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機幻面舉起手中的滿月靈珠,仰天狂笑:“這中土修真界,最爲可笑的便是你們各族少主,皆是命中注定之人”
“他們無需使勁全力地修煉,無需面對世上種種險惡,隻因天意選擇了他,他便可成爲一介修真大派的下一屆掌舵者這世上竟有如此荒唐可笑之事,現在你還跟本座談公平”
“你們月神一族,皆言世世代代僅出一名少主,這天下絕無可能出現第二枚滿月靈珠”
“既如此,還不快快跪下,參拜本少主”
紫韻死死盯着千機幻面手中的滿月靈珠,哪怕她不敢相信,可體内月神靈力呈現出的膜拜之感,讓她不得不相信
而更遠處的月神一族衆人,更是腦中一片空白,根本無法理解。
三長老神色變幻不定,又盯着那儒生模樣的千機幻面,沉聲道:“雖不知你以何種方法得到了滿月靈珠,可你幻化的模樣,并非是真正的你。”
“或許是你修習神通的原因,或許是某種機緣巧合,讓你可幻化作我族内的一名前輩,可你終究不可能真正掌握滿月靈珠,亦不可能是我族少主。”
“逝者已矣,如今被你如此亵渎,我月神一族,誓于你不共戴天”
月神三長老眉間的血月似是燃起了血色火焰,此言響徹天地間,傳進了遠處月神一族衆人耳中,頓時讓他們的神志清醒
他們盯着千機幻面,目露仇恨之色,一股瘋狂之意從衆人身上漸漸升起。
十大門派修真者看着那股瘋狂的氣息,頓時面面相觑,遠離了月神衆修士。
“老夫在此,還無需你們出手”月神三長老一揮袖,一股月色光華襲向月神衆修士,瞬間壓下了他們的瘋狂氣息,“今日無論如何,老夫定讓你身死道消”
話音剛落,他眉間的血月再次爆燃,月神三長老雙目血紅一片,一輪血色彎月出現在了他腦後。
一股淡淡的邪惡氣息彌漫在了整座雪峰之上。
“老三,不可以”遠處紫韻急聲叫道,“血月禁術,不可再次施展”
月神三長身軀一震,回頭看了一眼紫韻,嘴角露出了一絲笑意,随後一把抓住了腦後的血色彎月,身軀“嗖”的一聲消失,一道長達百丈的血紅色的匹練瞬間來到了千機幻面頭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轟然斬下
千機幻面臉色一沉,可依然毫無畏懼,猛地舉起手中的滿月靈珠,低吟道:“長煙當空,皓月千裏,上下天光,一碧萬頃”
刹那間他手中的滿月靈珠虛化,一輪浩大的滿月在半空中浮現,一時間四周的一切都黯然之色一道璀璨之際的月光朝着月神三長老襲來,似要直沖千裏之外
月神三長老狂怒不已,渾身血光更甚,雙目
瞳孔瞬間變成了兩輪血月:“亵渎我族前輩,濫用我族神通,死死死啊”
“轟”的一聲滔天巨響,那本被蒸幹的雪峰之上,無數碎石被炸成了粉末,天地間一片昏暗,衆人隻感覺一股暴亂的氣浪襲來,不得不再退百裏,隐隐隻瞧見兩道人影遠遠地飛了出去,便再也看不到了。
這場風暴足足延續了一刻鍾,待衆人看清一切的時候,竟發現那原本困住藥尊毒鬼的封天囚籠早已裂開,其内的人影消失無蹤。
“就在那兩人拼死一搏之時,那擅施毒術之人破開了囚籠,在月神三長老背後給了緻命一掌”一道渾身披着麻衣的老者蓦然出現,狹長的雙瞳露出淡淡黃芒。
“燭長老好眼力”天仙門趙絕劍翩然出現在燭九陰身側,眼神意味深長,“燭長老竟能看穿聞道修士行迹,這份修爲,已經讓人捉摸不透了。”
燭九陰低低咳嗽一聲:“老夫被那幽冥宮少主所傷,能活着已是幸事了。”
趙絕劍瞳孔一縮,歎道:“我們這一輩既不如這些聞道前輩,如今又要被後輩超越了,當真是可悲可歎。”
燭九陰緩緩搖頭,忽然雙目一凝,驚道:“什麽時候又來了一人”
此聲響頗大,衆修士頓時瞪大了眼睛掃視,一陣寒風吹過,那漫天的雪花、灰塵漸漸散去,露出了一位黑布蒙眼的少年。
這少年一身青衣,側顔極爲俊俏,此刻正盤膝而坐,雙掌抵在了奄奄一息、渾身鮮血的月神三長老後背之上。
紫韻見那重傷的三長老,急聲喚道,“老三”
此刻她再也顧不得危險,直沖三長老而去,而衆月神修士也紛紛飛出,跟在紫韻身後。
此刻的月神三長老面如金紙,脖子之下全身泛起綠光之前他與千機幻面對拼神通之時還尚能承受,可那藥尊毒鬼的偷襲,終究還是讓他倒下了。
可他中掌之際,反手一掌也擊中了毒鬼的胸膛,生生把一輪血月打入了他的膻中穴。
之後千機幻面與毒鬼雙雙消失,更不知情況如何了。
“老三,老三”紫韻跌倒在三長老面前,急出了哭腔。
“紫姨,莫要驚擾三長老心神”青衣少年溫和說道,“還請助我一臂之力”
“你你是少主”紫韻此刻才注意到那青衣少年,見到他黑布蒙眼,不由得驚聲到,“少主,你你的眼睛”
