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得凄月戮之上閃爍起月色光華,一道虛影從内飄出,帶起一股旋風,卷走了赢天手中的兩壇桃花仙釀,又回到了凄月戮内。
赢天一愣,馬上回過神來,哈哈大笑:“器靈,你要喝這酒,跟我說便是,何必要搶?你我是經曆生死之難的兄弟,如今你好不容易醒來,難道我赢天還在乎這點酒不成?”
“狗兄弟,害老子昏睡了那麽久,就沒見你準備好什麽東西孝敬老子!”凄月戮内傳來一聲極爲不滿的咆哮。
赢天更不遲疑,取出一隻紫色元嬰,笑道:“好東西是有,就怕你吃不下!”
器靈大喜,凄月戮上傳來一股強大的吸力,将那紫色元嬰吸入其内。之見得凄月戮上泛起一絲絲紫色光華,無比妖豔。
此刻的器靈似是醉了酒,支支吾吾說道:“小......小子,不是我非要搶你的......你的酒,隻是這‘桃花仙釀’來曆......來曆不同尋常,并非是現在的你可以......”
凄月戮器靈忽然語氣一頓,不可思議地說道:“你的修爲境界爲何如此模糊?你的丹田怎麽回事?還有你......你的左眼?”
赢天歎息道:“至從你陷入沉睡之後,發生太多事了,以後有空再細細與你說。”
妘洛兒忽然朝着凄月戮欠行了一個大禮,恭敬說道:“月神一族聖......聖女妘洛兒,拜見族器器靈前輩!”
器靈的語氣突然一變,冷哼了兩聲:“哼哼,洛水一族中人,居然也能成爲月神聖女,這代的月神大長老莫非是瞎了眼?”
妘洛兒神色大變,踉跄着後腿了幾步,驚聲道:“前......前輩......”
“你也用不着害怕,老夫不過是一介殘存的靈魂,與現在的月神一族也沒多大關系。嗯,赢天小子,你這窺虛元嬰不錯,老夫還要利用它修養一陣,有什麽事回頭再說吧!”
不等赢天回話,凄月戮上閃爍的光華完全收斂,再無器靈的半絲音訊。
赢天無奈,心裏卻是對器靈剛剛所言的“洛水一族”深感疑惑,但瞧見妘洛兒蒼白的臉色,便不想多問。
“洛兒,我們還是快些走吧,若是我沒猜錯,此處應該有幾位老熟人,而且他們的況似乎不太妙!”
妘洛兒還在思慮如何跟赢天解釋,但聽他如此說,頓時松了一口氣,緊跟上了赢天的步伐。
這片桃林極爲龐大,足有幾十裏,馬駿四人朝着東方足足飛掠了半炷香時間,才走出了這片桃林。
而那條潺潺溪水在此處彙入了一條怒江,波濤洶湧,聲勢滔天,而在這條怒江之上,隻有一座龐大的石橋連接了兩岸,此刻橋頭之上,竟圍滿了不少人。【¥#奇文學.iqiwx.#!更好更新更快】
嬴天與妘洛兒
此時剛剛出現,便聽見馬駿冷聲道:“你兩在後面鬼鬼祟祟做些什麽?”
嬴天微微一笑:“馬道友,此時你應該關心的,是前方那一幫人吧?”
布衣老人更是急迫:“此處密道如此隐秘,怎會引來如此多的人?”
馬駿神色晴不定,沉聲道:“不管是誰洩露了消息,後我一定會将其碎屍萬段。眼下我們不可露面,還是先暗中觀察這幫人的來曆。”
等到衆人緩緩靠近,才發現這石橋上站立着一名男子,手持一柄黑色長槍,渾浴血,似是受傷不輕,但他軀拔如松,雙目炯炯有神,在他腳下已經躺下了數十具屍體,鮮血染紅了那座石橋,流入那崩騰不息的怒江之中。
橋頭上圍困的衆人皆手持單刀,看着那名殺氣騰騰的男子,一時心生畏懼,竟無一人敢再靠近。
忽聽那男子哈哈狂笑,大聲喝道:“西秦霍氏無疾在此,誰敢與我一戰!”
嬴天眼神一亮,停住了形。
此刻霍無疾前方的衆人瞧見他如此猖狂,一個個臉上浮現怒色:“此人已經是強弩之末,我們同是築基期修爲,莫非數十人還打不過他一人,大夥兒一起上!”
衆人紛紛怒吼一聲,提起手中的單刀,或前或後,或左或右,朝着霍無疾攻去。
霍無疾手中長槍寒芒乍現,其上一條淡淡的青龍之影一閃而逝,長槍頓時飛舞成了一道圓圈,将自己護在圈内。
嬴天目露憂色,看的出霍無疾殘存靈力已然不多,想必之前已經大戰數輪,此時已經難以爲繼。
果不其然,在那密集刀氣的持續不斷的轟擊之下,霍無疾已經難以擋住,幾道刀氣透入了他的護槍圈,沒入他的軀之中,霍無疾軀一顫,上幾道鮮血噴湧而出。
霍無疾怒吼一聲,手中飛舞的長槍蓦然一停,槍青龍之影再現,他的影突然沒入那條青龍之中,一聲龍吟響起,那條青龍飛騰而起,連續穿透了數人的心髒之後,回到了石橋中間,重新化成了霍無疾影。
此刻他的神色慘白,形一晃就要摔倒,他手中長槍一把狠狠插入石橋之上,支撐住了他的軀。
軍人的驕傲不讓他倒下,而更重要的是,他後有他想保護的人!
