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混成
“你是否信我?”
幽兒擡起頭,認真地看着嬴天的眼睛。
嬴天微微一笑,毫無猶豫道:“自然。”
幽兒凝視嬴天半晌,雙眼彎成了月牙兒,道:“一會無論發生什麽事,先别問原因,守護好我,我幫你們離開這裏。”
嬴天看着她那雙眼睛,又生出了一股久違的熟悉感。
“好!”嬴天又拍了拍少年和尚的肩膀道,“你聽到了。”
少年和尚雙手合十道:“小僧自當盡力而爲。”
幽兒不再說話,伸出右手食指,拇指指尖一劃,便将食指劃出血來。随後她蹲下,竟用她那食指在地上緩緩作畫。
嬴天微微一驚,想起她剛剛說的話,沒有阻止。
“血禁!”少年和尚忽然渾身一顫,一向平靜的他,雙眼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這,這師尊多年前提到過一次,這,這……”
嬴天一把拉住少年和尚道:“兄台莫驚,眼前的敵人更要緊。”
少年和尚臉上露出慚愧之色道:“阿彌陀佛,小僧失态。”言畢少年和尚繞着幽兒方圓一丈緩緩走了一圈,嘴中念念有詞說了些古怪的佛文,最後回道原地道:“苦、集、滅、道,四法合一!”
卻見那方圓一丈亮起點點金光,無數佛門古篆亮起,形成一道結界,護住了幽兒四周。
嬴天眼睛一亮,贊道:“兄台佛法深厚,不知名諱?”
“豈敢,小僧法号無明,一念無明,無始無明。”少年和尚微笑道,“小僧善守不善攻,眼下還是要靠你了。”
“你們寒暄的夠久了!”黑衣修士一揮長槍,槍尖黑氣彌漫,直取嬴天,怒喝道,“此照名爲:魂去屍長留!”
這一槍氣勢極爲駭人,更鎖死了嬴天周圍空間,逼得他直面進攻。
白衣修士雙眼太極雙魚急轉,手中玉尺變幻幾許,也朝着嬴天點去:“陰陽道法:陰陽生滅!”
嬴天頓時感覺空中有一陰一陽兩股力量朝自己襲來,似要把自己肉身撕成兩半。
嬴天臉色一沉,卻不再發動光明閃,而且向前猛地踏出一步。
“海上生明月!”
刹那間,一股濃郁至極的霧氣從嬴天腳下生出,眨眼間彌漫了整座望星台!
這股霧氣濃稠至極,冰寒徹骨,一瞬間台上所有修士都難以動彈,體内靈力呆滞,運行不暢。
“不對,這片霧海,那是意境神通!”
“我,我動不了了!”,望星台上的修士頓時大驚失色,“沒想到那歲月修士還能掌握意境神通!”
“這不對,隻有十大門派的修士才能感悟意境神通!”
而此刻,黑衣修士與白衣修士極快的身法,此刻驟然停下,竟隻能一寸一寸的往嬴天移動。
“該死,就是這該死的神通!”黑衣修士忽然狂怒,仰天大吼,“什麽歲月修士,你是月神一族少主,嬴天!!”
這一聲憤怒之吼像是壓抑了無數歲月發出,就連嬴天都是一驚:此人認得我的神通,我什麽時候得罪此人了?
不過嬴天也馬上穩住心神,既然打算暴露身份,那眼下隻能傾全力施法,不留後手,他擡起右手食指指尖,一顆滿月正在逐漸成型。
但是台上台下所有修士卻不這麽想,一瞬間都炸開了鍋。
“什麽?歲月修士便是月神少主嬴天?”
“這怎麽可能?”
“都說那月神少主從極西之地一路過來,殘忍好殺,沒想到隐藏了身份,幻化成歲月修士!”
“如此高明的隐藏術法,之前竟沒有人看出來!”
而遠處,軒轅寒、長孫無邪、張楓山等人霍然起身,望着遠處望星台,一臉的不可置信。
“沒想到,這是真的沒想到!”長孫無邪咬牙切齒道,“此子殘殺我族人,一路逃亡,如今終于現身。”
“此子身懷光明秘境傳承,難怪掌握了歲月之力。”張楓山眯起了眼睛,“我早該料到的。”
唯有軒轅寒皺起了眉頭:“如此,得罪了月神一族,老夫日後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事已至此,軒轅城主不必憂慮。”長孫無邪神色陰沉,“如此一來倒也正好,免得老夫再費手腳。”
“不錯不錯,如此,一切才剛剛開始。”張楓山忽然冷笑起來,“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啊。”
望星台上,嬴天食指之上的滿月快速成型,正緩緩升起。
一道道充滿撕裂之意的月色光華,正襲向一黑一白兩名修士。
“莫要小看我等!”黑衣修士怒喝一聲,忽然身形猛地增大,一塊塊肌肉凸起,一股極強的氣勢猛地炸裂開來,他四周的雲霧猛地散開。
而那月色光華射在他的肉軀之上,卻隻能留下一絲絲淡淡的血線,竟傷不了他!
