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混成
在衆人的嘲諷下,嬴天也深感無奈,不過活到了今天,他若還會在乎旁人的看法,他便不是嬴天了。
此刻他正凝神關注自己黑獄之瞳内的變化,隻見黑獄之内漫天星辰之中,有三顆星辰大放異彩,靈力逼人,将整座黑獄都照亮了不少。想來是在這七日之内,有三顆星辰吸取星辰之力到了飽和的地步。
可是這又該如何運用?
嬴天暗暗皺眉,神識嘗試去接近那三顆星辰,卻一無所獲。
歎口氣後,左眼黑獄之瞳緩緩停止轉動,左眼附近那一絲絲細微的黑線漸漸消失不見。
坐在不遠處的少年和尚,有意無意的掃視着嬴天的眼睛,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嬴天見狀,朝他微微一笑。
少年和尚會意,朝着嬴天雙手合十,低誦了聲佛号,以緻歉意。
嬴天心中思索:無量禅宗的弟子,我還是第一次遇到。卻不知和苦行僧,或者極樂和尚,有什麽關系?
“你不會當真如此無用罷?”那燕無雙的傳音又發了過來。
嬴天白了一眼:“怎麽樣?失望了罷?現在停止結盟,還來得及!”
“你想得美,用了本姑娘的良藥,你還想反悔不成?”燕無雙微怒道。
嬴天懶得理她,雙眼一掃射,忽然發現周圍的修士都死死的盯着一個角落,皆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眼神。
嬴天順衆人眼神看去,也不由心中一驚。
隻見那角落中盤坐着的黑衣女子,此刻仍然在感悟星辰之力,尚未停下!
換句話說,此女子獲得了七天以上的感悟資格!
“怎麽可能,這女子什麽來曆?!”台上台下衆修士嘩然一片,卻無人知曉此女子的來曆。
隻因此黑衣女子用術法遮住了面容,嬴天也瞧不清她的模樣,隻是按她的衣着和身形,心中的猜疑越來越強,一個人的模樣躍然出現在心底。
“莫非……莫非是幽冥宮少主?”
“可是不對,幽冥宮少主修爲已然超越了元嬰期,按理沒有資格進入望星台了。”嬴天想起了當日她一指逼着天仙門窺實境的趙絕劍不敢言語,心中又否定了這個猜測。
“不管是與否,等她感悟完畢,一試便知。若真是她,幽兒的消息她必定知曉。”隻因幽兒消失當日,有一位身懷高深的幽冥之力幽冥宮強者出現,作爲宮門少主,必定知道消息。
在衆人的竊竊私語和不斷猜忌之中,又過了兩日時光,星辰之力的感悟終于結束了。
也就是說,那名黑衣少女獲得了九日的感悟時間。
此刻隻見黑衣少女身邊磅礴的星辰之力緩緩縮小,須臾之後沒入她的嬌軀,消失不見。
“不知姑娘是何門何派的高徒,我等孤陋寡聞,倒是不曾相識。”浩然學宮的燕無雙第一個耐不住性子,開始發問。
黑衣少女臉上的法術稍稍退散,露出了清澈幽深的雙眸,似能透視人的心底。
嬴天一看到這雙眼睛,心神莫名一震。
“本姑娘是誰,還用不着浩然學宮來操心。”黑衣少女聲音冰冷,音色似乎刻意發生了改變。
“裝神弄鬼,讓本少爺來看看你的真面目!”拓跋思浪冷哼一聲,身影一閃,朝着黑衣少女一掌劈下。
拓跋思浪身法極快,這一掌電光火石般劈下,毫無半點預兆。
不曾想黑衣少女身法更快,在拓跋思浪攻擊到來之
際,她已消失不見,待衆人轉過神來,她竟出現在嬴天身後。
嬴天頓時一驚,剛欲問話,卻聽那拓跋思浪怒道:“原來你兩是一夥的!”言語時變掌爲爪,朝着嬴天抓來。
嬴天眉頭一皺,歲月黑劍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手中,劍尖朝着拓跋思浪的手心刺去。
眼見着拓跋思浪的手心就要被刺穿,他急忙變爪爲指,兩指泛起淡淡的金光,竟夾住了歲月黑劍的劍尖。
拓跋思浪哈哈狂笑:“小子,你的劍法還差的遠!”
嬴天微微一笑,卻見拓跋思浪夾住的歲月黑劍突然倒退,嬴天的身影也急速倒退,須臾之間便坐回原地,刹那間的功夫,嬴天從起身攻擊到回到原地,從頭到尾,似乎從未出手。
“歲月逆轉!“衆人驚呼一聲,“好邪門的能力!”剛剛還在諷刺嬴天的衆人,不由得心頭打了個激靈。
拓跋思浪臉色陰沉,沒想到自己被戲弄了一把。想到之前還中了嬴天一劍,心中的怒意已經漸漸控制不住。
嬴天并不在意那拓跋思浪,他忽然轉身,盯着那黑衣女子的雙眸,心中升起了莫名的熟悉之感,忍不住道:“姑娘到底是誰?”
黑衣女子的雙眸此刻竟似乎露出笑意,微微彎成了月牙的形狀,她輕聲道:“你猜呢?”
嬴天心頭狂震,恰在此時,望星台傳來聲音:“九日感悟時間已過,能感悟星辰之力者,共十四名,賜予星辰銘牌!”
言畢,望星台内飛出十四道星狀銘牌,落入十四名修士手中。
“感悟星辰之力最強者,賜予幽冥令一枚!”