這青衣少年自然是嬴天了。他與幽兒分别,從雪峰峭壁之上急急趕來,一路上感受到那陣陣滔天轟鳴之聲,恨不得馬上飛到現場。隻可惜他黑獄之瞳不能動用,大大降低了他的行動能力。
更讓他驚疑不定的是,他丹田中的滿月靈珠漸漸泛起血色,更對着前
方的戰鬥之地充滿了深深的敵意。
“此事容後再說敵人還在一側,你們衆人速速渡我靈力,救治三長老”
“是是”紫韻忙起身,來到了嬴天身後,一掌按在了他的後心,緩緩渡入靈力。月神衆修士更是排成一列,一人接着一人,紛紛把自己的靈力渡入嬴天體内。
一時間嬴天青衣無風自動,龐大的月神靈力湧進了他的體内,又沖進了他丹田内的滿月靈珠,随後又渡入三長老的體内。
可三長老此刻的傷勢極重,他與千機幻面對拼之時全身經脈斷了三成,更可怕的是藥尊毒鬼的毒術,已經侵蝕了他的五髒六腑,此刻他凝集全身的靈力,隻能護住心脈以及神魂,嬴天等人渡入的靈力,還是遠遠不夠。
嬴天心生焦慮之意,忽然感受到月神三長老眉間的血月不時地散發出一縷血光,不斷壓制着他體内的毒術,不由得問道:“紫姨,三長老眉間的血月,卻是何故”
“那是”紫韻有些猶豫,但仍說道,“那是我們一族的禁忌之術,玄奧莫測。這血月之力,至陰至邪,又充滿負面情緒,若操控不當,極易入魔,癫狂至死。隻有心性極爲堅韌之人才可練成此禁術。我隻知數萬年來,也隻有老三習得此術。”
嬴天心中一動:“因此術至陰至邪,比那毒鬼之術還要強上幾分,故而能克制”
嬴天淡淡笑道:“如今,紫姨你能見到第二位習得此術之人了”
紫韻一愣不明其意,忽見嬴天渾身冒出血光,他頭頂之上,正有一輪血月漸漸成型
“禁忌血月”紫韻以及他身後衆修士大驚失色,“少主,少主你也”
“莫出聲,大家全力運功,助三長老祛毒”嬴天此刻全身顫抖,那血月中的陰邪煞氣充斥着他全身,他死死咬住牙關,緩緩将那血月之力渡送至三長老體内。
三長老忽然渾身一顫,緩緩睜開了雙眼。
“竟是血月之力”三長老枯瘦的臉龐泛起一絲驚訝,一絲笑意,一絲憐憫,歎道,“少主,好,好,好”
也隻有他自己才能明白,獲得這血月之力,要經曆怎樣的磨難,付出怎樣的代價。
衆人修爲雖弱,可集腋成裘,那血月之力開始緩緩地祛除三長老體内的毒術,他全身的綠意開始漸漸暗淡下去,可即便如此,三長老仍是動彈不得。
“三長老,要不是你追尋我而來,也不會遭此大難了”嬴天愧疚說道。
“老三你醒了感覺怎麽樣”紫韻急聲道,月神一族衆修士也紛紛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區區小傷,算的了什麽”月神三長老枯瘦的臉上笑意更甚,“屬下爲了我族,曾有七次大戰,皆重傷至瀕
臨死亡之地最嚴重的的一次足足躺了百年之久眼下這點小傷,少主完全不用在意”
嬴天心神震動,忍不住道:“這樣犧牲自己,可值得麽”
月神三長老低低咳嗽三聲,笑道:“活到我這份年紀,少主就會明白,人活一輩子,若僅爲自己而活,多半沒什麽意思。可爲了他人而活,這輩子才算沒白活着。”
“我們修士,終究還隻是人而已。人活在這世上,總有些人或事值得你用生命去守護,不是麽”
嬴天心生感動,不由得肅然起敬:“嬴天受教了”
“嘿嘿嘿,那這一次,你就把命交代在這裏罷”一聲冷笑突然從前方傳來,正是那化作儒生的千機幻面。隻見他渾身浴血,想來也是受傷不輕,可此刻已經能夠站立。
“僅僅以一人之力,能将我兩逼到如此境地,你大可自傲了”藥尊毒鬼一瘸一拐地從右側走出,胸膛血色光芒隐隐透出,忽閃忽滅,每次閃爍,毒鬼的臉色都痛苦地扭成了一團。
“千機幻面,藥尊毒鬼,好久不見,可還認得我”兩人忽聽一蒙眼青衣少年開口問道。
兩人一怔,又驚又喜道:“九幽深淵那小子哈哈哈,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哈哈哈”
“少主、紫韻、月神衆弟子們,快快撤離”月神三長臉色頓時沉了下來,“隻要我留下,他二人必然不敢追擊”
紫韻等月神衆修士卻是目光堅定,隐隐一絲瘋意散發而出,衆人皆已做好赴死的準備。
在遠處觀望的魂修一脈長孫無邪聽到“九幽深淵”,神色開始變幻不定。燭九陰、趙絕劍等人也是詭異地沉默了下去,一言不發。
嬴天淡淡一笑,忽對三長老耳邊低語了幾句。
三長老一開始眉頭緊皺,忽然臉上浮現一絲驚色,又露出一絲喜意:“此言當真”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古道混成,微信關注“優讀文學 ”,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