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虞北境望星城
夜幕降臨,風雪早已停歇,整座望星城覆蓋了皚皚白雪,遙遙望去,無邊無際。
這是一座冰雪之城
四周陷入沉寂,再無喧鬧之聲,隻有那淩冽的北風,呼嘯着掠過這座城池,似無人可擋它的冰寒。
一道青影伫立在一座高樓樓尖之上,北風直吹得他青衣紛飛,他卻似感受不到一絲嚴寒。
青影擡頭眺望着矗立在城池正中間的望星台,似在思索什麽,眉間微微皺起。
“沒想到随意搭載了一輛馬車,竟能得知幽冥宮古墓密事。我本欲尋那洪荒古墓,來探知雀神仙子的下落,如今看來,還得先得到幽冥令”
這青影自然便是嬴天,此刻他目光閃爍,陷入沉思。
“想來這幽冥宮盤踞北境已久,若強行闖入那洪荒古墓,隻會引來諸多不便,且魂修一脈等人一直緊追在後,我的身份還不能暴露以往功法皆不能輕易動用,這歲月修士的身份倒是挺合适”
“可利用歲月之修的身份得到幽冥令,怕是還不夠洛兒身中彼岸花之咒,絕不能拖太久此去古墓需得充足準備”
“上次誤入九幽深淵,近乎九死一生,這洪荒古墓必然危機重重”嬴天取出了從幽十三那得到的洪荒地圖,再次細細查看了一番。
“按此圖顯示,這洪荒古墓共有九層,每層都有無數風險,想要到達最底層,不知還需多少時日切不可耽誤與青兒見面之日。”
嬴天想到此處,忽然心中一陣繁亂:“不知青兒如今怎麽樣了在天仙門可還好”想到深處,妘洛兒的影子又忽然浮現,擾的他心神更是搖曳不安。
嬴天深深吸了口氣,壓下繁雜的思緒,目光恢複清明:“眼下還需多做準備李禾子與季木子兩人還不可信,隻不過還可讓他們辦點小事。”
他細細思量了幾番,又摸出了李禾子的那黑幽幽的木片,靈力探入之後,發現其内的幽冥之力像極了九幽陰靈身上的九幽冥氣,但品質卻是遠遠不如。
嬴天微微一笑:“這九幽令看來與九幽冥氣有些關系,我尚有數萬九幽陰靈,也有青兒授予我的吸收九幽冥氣的功法,或許能感應到九幽令所在之處”
一念及此,嬴天左眼微微旋動,一縷至陰至純的九幽冥氣從左眼散出,慢慢彙入丹田。丹田内那滿月靈珠竟也由銀色轉成了玄黑之色。
“幽冥功法加上歲月之力,這天下怕是再無人認出我是誰了”嬴天笑容更甚,如今他斂息訣修習的更爲高深,外貌、氣息都與之前大不相同了。
嬴天眺望着遠處那高聳如雲的望星台,心中一動:“若這幽冥令會在望星台上出現,我何不先去試探一番”
嬴天沒有動用光明閃身法,隻化作一道青影,朝着望星台急掠而去。
直到了望星台之下,嬴天才真正感受到了此台的龐大,肉眼擡頭仰望,竟然看不到盡頭。
“也不知是什麽人建造了這望
星台,如此浩大的工程,不知究竟有何目的難道就是爲了看星辰”嬴天滿腹好奇。
這人好奇心一出來便是擋也擋不住了,嬴天此刻速度更快,身影化成了一道青霧,直沖高台
可剛沖出一成高之處,忽然“咚”的一滔天巨響傳來,響徹了整座望星城
嬴天頓時感覺雙耳劇痛,不由得大驚失色,這巨響竟是從那望星台之内傳出,“這,這是什麽情況”
鍾聲響後,望星城内短暫地沉寂了一下,接着就爆發出了無數歡呼之聲:“竟有修士去闖望星台了”
“已經數年不見修士闖蕩望星台了不知是何門何派之人,竟有如此膽色”
“不錯這望星台若是闖不過五成高處,将是必死無疑啊曆來鮮有修士會去闖這望星台啊”
“以前也有些憨憨不懂規則胡亂去闖,都是身死道消了隻不過後來城主加強了規則宣傳,才越來越少人去闖了”
遙遙聽見城内修士傳來的聲響,嬴天不由得拍了一記腦袋,一臉的尴尬:“我真是飄了,沒搞清楚規則就亂闖,簡直是自尋死路啊這修望星台的人是什麽心态闖不過就得死”
就在嬴天進退不得之時,越來越多的修士往城中飛來,想看看到低是何人敢闖這望星台。
圍觀這種事,自古以來是人都喜歡。
遠處,李禾子與季木子也聽到了這聲巨響,也是興奮得朝着城中急奔而去。
“木兄,這次又輪到我們兄弟兩大發橫财的時候了”