與黑衣修士相反的是,那白衣修士的身形忽然變得透明,飄蕩在那雲霧之中,身形不再受阻礙,那月色光華射穿了他透明的肉軀,顯然也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嬴天臉色平靜,任由那滿月繼續上升,右手摸出了凄月戮,身形驟然消失。
“轟轟”兩聲巨響,黑白兩名修士感到手上武器遭受了凄月戮的攻擊,一道大力傳來,兩人身形突然倒退。
“僅僅是金丹巅峰期的實力,竟有如此強大的靈力!”黑衣修士冷聲說道,“不過也隻是仗着族器便利罷了。”
他話說得不錯,凄月戮乃月神一族族器,嬴天本身的月神之力極爲深厚,如今修行日長,短時間爆發出來的攻擊力已經可與元嬰期修士媲美。
“論意境神通,我也有!”
黑衣修士忽然把槍猛地插向地面,雙手掐訣,做了一個井字形手勢,朝着嬴天的方向緩緩推出,寒聲道:“魂修秘術:井中撈魂!”
就一瞬間,嬴天周圍忽然蕩漾起來,如同水
波一般,虛空中伸出一隻透明的手,一把朝着嬴天的軀體抓來。
嬴天神色一變,他隻感覺肉身内神魂要破體而出。
而另一邊的白衣修士,取出了一個陰陽八卦,玉尺放在八卦中間,低沉喝道:“陰、陽、生、滅!”
嬴天頓時就覺得自己的肉身半邊如堕冰窖,半邊如烤烈火!
他一時間受到兩種神通,渾身經脈劇痛起來,悶哼一聲,嘴角流出了鮮血。
“曉風”,嬴天大吼一聲,一道參天的柳樹蓦然出現,擋住了那虛空中那透明的手,一股寒氣朝着黑衣修士襲去,黑衣修士的肉身幾欲凍僵,嬴天更是猛地一指點向白衣修士,“殘月!”
六代月神之術何其強悍,白衣修士身影立即倒飛出去,隻見一道殘月印在了白衣修士雙眉之中,更印在了他體内神魂之上。
倒飛出去的白衣修士慘叫一聲,竟昏死在望星台的角落裏,一動不動。
嬴天悶哼一聲,右膝跪倒在地,大聲喘息,他接連使出兩道神通,靈力消耗不少,肉身依舊半身火熱半身冰寒,好不難受,體内神魂受黑衣修士一擊,差點破體而出,雖然被阻止,此刻已經萎靡不振。
“不愧是月神少主!”遠處的軒轅寒沉聲說道,“如此年紀,便能掌握兩道意境神通,以金丹巅峰期的實力,更能與兩名元嬰期修士打成如此局面,當真是少年英才!”
“金丹期就是金丹期,兩道神通,已經耗盡了他所有靈力!”長孫無邪冷笑道,“如此,他的死期也到了。”
“哦?是嗎?”
話音剛落,一道枯瘦的身影突然出現在衆人前方,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名中年女修,一身紫衣。
“三長老,紫韻長老,我們恭候多時了。”張楓山哈哈一笑,站起身來對着兩人行了一禮,“沒想到你們才來。”
月神三長老看着三人守護的陣法,盯着陣法中間的縮小版望星台,沉聲道:“是你們封鎖了望星台?”
“三長老,要速速破開望星台,少主一人如何能夠抵擋兩名元嬰修士!”紫韻急促道。
“三長老莫急,這陣法一旦開啓,可不是那麽容易破解,除非你有把握殺了我們三人。”長孫無邪狂笑道,“以你兩人的實力這是不可能的,除非你能再次召喚出你們的三代月神!”
一說道三代月神,衆人神色都有些不自然,特别是張楓山渾身更是忍不住一抖。
他可忘不了當初的那天上地下充滿血色的那一幕。
“就憑你們?”三長老臉色一沉,一股聞道境氣勢蓦然散發開來。
軒轅寒三人臉色一變,連連後退,他們隻不過是窺實境修爲,如何能抵擋聞道境修士?
可就在此時,他們三人背後陰暗的角落中,一股聞道境修士的氣息蓦然升起。
三長老眼中頓時精芒四射:“何方道友,何不現身相見?”