他的嘴角已經溢出鮮血,似是剛剛那一招已經用完了他體内的最後一絲靈力。
看着霍無疾前又躺下了數條屍體,衆人心生恐懼,不敢再靠前,生怕他再使出剛剛那強大的一招。
“霍将軍,我們敬你是個英雄,可雙拳難敵四手,我們要是再強攻幾輪,雖然會損失幾個兄弟,可你也是必死無疑!”
“何不就此放我們過此石橋,我們必然不會爲難你!你留着大好生命,回去西秦仍有大
好前程,何必把命斷送在此處?”
霍無疾擦了擦嘴角的鮮血,面色堅毅,一字一句大聲喝道:“橋在,人在!橋斷,人亦在!”
此言一出,衆人連同馬駿等人,皆是神色動容,心中升起一股敬佩之意。
“好一名少年将軍!”馬駿贊歎道,“傳聞蒙骜、霍無疾皆是西秦名将,我們本是看不起這俗世的軍人,可如今一見,名不虛傳!可惜做人過于剛直迂腐,今便是他的死期了!”
手持單刀的衆人之中,緩緩走出一大漢,取下了背上的一把玄鐵重弓,淡淡說道:“霍将軍,你槍法如神,我們與你近戰,太過吃虧。我們本想放你一馬,可你非要找死,這可就怪不得我們了。”
大漢取出一枚玄鐵箭,搭在了玄鐵重弓上,雙臂肌塊塊凸起,将那把玄鐵重弓拉成了滿月。
“拉滿這把玄鐵重弓,須有萬斤巨力。玄鐵箭一出,尋常修士都無法接下,更别說是此刻的你。霍将軍,我再問你一次,讓不讓路?”
霍無疾緩緩搖頭,又深深吸了口氣,黑色長槍之上泛起了微弱的青芒。
大漢面露猙甯之色,手上頓時一松,那枚玄鐵箭瞬間消失。
嬴天左眼黑芒乍現,剛出手,卻見到霍無疾前方出現忽然飛來一柄一人多高的重劍,穩穩插入了石橋,擋在了霍無疾前方。
“叮”的一聲巨響,那枚玄鐵箭被那寬大的重劍擋住,竟沒在那重劍之上留下一道痕迹。
“是誰?”那名大漢怒吼道。
霍無疾平靜的神色忽然焦急無比,大聲道:“阿七兄弟,爲何去而複返?不是說好我來斷後麽?”
一道影削瘦,面容俊俏的“男子”忽然出現,扶住了霍無疾,低聲罵道:“蠢貨,你斷後就斷後,尋死作甚?”
“他”嘴中雖不饒人,可雙目盡是關切擔憂之色,忽然神色一白,似是牽動了傷勢,低低咳嗽了幾聲。
“阿七兄弟,你怎麽樣?之前你爲了我擋了一箭,我内疚至今。我隻想爲你争取足夠時間逃走,可你這一回來,你我今......”
“當我隻爲你擋了一箭,你便如此内疚,今你若爲我丢了命,你讓我有何臉面活着?”
霍無疾大爲感動,一把抱住阿七:“好兄弟!”
阿七臉上泛起一絲紅暈,掙紮出了他的懷抱,罵道:“大敵當前,矯些什麽?眼下該好好想想如何逃命才是!”
霍無疾笑道:“阿七兄弟說的是。可如今我已無力再戰,連逃命的力氣都沒了。”
阿七沉吟半晌,忽道:“你水如何?”
霍無疾一愣,回道:“我自幼在山山脈長大,山脈周圍盡是大江大河,水自然是......”
不等霍無疾說完,
阿七收起重劍,一把抓住霍無疾,跳入了橋下的怒江之中。
“放箭,放箭!”大漢怒吼連連,抄起玄鐵重弓,連放數箭。他邊衆人也回過神來,紛紛放箭。
一道紫影從嬴天左眼飛出,沒入地下,直奔霍無疾兩人前去。
嬴天面露微笑:“竟然是她!”
“是誰?”妘洛兒好奇道。
“那名被霍無疾喚做阿七的人,你看不出她是誰?”
妘洛兒思索片刻,驚道:“是了,她女扮男裝,洛兒一時間竟沒認出來!那可是堂堂大夏皇朝的平陽公主啊!怎會和霍将軍走在一起?而且看起來關系不錯呢!”
嬴天笑道:“人與人之間的際遇,最是神奇,想當初霍無疾不過是邊境軍中,苦寒之地的百夫長,如今卻與大夏啓皇的掌上明珠有了生死之交。不過霍無疾并不曉得自己一心想保護的是什麽人。”
妘洛兒也笑了:“也不知霍将軍什麽時候才會發現,他的阿七兄弟竟是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