季木子興奮的身上的肥肉抖了三抖,“禾兄說的是,你我自幼練箭,目力易于常人,每次有人闖望星台,我們都能看出他能夠闖到幾成高處每次下賭,從未輸過呀”
“可不是隻可惜數年沒人闖過這望星台了,不然咱兄弟兩早就發财了呀”
李禾子與季木子相視歎息,倍感惋惜。
這一聲巨響,不僅驚動城内普通修士,更是驚動了望星城内不少高階修士。望星城爲大虞北境重城,中土十大修真門派都有各自長老駐守在此地,牢牢掌控各自的地盤。
當然,此城爲大虞城池,實際的掌控人,當然是大虞朝廷。所以這大虞城城主,中土十大修真門派自然也是要看大虞朝廷幾分薄面的。
所以一時之間,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着望星台。
而此時的嬴天頗感郁悶,他本想回頭遁走,卻發現腳下已被陣法層層封鎖,更有驚人的殺機若隐若現,這擺明了隻能讓你向前,決不允許你後退
眼見着越來越多的修士往城中趕來,嬴天略一思量,便哈哈大笑道:“如此也好就讓我看看這望星台之上,究竟有什麽景象”
嬴天修爲轟然爆發,沖天而起
這望星台越是往高處,壓力越是強大,速度一快,壓力更是倍增,特别到了第五成高度之處,就到了一名修士自身肉體的極限,若是無法沖破,修士也隻能被壓成一塊肉泥,必死無疑。
一路疾馳,嬴天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這股強大的壓力,可他經過哀音司歎的鍛煉,這肉身早已強悍無匹,這點壓力根本不在話下。
“咚、咚、咚”,三聲巨響再次響徹望星城
“高手,這是絕世高手竟然連續突破至第四成高度”望星城修士群中爆發出了尖叫。
“是高手不錯,可說是絕世高手那可未必,隻有突破了第五成高度,才能”
恰在此時,“咚”的一聲再次響起
望星城衆修士一片嘩然
“五聲居然一口氣連續突破了第五成高度想當年望星城城主也不過如此啊”
“最可怕的是此人一路沖擊未曾停歇半分,此人一身青衣,究竟是何許人也”
“是柳前輩”人群中爆發出兩聲驚叫,卻是李禾子與季木子
李禾子與季木子兩人此刻面色通紅,激動不已:“原來柳前輩急急忙忙離去,竟然是爲了闖望星台不愧是我們看中的主人”
“下注了下注了,我們李季兩人打賭,這名青衣柳前輩能十成十站上望星台,若是站不上,我們兄弟兩一賠十”
“瘋了吧你們送錢也不是這麽送的,就連十大修真門派也隻有區區幾人站上望星台,你們以爲随随便便誰都可以上去的”
“不服你們倒是下注呀昂倒是下注呀就當我們兄弟二人求着給你們送錢,就怕你們不敢啊”
“丫的,這裏老子全部身價,都押了”
“老子也來”
“押了押了這是我在望星城的三處房産兩間鋪面”
李禾子與季木子激動的渾身顫抖,看着望星台高空之上的嬴天,心中又開始忐忑起來。開玩笑,這賭注要是一賠十,讓他們拿十條命還都還不起
也許嬴天也未曾想到,這李禾子與季木子竟是兩個賭鬼。
或許是故意刁難李禾子與季木子,嬴天再沖破第五成高度之後,便再無動靜了。
“那青衣修士怎麽了都不嘗試下沖擊第六成高度”
“哼此人爲了嘩衆取寵,應該是吃了某種丹藥,激發潛力一口氣沖破了第五成高度。如今應該是深受重傷,強弩之末,哪還有力氣去沖第六成高度”
“兄台所言有理啊哈哈哈,我說李季兩位兄弟,十倍賠償金,你們可賠的起啊”
李禾子與季木子兩人臉色紅一陣白一陣,急的滿頭大汗:“不應該啊,不應該啊,柳前輩的實力,遠遠不止于此啊”
“有什麽不應該,你兩個憨憨,莫不是被人耍了吧”
“哼你兩若是交不出十倍賠償金,今日必死”
李禾子與季木子面紅耳赤地看着衆人,左看右看想找機會溜走,卻發現四周已經被衆人死死圍住了。
恰在此刻,“咚、咚、咚”連續三聲,再次響徹天地
一時之間,望星城陷入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