用精神力探查探查……他現在山腹的一間密室裏，在查千面門的奸細，有四個犯罪嫌疑人，腳邊還有一具屍體……那具屍體死法有些蹊跷啊，我滿打滿算活了幾萬年，縱橫三界無敵手，什麽大場面沒見過啊，隻是這種死法在人間我倒是頭次見。”

妖小魚道：“你什麽意思？一個死人你會看不出死法？”

夢魇獸閉着眼睛道：“我當然能看出死法，隻是這種死法不太可能出現在人間，你别打擾我，我用精神力讀取那幾個嫌疑人的記憶，看是誰下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