此言一出,望星台上衆修士紛紛站起,臉上都露出渴望之色。
望星台下,更是嘩然一片,“幽冥令出世!沒想到竟是以這種方式出現!”
“幽冥令是什麽東西?”
“那幽冥令涉及到一座洪荒古墓,那可是……”
遠處高台之上,軒轅寒等人一聽到望星台的聲響,眼中精芒閃動:時機到了!
隻見得軒轅寒取出一個迷你的望星台,放在了一處陣法上,陣法周圍,便是魂修一脈的長孫無邪,陰陽道門的張山楓。
“兩位道友,按之前演練的陣法,速速施法,封鎖望星台!”
此時此刻,望星台上,一枚幽光閃閃的令牌緩緩出現在半空之中,最後落到了黑衣少女的身前。
黑衣少女微微一笑,一把就抓住了那令牌,輕聲道:“可終于拿到手了!”
她看了看嬴天又輕聲道:“你要猜不到,我就這走啦!”
嬴天腦中頓時像被電擊了一般,大喜道:“幽兒!”
“我還以爲你眼睛好了,心卻瞎了!”幽兒見嬴天認出了自己,心中也是不由得一甜。
嬴天大喜,忍不住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那天你被幽冥宮強者抓走,害我擔心了好幾天,你怎麽逃出來的?他們有傷害你嗎?”
感受到雙手的溫暖,幽兒那被法術遮住的雙臉不由得一紅,她一把甩開嬴天的手,嗔道:“你幹嘛動手動腳,我不需要你關心!”
嬴天微笑道:“我看到你無恙,心中的石頭終于落下了。想當初要不是你,我已經死在了無歸雪峰下。”
幽兒還是氣哼哼道:“早知道就不該救你,活着又來害人。”
嬴天一愣,奇道:“我怎麽害人了?”
“你們打情罵俏夠了沒有?夠了就交出幽冥令!”一道嘶啞的不像人不像鬼的聲音傳來了過來。
嬴天和幽兒皆是一驚,他兩自顧自的在說話,卻沒發現周圍發生了大變化。
隻見那魂修一脈的黑衣修士和那陰陽道門的白衣修士,一左一右攔住了嬴天兩人。一黑一白兩人身後,竟還跟着數十人。這數十人卸下了僞裝,皆露出了黑白服飾。
遠處,那随着星辰之力感悟結束後,本該消散的望星台結界,此刻又重新凝聚,望星台上的百餘名修士,竟無一人可以離開。
嬴天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一幕自然也被望星台下的衆修士看在眼中,皆是震驚不已,片刻後有的開始大罵無恥,有的幸災樂禍,準備看好戲。
“魂修一脈,陰陽道門。”嬴天冷冷道,“你們好本事,竟可以封鎖望星台,也敢在天下人面前公然搶劫!”
嬴天神識暗暗掃射,這兩人的修爲,他竟然看不透。
“兩個無名小輩,誰會在乎?”白衣修士森然道,聲音也是不人不鬼。
“上!”
一黑一白兩人同時令下,他們身後數十名修士便朝嬴天和幽兒撲了過來。
嬴天一聲冷笑,一把抓住了幽兒道:“你别動,我來應付!”言畢摸出了腰間的歲月黑劍,“當當當當”響起,劍身已經與數十個兵刃撞擊在了一起。
幽兒出奇的沒有作聲,隻安靜地站在了嬴天身後。
嬴天此刻作爲歲月修士,除了歲月之力外,唯一可以不暴露身份的功法,便是劍道。
于劍道,他并不算精通,隻是他修爲強悍,靈力綿延不絕,青色劍氣四溢,這數十名修士,在他眼中自然不懼。
嬴天自然也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況且他對那一黑一白兩名修士心存忌憚,想着速戰速決,隻幾個回合之下,已經有三名修士死在他劍下,另外還有數名修士斷手斷腳,鮮血四濺。
按照以往的修爲,他僅憑劍道,并不可能短時間内傷敵如此之多,更何況此刻的敵人修爲,皆是金丹颠覆修爲。
這一切歸功于他失明後又恢複的雙眼。
在嬴天的雙眼中,微微泛起金芒,此刻無論敵人從何處攻來,他似都能預料他敵人的後招,正所謂料敵先機,後發先至。
一名修士剛欲刺向幽兒的後腰,卻見嬴天的青色劍氣已經襲向他的手腕,一聲慘叫聲響起,這名修士的手和劍頓時飛了出去。
一名修士擅長土遁之術,剛欲刺穿嬴天右腳,卻見嬴天右腳一跺,充沛的靈力炸裂開來,這名土遁修士頓時在地下炸的粉身碎骨。
更有一名修士明明在往前朝着嬴天疾沖,卻莫名其妙的開始後退,被身後的修士一劍刺穿的頭顱,這便是歲月逆轉之力!
嬴天卻沒有放松警惕,知道還有兩名強大的修士在一旁觀摩他的戰鬥方式,連殺兩名修士後,一把拉起了幽兒,朝着一個空缺沖了出去。
魂修一脈的黑衣修士眼中精光閃動,手中蓦然出現了一把長槍,槍頭幽光閃爍,氣勢駭人,赫然便是那魂修一脈獨有的魂鑽,擋住了嬴天的去路。
而嬴天身後,那名白衣修士摸出了一把玉尺,腳下赫然出現了陰陽雙魚的陣圖!
更有甚者,遠處的拓跋氏拓跋思浪,望着戰場,嘴角露出一絲若有若無的邪笑。
嬴天心中頓時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